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卫韫叶朝歌出自穿越重生《倾城太子妃:今天又被太子追着跑》,作者“朵花花”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主要讲述的是:磕头的。“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一家人,无需如此多礼,都过来……”待兄妹俩走近后,老夫人伸手一手拽上一个,“歌儿,跟祖母说说,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回祖母,孙女自记事起便在一户姓方的人家家里当童养媳,自我五岁起,便开始上山下山的干活,每天睡得比狗晚,早上起的比鸡早,吃的是糠,喝的是米汤,方家婆娘性子泼辣,一有不顺心便动辄打骂……这些年,孙女都是这么过来的。”......
《倾城太子妃:今天又被太子追着跑畅读全文》精彩片段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国公府的大门处却早早的点了灯,照亮了一方天地。
祁氏携一双儿女候在大门口,等待老夫人的马车归来。
不一会,街角处行来两辆马车。
来了!
叶朝歌捏着手帕的手指不自觉的紧了紧,身子有一瞬间的紧绷。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覆在她发凉的手指上,跟着,耳边传来祁氏温柔的声音,“歌儿,别怕,有为娘在。”
叶朝歌睫毛微颤,缓缓抬眸看过去,正正对上祁氏那双充满了温柔慈爱的眼睛,冰凉的身体逐渐回暖,一颗心也渐渐的归于平静。
浅浅一笑,用力的点点头,“恩!”
这时,叶辞柏也凑了过来,“还有我,兄长也在呢。”
叶朝歌唇角的弧度逐渐放大,是了,她还有母亲,还有兄长!
他们便是她人生中最温暖的存在!
说话间,马车由远及近,视野也越来越清晰。
叶朝歌眯了眯眼,陆恒?
他怎么也在?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陆恒率先下马,“陆恒见过夫人。”
祁氏忙回礼,“见过世子爷。”
“夫人客气了。”说完看向叶辞柏和叶朝歌兄妹二人,“辞柏兄,朝歌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陆世子。”
陆恒的出现,不只是叶朝歌意外,祁氏和叶辞柏同样意外,只不过委实不好多问。
谁知,陆恒主动解释道:“今日我陪母亲礼佛,回来途中正巧遇到回京的老夫人……”
剩下的话,众人心中明了。
“原来如此,劳烦世子护送老夫人。”
“夫人客气了。”
叶朝歌看着神色温润的陆恒,心中冷冷一笑,舍去自己的母亲而护送没有关系的老夫人?
这陆恒生怕旁人看不出他的那点小心思啊?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热烈,陆恒看了过来,半空中,两人的视线交汇。
叶朝歌不慌不忙的对他淡淡一笑,然后便移开了视线,因为此时,老夫人她们已经下了车。
陆恒则有些怔楞,刚刚那个眼神……
老夫人比前世后期年轻几分,只有两鬓染了霜,一身紫红色锦衣将她映衬的面色红润,精神奕奕,她的旁边立着个乖巧的女子。
素衣素钗,通身气度非凡,雅致的不可方物。
——叶思姝!
叶朝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淡粉衣裙,眸中掠过一抹幽光。
抬头时,正好捕捉到叶思姝投过来的视线,不闪不避的对上去,轻扯嘴角,露出一抹羞涩的笑。
叶思姝愣了下,显然是没想到会有这一出,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叶朝歌已然低下头随着祁氏给老夫人行礼。
见状,叶思姝皱了皱眉。
“这就是我们的朝歌吧……”老夫人眼睛微红的看向叶朝歌,“孩子过来,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叶朝歌掩去眼底的诸多情绪,一脸羞涩的走过去,福了福身,“祖母安好,孙女给您请安了。”
“好,好好……”老夫人激动的一把将叶朝歌揽进怀里,“好孩子,可算是盼着你回来了,这么多年了啊,祖母几乎日日梦到你……”
“祖母……”叶朝歌抿着唇硬逼着自己滴了两滴眼泪。
祖孙俩抱着哭了一会,便一同回了府。
老夫人在主位坐下后,叶辞柏便带着叶朝歌一起下跪,磕了个头。
他们兄妹俩一个自外回来,一个被拐多年刚归位,按照礼数,自是该给老夫人磕头的。
