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愕地抬眸:“为什么?”
他笑了笑,神色是难得地放松:“谢导说,你做的东西有灵气……”
08
我还想再问两句,谢临州带着其他演员,缓步走了过来。
正主面前,我哪敢造次,只好闭上嘴,小口小口抿着酒。
第二天,我们队伍离开了深山,向第二站前进。
自从将手机设置成陌生人拒接模式后,耳边安静了不少,可这着实苦了小雪。
更多的电话,打在她手机上。
对外往来的业务,主要是她负责,她只能硬着头皮接电话。
等到了目的地后,小雪哭丧着脸,撒娇道:“老板,你救救我吧,我扛不住了……”
看她耍赖打滚的模样,我于心不忍。
也的确不应该因为我的私事,增加她的工作量。
我原地默哀三分钟,随后接听了电话,陶思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白静姝,你什么时候回来?”
多日不联系,他往日清亮的嗓音不再,带着显而易见的沙哑。
“有什么事?”
我心平气和,没有一丝波动。
陶思言微不可闻地叹气,嗫嚅半晌,才说了一句:“没事,我只是……想你了。”
那一刻,我身上禁不住颤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眼见车子到了酒店门口,我丢下一句:“到地方了,回聊。”
话落,便匆匆挂断电话。
我以为再次见面肯定是几个月后的京市,谁知一下车,陶思言的身影映入眼帘。
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沧桑,只斯文矜贵依旧。
好些演员暗戳戳打量,可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扬起微带倦意的笑:
“终于,见到你了。”
说着,双手一伸,便要抱过来。
我下意识连连后退,神色间更是无语:“陶思言,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请你自重!”
或许是我的冷淡伤到了他,他
和陶思言第七次复婚时,我决定彻底离开他。
成全他和姐姐白静婉的旷世之恋。
就连民政局的人员都无奈地看着我:“白小姐,你们又来了?”
离婚,复婚,再离婚,他笃定我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我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到最后的波澜不惊。
“三天后,民政局十点。”
陶思言还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口气和一贯施舍的口吻。
可这次,和往后的无数次,我都没有再理他。
01
“白静姝,你怎么天天缠着你姐夫,你要不要脸?”
“小心我找人曝光你!让你身败名裂!”
电话里的白夫人,咬牙切齿地走咒骂着,好像我不是她的二女儿,而是她全家的仇人。
只因为,她唯一的女婿,陶思言又打来电话要求和我复婚。
二十多年,我对她的冷漠和偏心早已习惯道冷漠。
甚至还能玩味地骂回去:“求求你,赶紧曝光啊!”
“让人知道你白家还有个从小抛弃在外的二女儿,我看大众怎么骂你们!”
“你!”白母气得目眦欲裂,还要再说时,我掐断了电话。
此时,门外陶思言敲门声再一次传来,带着点罕见的耐心:
“白静姝,开门。”
我打开门,面上是吵过架后的不耐。
“白静姝!你这什么态度?”
陶思言不满地瞥我一眼,好像我的沉默怠慢到他了。
“刚接电话。”
我扬了扬手机上的通话界面,以示清白。
他见状,面色稍缓,漫不经心道:“三天后我们复婚,民政局十点。”
我呼吸一顿,心底刚消解的烦恼蹭地又冒了上来。
陶思言是京市大佬,长相身价一流,什么都好就是对待婚姻太儿戏,三年前的婚礼上明明当众宣誓:“我会疼你爱你一辈子。”
可婚后不到三个月,他就淡漠套礼服是贵宾套餐,平常不外拍的。”
小雪怏怏闭嘴,我直接将手里的贵宾卡递了过去:
“这个套餐,我送你了。”
身后的陶思言走了过来,几次欲言又止,就在我以为他要开口时,他转身跟上气呼呼的白静婉。
小雪偷偷凑近我耳边:“他好像对你有话说。”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把卡塞进小雪掌心,她连忙摇头,说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哪里贵重了?
一张卡而已,和他的主人,华而不实。
没什么实在的用途。
03
我不知道这一次的陶思言,发了什么疯。
又跑来我的公寓。
“有事?”
“怎么,我不能来?”
走廊的暖光灯下,他那张脸还是那么傲慢。
他一边说一边逼近我,我退无可退,只能双手抵着他的胸。
他垂眸,视线落在我抵抗的双手上,面色黑沉。
“你不说话,我回屋了。”我话语里是不想掩饰的烦躁。
他身影一僵,半晌答道:
“来看看你。”
“突然有点……想你。”
我不禁哑然失笑,也对,是怪突然的。
陶思言想我,无疑是中了六合彩的大喜事,要是以前,我早就激动的语无论次,眼角泛红。
可现在,只觉得这个男人,挺无聊的。
他微微皱起眉,对我的反应很是不满。
一想到昨晚白母那几分钟示威般的通话,我无奈地劝他:“你再不陪白静婉,人家要哭鼻子了,到时又跑到我这边扬武扬威。”
“她就那样,偶尔发个小脾气,你别介意。”
陶思言话里透着不自知的宠溺,有些刺耳。
他们之间的小情趣,我不想知道,更没兴趣参与其中成为play的一环。
“我有什么身份介意?”
