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了。”
裴景深眉头紧蹙,如遭雷击般盯着她,随后胸腔剧烈起伏。
“所以说!你在出国前就已经怀孕了?所以那晚只是为了......”
沈南栀错愕地听着他钢筋一般的脑回路。
在裴景深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么不堪,现在她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索性接着他的话继续讲。
“是啊,所以我哥哥才会给你00万让你跟我订婚,只不过想要找个接盘侠而已,不然你以为就凭你......”
剩下的话都不用沈南栀说完,裴景深脸色惨白,双唇翕合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临近圣诞,晚风刺骨萧瑟,沈南栀眨了眨眼,一滴泪落下。
手机亮了亮,屏幕是那张可爱纯真的笑脸。
她回想起她初到国外发现怀孕时的无措和十月怀胎的艰辛,她一个人生下团团,大出血时唯一一次给裴景深打了电话,但却被无情挂断。
她被伤了一次又一次,心脏也包裹上厚厚的外壳,她不要再傻傻地爱裴景深了。
手机铃响,是妈妈的电话。
“阿栀,你快回来吧,你爸爸突发脑溢血了!家门口好多债主......”
妈妈焦急的哭声让沈南栀心一揪,“我哥呢?”
“你哥他......在你回国前他就因为经济罪被拘留了,已经一周了!他怕你担心,不让我告诉你的......”
酒意一扫而光,沈南栀正好瞧见裴景深的车子停在门口,拉开车门就坐上去。
她语气慌乱,“裴景深,开车去我家!现在!”
副驾出声,她才发现车内还坐着夏婉。
夏婉柔弱开口:“景深哥,这篇SCI很重要,现在期刊机构说我数据涉及造假,我现在就得回实验室去!”
沈南栀心急如焚,“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沈宅!我的事也很重要!”
“下车!”主驾的裴景深开口。
“景深哥......”夏婉眼眶微红,眼眸低垂的瞬间豆大的泪坠落。
沈南栀从包里翻出一沓现金,塞进夏婉手中。
“裴景深都让你下车了,这钱你拿着去打车,你的数据哪有人命重要,我爸他......”
裴景深毫不留情的打断,看向她,“沈南栀,我说让你下车!婉婉的sci关系到能否申博,没有人必须为你的大小姐脾气让出人生道路。”
那沓现金被塞回她的手中,就像三年前她捧出的真心被退回。
沈南栀站在路边,眼神像死寂的灰烬,望着车辆绝尘而去。
裴景深在后视镜里看着,强压下心底的隐痛。
她总是这样为所欲为,说喜欢他就逼着他订婚,连床事都是强着他,还怀了别人的孩子,一言不合就出国三年。
沈南栀也该学着懂事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