“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一家人,无需如此多礼,都过来……”待兄妹俩走近后,老夫人伸手一手拽上一个,“歌儿,跟祖母说说,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回祖母,孙女自记事起便在一户姓方的人家家里当童养媳,自我五岁起,便开始上山下山的干活,每天睡得比狗晚,早上起的比鸡早,吃的是糠,喝的是米汤,方家婆娘性子泼辣,一有不顺心便动辄打骂……这些年,孙女都是这么过来的。”
随着叶朝歌的话落,老夫人脸上已经是满脸泪水,祁氏则哭得泣不成声。
就连叶辞柏这个大男人亦跟着落了泪,陆恒则侧过头去,仔细看,便能发现他的眼眶通红。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小声啜泣,一时间,空气中流淌着淡淡的哀伤。
叶朝歌觉得很好笑,这人怎么说话,还真是至关重要啊。
前世,她不曾说这些,在她看来,自己曾是傻子的童养媳,是件特别丢脸的事,故而,当初老夫人如刚才那般问她的时候,她含糊其辞的糊弄了过去,自然而言的,也就没有现在的这一出。
而今世,她选择了与前世相反的一条路,不但没有将自己的遭遇糊弄过去,且如实详细道出,却没想到获得了这么一大票的同情。
除去祁氏和叶辞柏让她在意之外,其他人的反应,叶朝歌并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她从来不认为,同情会改变一切。
前世也曾有人对她同情过,结果呢,并不能改变什么,在遇到事情的时候,该如何的还是如何,并不会因为对她的同情而少说两句话,或者是少踩她两脚。
所以,面对这一切,她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好孩子,你受苦了,现在好了,你回家了,没有人再能欺负你了,你放心,祖母和你爹你娘会好好补偿你的……”
望着老夫人真诚的目光,叶朝歌幽幽叹了口气,她知道,老夫人现在的确是心疼她怜惜她,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也确实如她所说的给了她不少的补偿。
但是,在发现她一无所能,蠢笨至极,给她丢脸时,一切就都变了,对她越来越挑剔,越来越瞧不上,甚至一度到了,见到她就厌烦的地步。
当初若不是她的外祖,恐怕这老太太早就抄了扫帚将她撵出去了。
压下心头的复杂,叶朝歌轻轻点头。
老夫人对她的反应有些不满,她都如此做出承诺了,怎么着也得说一番感谢的话吧。
当下,对叶朝歌的热烈就淡了许多,叫过叶思姝。
“歌儿,这是你姐姐……”
“姐姐好。”
叶朝歌神色如常的打招呼。
……
她将自己重新代入前世的她,便有了决定。
“人生没了盼头,我们重新给她找个盼头,如此一来,她便会重新燃起希望……”
刘嬷嬷原本燃起的希望,在听完叶朝歌的一番话后,顿时熄灭。
说得容易,这盼头岂是说找就找的?
王嬷嬷身边没有亲人了,更没什么让她在乎的人,如何找着能让她支撑下去的盼头?
仿若看出她在想什么,叶朝歌扯扯嘴角,也不再多言,只道:“嬷嬷莫急,我自有成算。”
收拾妥当,叶朝歌正准备带着刘嬷嬷她们去致宁苑给祁氏请安。
然后再与祁氏去往福禄苑,如今老夫人回来了,晨昏定省是少不了的。
在老夫人回来之前,叶朝歌还曾为日后要去福禄苑给她请安犯愁,那老太太她是极其不愿意见的。
而发生了昨日之事后,她不愁了,反而很期待去福禄苑请安。
老夫人这个人好脸,极其看重颜面,眼里又容不得一点砂砾,依着她的性子,昨日之事必定如同一根刺哽在喉咙很长时间。
她去请安,无疑于在提醒着她当时是如何丢脸,如何被儿媳威胁,又是如何被质疑指责……
她,就是要膈应死她!
一路胡思乱想着到了致宁苑,隔着老远叶朝歌便看到了等在院门口的竹风。
也没有多想,只当竹风与前几日一般,是奉了母亲的令专门在等她。
直到看到竹风急急火火的跑过来,叶朝歌才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在看到其脸上不自然的神色时,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
叶朝歌蹙眉。
“竹风,出什么事了?”
竹风目光闪躲,“没,没什么事,小姐,夫人昨夜睡得有些晚,至今尚未起身,老夫人那边陈嬷嬷已经前去说过了,老夫人宽厚,免了今晨的请安,奴婢特在此等您,便是跟你说一声,您先回一甯苑用早膳吧。”
除了一开始磕绊了下,竹风的一番话讲下来,倒也流畅,可就是太流畅了,流畅到就像是准备好的说辞,她背下来的一般。
而且,她的样子委实不对劲!