我眉宇间染上焦躁问着。
跑去警局报案还在网上刊登寻人启事。
这下子,网络上炸翻锅了。
大家纷纷在问,陶氏集团的总裁和一个美指是什么关系?
就连警局的电话都打到了小雪手机上,我咽下口中的茶,微定了定神。
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
怎么想拜托陶思言,那么难呢?
吩咐小雪:
“你现在以我的名义给警局打电话,撤销案件。”
“然后以工作室的名义去网上辟谣,其他的一概不回复。”
小雪应了一声,转身刚要走,响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问:
“那陶思言那边呢?”
“不理他。”
小雪刚走,谢临州踱步走了过来,眉眼间带着轻松的笑意,拉出板凳大刺刺坐在我身旁:“要不要我出面澄清?”
我傻了。
剧组一直在保密拍摄,有啥需要澄清的?
他笑着,点了点头:“为了你,也可以破例一次。”
不知是因为他的目色格外深沉,还是今天的寒风稍柔了些许,我莫名听出一点缱绻的味道。
我摇摇头,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打住,打住!
07
小雪是个利索人,一个电话,一工作室通告,就将事情解决差不多。
但同时也暴露我们大概的位置。
可我相信,陶思言现在只是脑袋昏了,和白静婉置气而已。
就算真的知道我地址,也未必会找来。
可等我下工,看见手机里即使个陌生人来电时,我又不太确定了。
区号是京市的,除了陶思言没有别人。
白家父母就算联系我,用的也是白家大宅的座机,从不用私人电话。
他们说,嫌我脏。
至于白静婉更不可能。
压下心中的疑惑,我也不想深思,简单粗暴地将手机设置成陌生人来点拒接。
做完这一切,我,还能想到这种细枝末节,要是以前我定会感恩带德。
现在嘛,只剩下满心的焦躁和烦闷。
陶思言是个绝佳的猎手,每一次谄媚,随之而来的必然是一个陷进。
第六次离婚前,他罕见地陪我过了一次生日,带了我最爱吃的慕斯蛋糕。
可次日,他眉眼平静地告诉我:“你姐姐回来了。”
我知道,又要离婚了。
02
我是在一次商业晚宴上,得知陶思言娶我的真相。
“我以为你的夫人,会是白静婉。”他从小玩到大的哥们晃着手中的红酒,笑得意味深长。
他吐了一口烟圈,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深沉:
“我曾经也以为是。”
“那怎么换了人?”哥们又问了一嘴。
陶思言嗤笑一声,反问道:
“你不觉得,她像她?”
明明他的声音很轻,听在我耳里,却是如遭雷击。
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原来只是个替身,还是个不拿分手费的。。
我咬紧唇,从回忆的漩涡里挣扎而出,敷衍地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会去。”
他见我扬起熟悉的笑容,总算满意地点头。
扬长而去。
等电梯合上,我才“啪”的一声,泄气似的甩上公寓大门,陶思言可能想不到,我再也不会搬过去。
他和有关他的一切,我再也不想沾染半分。
说出去可能没人相信,堂堂白家二小姐,陶思言的夫人,名下竟然没有一处私产。
我的存在是个笑话。
而我的婚姻,也只是她的一场替身游戏。
可我,再不想掺和这场三人行。
次日睡到中午,还是被陶思言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
无奈之下,只能叫上助理小雪去了GX工作室。
“谢导的行程三天后出发,西藏信号不好,你带点保暖的。”
“到了那,陶思言就烦不到你闻言一愣,眼底闪过一抹受伤。
良久,才说了句:“白静姝,我是要和你在一起的,你不能抛下我。”
若不是经历了几次离婚,我差点信了他的一脸情深。
可几次的心痛,深彻入骨,我岂会好了伤疤忘了痛?
“陶思言,我们不可能,我已经有新欢了。”
“谁!”
他脸色一变,眉心禁不住全拢了起来,我咬着牙,扫了谢临州一眼。
语气坚定道:“他!我的新男友。”
“和我同行,长得还帅,我白静姝并不是非你不可的。”
陶思言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向来人,双眼微眯。
就在我以为他要质问什么时,他突地变了脸,和谢临州打了声招呼:
“我是该称呼你谢导,还是谢总?”
“听说,你是我前妻的新男友?”
他声调懒洋洋的,带了一丝玩味地试探,可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掌心紧张的全攥了起来。
不得不说,谢导演技不错,他愣是没有穿帮,反而像模像样地走了过来。
不顾周围诧异地目光,一把牵起我的手,笑得肆意:
“陶总,这种事还是要眼见为实的好,我和静姝的确在交往。”
09
男人掌心的温热一股脑借着皮肤全渗了过来。
有点烫,却暖得人很舒服。
这时,陶思言的目光凝重了起来,他侧头看向我,语重心长道:
“你知道他的身价吗?”
“白静姝,他不适合你,你和他在一起,只能是被他玩。”
我嗤笑一声,双目燃火紧紧盯着他。
“我陪你结婚离婚,玩了六次,怎么就不能陪陪别人呢?”
“现在我们都离婚了,你还要管着我,陶思言,你太霸道了吧?”
这一字一句地质问,让陶思言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惨白。
他想扯住我的手,好好解释,却被我侧身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