我不愿,陆景皓竟直接将我拖到雪球面前,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处,按着我的后脑重重往地上磕。
重复三次,才将我丢开。
我额前已是一片红肿,顾不得尊严扫地,哭着爬向喜服,拾起破碎的红布想将其拼好。
可入目所及,满地都是,怎么都拼不起来。
眼前阵阵发黑,猛地吐出一口血,竟是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我的房中。
我多么希望只是一场梦,可身侧春桃哭到红肿的眼睛却提醒着我发生了什么。
用力闭上眼,声音里是克制不住的恨意:
“将海棠拖出去,杖毙。”
门口传来声响,贺书珩正迈过门槛,将汤药放在我床头。
平淡的语气仿若在谈论今日天气:
“海棠已被我收入房中为妾。”
我满眼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你要包庇那个贱婢?!你知不知道那身喜服我母妃绣了一辈子,至死都在惋惜不能看我穿上,你知不知道啊!”
他怎会不知。
他曾牵着我的手,跪在母妃的病榻前发誓,此生绝不让我委屈。
可现在,我再也没机会穿上了,甚至他还要包庇毁了我念想的凶手!
面对我的情绪宣泄,贺书珩楞了一下。
别过头,神情晦涩难辨,却自顾自继续说:
“驸马不可纳妾,可吾妻已逝,我与二公主现今也并无旁的关系,是以,可以纳海棠为妾。”
“若要我进府,就得接纳她。”
说完,破例拍了拍我的头,像是从前那样安慰我。
“此事只是意外,和海棠无关,大不了罚雪球今晚不许吃肉,嗯?”
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偏袒的话,温柔刀一下下扎在我最痛的地方。
用力将他的手拍开,看向他的目光再没有他熟悉的眷恋,只剩嘲讽。
“你可以为皇姐守身一辈子,我不会迎你进府,因为你不配。”
“五日后,你自行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