况且,依着她的了解,即便是母亲晚起身,她身边的人也不会说出让她回一甯苑用早膳这样的话。
最关键是,竹风这般的一番作态,倒不像是等在这给她传话,倒像是在挡她的路!
突然,一个猜测在脑海中掠过,虽然快,但她反应更快,一把抓住。
脸色微微一沉,“可是……父亲在里面?”
竹风霍地抬头。
见她如此反应,叶朝歌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冷声一喝:“让开!”
“小姐……”
“刘嬷嬷!”
刘嬷嬷急忙上前,“糊涂东西,赶紧把路让开。”
“可,可是嬷嬷,夫人吩咐了奴婢,定要拦住小姐的……”
闻言,叶朝歌不免有些急了,如果只是单纯的叶庭之在,母亲是不可能让人拦着她,而她如此作为,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里面情况不对!
加上昨日发生的事,她如何还想不通呢。
当下便招呼青茗青岚,“你们两个,把她给我拿住!嬷嬷,我们进去!”
“是!”
“小姐,小姐您别去,听奴婢一言……”
身后竹风的呼唤叶朝歌充耳不闻,带着刘嬷嬷脚下如风般便进了致宁苑。
刚进院子,便听到叶庭之的斥责从正房里传出来。
“祁氏,你我夫妻十几载,我一直以为你性子温婉柔和,却不曾想到,你竟敢与母亲叫板,甚至……甚至还说出休书这种话,而且还当着外人的面,这事若是传扬出去,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夜渐渐深了,整个客栈里安静了下来。
正是深眠之时,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紧接着,兵器相接的打斗声响起。
迷迷糊糊睡着的叶朝歌倏地睁开眼睛,尚未弄清发生了什么时,急促的敲门声而至。
“妹妹,是我,开下门。”
身上披了件外衣,叶朝歌过去开了门。
叶辞柏闪身而入,反身将房门关上,对叶朝歌说:“外面出了点事,别害怕,哥哥在这保护你。”
叶朝歌收回落在兄长身上的异样目光,“出什么事了?”
“有不长眼的夜袭,放心吧,我都安排过了,想来不用太久就会结束。”叶辞柏颇为自信道。
如他所言,外面的打斗声逐渐小了下来,不一会,归于平静。
这时,长风在外叫叶辞柏。
后者应了声,随即对叶朝歌说:“没事了,好好休息,我去把刘嬷嬷唤来陪你,有事就大叫,知道吗?”
待她应了,叶辞柏方才开门出去。
不一会,刘嬷嬷便过来了,给叶朝歌倒了杯热水,“小姐吓到了吧?”
她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有些糊涂,刚才外面都是些什么人啊?”
“老奴也不知,想来是冲着少爷来的,好在少爷早有准备,不然……”
说来也是奇怪,这一路上怎地净是这般的惊心动魄,虽然每次皆有惊无险,但这一次次的,也是够让人胆战心惊的。
叹了口气,刘嬷嬷便伺候叶朝歌上床歇息。
醒了再睡,一时半会自是睡不着的。
叶朝歌躺在床上琢磨开来,刘嬷嬷说今夜之事是冲着兄长来的,这一点她是极为赞同的,方才开门后她就发现了,兄长身上的衣裳还是白日时的那一件,且看整齐程度,并非是仓促之下穿上的。
显然,兄长这么晚没有睡,是猜到会有人夜袭。
据她所知,此次过来云城,兄长只带了长风一个随从,但照方才的诸多情景,并非如此。
这些,都能解释得通,可她总是觉得有种说不太上来的违和感。
兄长待她的在意是毋庸置疑的,依着他的性子,明知会有人对他不利,却还来寻她,将她露于人前这一举动,无异于告诉众人她是他的软肋,这样的行事作风,委实讲不通。
除非……
除非夜袭,是冲着她来的,而非兄长!!!
或许说,从一开始兄长来这云城,就是为的今夜!
明明觉得很不现实,可不知为什么,叶朝歌就是被这不现实的猜测说服了。
沉下心来,她重新将重生后一路行来所发生的诸多种种从头捋了一遍,最后将目标锁定在岭南的那晚。
可是,越分析便越糊涂,想开了一个问题,却又有数不清的问题冒出来。
在这般的胡思乱想中,叶朝歌慢慢添了睡意,睡前稀里糊涂的想着,她只要知道,她的兄长不会害她,其他的时候到了总会明白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间房里,叶辞柏临窗而立,这时,房门敲响,长风推门而入。
“怎么样?”
