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鹿伊!这是你做的?”
“对!按照食谱做的,有什么问题吗?”她如实回答。
可林蕊娇陡然瞪大双眼,一巴掌掀翻了汤盅。
滚烫的佛跳墙连碗盏被砸到江鹿伊身上,嫩白的皮肤上迅速红了一大片。
“明知我在茹素,还给我盛这种汤,你要害死我吗?”
3
江鹿伊痛得说不出话来。
书房中的霍砚修闻声朝着这边走来,他停在林蕊娇身旁,关切地叫人拿水给她漱口。
随后不分青红皂白地厉声呵斥:“伊伊!你知不知道爷爷的病是怎么才好的?是娇娇在菩萨面前不吃不喝跪求了三天,现在全家要斋戒三年还愿!”
“佛跳墙当然也要做素的,你这都做不好,太让我失望了!”
眼眶一酸,江鹿伊满腹委屈。
五年里,霍砚修都没让她进过厨房。
他每晚都会细细给她涂上护手霜,“让你去摆摊已经是委屈你了,有我在这辈子绝不会让你下厨!”
记忆中诚挚的少年与凉薄的男人身影重叠,护着的却是另一人了。
江鹿伊脱掉了围裙扔在地上。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给你当什么‘细姨’,如果你不满意我做的,跟我离婚,我现在就离开!”
周围人唏嘘地看热闹,林蕊娇立刻拉着霍砚修的手臂哽咽。
“砚修哥,看来伊伊根本不服我,她连一碗汤都要跟我作对,以日子还长,我这个正房还怎么当家?”
江鹿伊不想再受这种窝囊气,转身就要走。
“拦住她!”他一声令下,几个年长的佣人团团围住她。
霍砚修搂着林蕊娇宽慰,“今天怎么办都听你的,我绝不插手,各位婶婶会帮你一起立规矩!”
人群中几个一看就不省事的女性长辈站了出来,拥着林蕊娇走到江鹿伊面前。
“娇娇啊!今天婶婶就帮你立一下‘细姨’的规矩!”
“哼!就是!现在不一下给她拿住了,等以后爬你头上,有你受的了!”
“城中村来的贱户也敢在霍家叫嚣?等你进了族谱,怕是长辈都得看你脸色了!”
三婶婶眼神示意,几个佣人粗鲁地将江鹿伊拿住,往祠堂拖过去。
江鹿伊被按跪在青砖地上,面前是巨大的描金匾额和列祖列宗的黑漆牌位,她被震慑得气都喘不上来。
佣人强行剥去她的外套,扔进一旁的火盆中。"
“小丫头跟我斗!你三叔带了三个小的回来,哪个不被我训得服服帖帖!”
“关她一晚上吧!再不老实就两晚,我还不信她骨头那么硬......”
祠堂的门重重合上,并落了锁。
寒气与恐惧一齐袭来,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细碎的交谈声唤醒了她的神志。
隐约能辨认出是霍砚修的声音。
江鹿伊走近墙壁,竟发现一道年久的砖缝可以看见隔壁。
祠堂的隔壁是个茶室,霍砚修正和表兄品茗聊天。
“砚修,你就算要收江鹿伊为‘细姨’,那你也该和她离婚吧,林蕊娇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离婚怎么跟林家交代?”
霍砚修身上已经找不到杀鱼少年的半点影子,长腿交叠,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才漫不经心地哼笑。
“我现在已经认祖归宗了,以前的身份证早就作废了,至于那张结婚证当然也失效了,我可以用新的身份信息跟娇娇领证,你就放心吧!”
闻言,江鹿伊浑身血液逆流,耳边轰然失声。
4
表兄笑得爽朗,“你小子!那......江鹿伊知道吗?”
“先瞒着她吧,等我和娇娇领证后再说,免得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霍砚修懒懒散散地放下茶杯,“她毕竟是我发妻,陪我从地下室到现在,真闹大了影响我下周继任霍氏总裁......”
江鹿伊无力地靠墙跌坐,蜷缩在角落里发抖,心境如同这阴冷的祠堂。
原来都是骗她的!
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青砖上。
她从小就怕黑,在她生完安安后,身体更是虚欠畏寒。
霍砚修每日都会提前看好天气预报,给她准备保暖衣物。
他说等有钱了就带着她去四季如春的城市定居。
无论何时,只要她喊冷,他都能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外套给她披上。
那时的爱又有几分是真的呢?
江鹿伊一夜未眠,次日,祠堂门打开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发烧了。
霍砚修逆着光走到她身边蹲下。
“伊伊,昨天你受委屈了,疼不疼?”他伸手去摸江鹿伊脸上的掌印。
江鹿伊有一瞬间的晃神,觉得自己烧糊涂了。
竟在他的话中感受到一丝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