“少爷,经过排查,的确是周得的人。”
叶辞柏怒意丛生,“之前收到殿下传信时我还不信,妹妹就是个弱质女流,周得就算狗急跳墙,也不至于对妹妹不利,看来,是我高估了人性。”
长风安慰道:“少爷您也别生气了,有少爷在小姐身边保护,那周得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动不得小姐分毫的。”
“说起来还是殿下神机妙算,估摸着周得会对小姐不利,不然今夜……”
“你给我闭嘴!”
叶辞柏怒声打断,将长风唬了一跳,“少爷……”
“殿下神机妙算?你用你那不拐弯的脑子好好给我想想,若不是他闯了妹妹的房间将妹妹牵连进来,那周得又怎会对碍了他事的妹妹动手?若不是……今夜之事又怎会发生?”
越说越生气,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妹妹的无妄之灾。
长风咽了咽唾沫,“少爷您小点声,外面可都是殿下的人,若是……”
“那怎么了,小爷我敢说就不怕他听到,幸好妹妹没事,如若不然,小爷我定会不顾多年的情分,就算他是太子,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家妹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好不容易找回来了,这福还没享到,就先深陷囹圄,虽说早在初始,那人便派了暗卫暗中保护,但他妹妹只是个那么小的小姑娘,面对如斯惊险,怎可能不害怕。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便怒气翻涌。
……
翌日,叶辞柏带着叶朝歌先一步启程回京。
临行前,陆恒出来相送。
叶朝歌全程神色淡淡,随后无甚诚意的福了福身便上了车。
一行人渐渐远去,陆恒立于原地久久没有动作,他的神色晦暗不明,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叶国公府十二年前被拐的女儿找到了,这让他颇感意外,没有想到的是,会在这偏僻的云城遇见,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叶辞柏竟也在,且通过昨日的观察,他发现,叶辞柏对这个妹妹颇有维护重视之意。
这些,是从未有过的。
一直以来,他对待叶思姝这个养妹,皆是淡淡的,不近不远,不疏不亲。
难道这就是血脉亲情?
这些还不是他最意外的,让他最为意外的是叶朝歌。
昨日他只顾着震惊于叶朝歌的身份,不曾仔细正眼看过,今日方才一看,让他更为震惊。
听说这十几年来,她生活在山沟沟里,本以为这一身的土腥气是少不了的,结果却与他所想完全相反。
外貌自是不必说,当年国公夫人便是上京有名的美人,叶朝歌肖母,虽然如今稍显稚嫩,神色蜡黄也不太好,但相信精养一段时间,待她张开了,姿容必是不俗的。
最让人惊艳的是她的气质,那种淡然中透着疏离的气定神闲,便是上京贵女也不遑多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哪家精心培养的高门贵女一般。
这般的一个正主儿回去了,姝儿的日子,岂不是将会变得很艰难?
……
餐至过半,包厢门突然敲响,紧跟着,一道爽利的男声传来,“听掌柜的说辞柏兄携美来此用膳,我便来凑个趣,不知辞柏兄是否欢迎啊。”
话音刚落,声音的主人便迈步而至。
见到来人,叶辞柏立马便笑开了,“我道是谁不请自来,原来是你小子,如此倒也不稀奇了。”
“美人在此,辞柏兄多少给小弟留点颜面啊。”嘴上虽然是在抱怨着,可神态间却不见丝毫的怨念。
叶辞柏知晓自己这位好友的性子,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好好说话,这是我妹妹。”
然后招呼叶朝歌,“妹妹,这位是为兄的至交好友江霖,江霖,这是我一母同胞亲妹,朝歌。”
在江霖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叶朝歌便认出来人。
江霖,兄长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之一,性格相仿,交情极好。
叶朝歌收起心头的诸多纷杂,屈了屈膝,“江公子。”
江霖尚有些回不过神来,叶辞柏一母同胞的亲妹不是在幼时被拐子拐走了吗?
这是找回来了?
看眼眼前一步之远的少女,瘦瘦小小的样子,与叶辞柏相似度不高,但是,却与国公夫人祁氏几乎一个眉眼。
“行了啊,别看了,再看我可要撵人了啊。”叶辞柏见好友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的妹妹看,顿生不满,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挡了起来。
江霖回神,无奈摇头,“你这人,我看下咱妹妹怎么了,又不会把咱妹看没了,瞧把你紧张的。”
要说这江霖也是个通透的人,三言两语便撇清了自己没有恶意,并声明,叶朝歌是咱妹。
既是咱妹,做兄长看妹妹无错可挑,即便传了出去,也是兄妹相交的关系。
不得不说,尽管此人言语轻浮,行为随意,但却让人讨厌不起来,反而与其相处感觉特别的舒服自在,不必费心神的与其绕弯子。
三人一同落座,叶辞柏便让人又加了几道菜,顺便上了一壶好酒。
“朝歌妹妹,我与你兄长自幼相识,一同长大,若是不介意,你便叫我一声霖哥哥吧。”
江霖一边戏说,一边冲叶朝歌挤眉弄眼。
如此轻佻的神态,由江霖做出来没有任何的违和感,反而别有一番味道。
江霖的相貌与叶辞柏是两个极端,前者偏阴柔,眉眼五官无一不精致小巧,若是换上女装,谁也不会认出本尊是男人。
而叶辞柏更英气一些,五官俊朗英挺,加上本身是习武之人,身上无一不透着独特的英气。
前世之时,对于兄长的这位至交好友江霖,叶朝歌是不太喜的,总觉得男人就该有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且没有半点的男子气概,简直就是个娘炮!
每次他来府,或是在他处遇上,她皆不愿与其过多交往,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这是个娘炮。
可是,就是她觉得娘炮的江霖,却在他们兄妹最为艰难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出手相帮,她死的那一年,兄长在战场上,是他代替兄长去到伯恩侯府讨要说法。
只是那时候伯恩侯府正值如日中天,而江霖无官无爵,结果可想而知。
但是,他对他们兄妹的情意,她永不会忘!
短短一瞬间,叶朝歌便想了这么多,回过神来后正对上江霖狐疑的目光,笑了笑,甜甜叫人:“霖哥哥。”
这一声,不只是江霖愣住了,就连本想着看好友好戏的叶辞柏也愣住了。
叶朝歌静静的站在叶辞柏身边,等待叶思姝打完招呼。
过了一会便回来了,满脸歉意道:“哥哥,妹妹,抱歉,婉彤她邀请我同行,盛情难却委实难以推辞……”
“既如此,你便去吧,我陪着妹妹。”叶辞柏无所谓道,对他来说,叶思姝爱去哪去哪,他今日的任务便是陪着叶朝歌。
“妹妹,是姐姐不好,明明是姐姐约你来赏花,却又……”说着叹了口气,一副懊恼,但又左右为难的模样。
叶朝歌看得好笑,知道的人也就罢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怎么欺负她了呢。
当下觉得腻歪,挥挥手,“思姝姐姐便去吧,有哥哥陪着我,不妨事的。”
打发走了叶思姝,叶朝歌便听旁边人神来一句,“思姝怎么现在变成这般模样了?”
“哦?什么模样?”叶朝歌好笑道。
叶辞柏想了一会,面露纠结之色,半天憋出两个字来,“矫情!”
噗嗤——
叶朝歌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小手勾着兄长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随着她的动作,沿帽落下,露出那张尚未张开,但近日却被娇养不错的稚嫩小脸。
五官明媚动人,此时她的笑,将满林玉雨花皆比了下去。
只此一眼,便让人移不开。
“瞧你笑的,也不怕呛到了,好了,别笑了。”叶辞柏虚揽妹妹,担心她笑得太过摔倒。
叶朝歌揩去眼角笑出的泪光,“之前我一直想不到形容词形容她,今日可算是找到了。”
叶思姝,可不就是矫情嘛!
叶辞柏见她笑得开怀,倒也不再说什么,他可是第一次见到自己妹妹笑成这样,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便让她如此开怀,他又怎舍得阻止。
兄妹俩各生开怀,却不知,这一幕被人看在眼里。
玉雨花中,男子身形隽长挺拔,一袭华服映衬的贵不可言,手握玉骨折扇,一派风流倜傥的肆意之姿。
“叶辞柏旁边的姑娘是谁?”
侍从看了会,摇摇头,“应该是叶小将军未过门的媳妇。”
“叶辞柏定亲了?”
“这倒没听说,不过属下瞧着,此女与叶小将军如此亲近,应当是未过门的媳妇。”
“应当?”
“好像是……”
“哼!也有可能是妹妹!”
“……”
“要不,属下前去打听一二?”
对方想了想,摇摇头,“还是罢了,留个悬念吧,太容易知道的,本王就不稀罕了。”
“……”
漫天玉雨花下,一抹青色身影翩然而去。
叶朝歌余光无意撇过,笑声滞了滞,眸子微闪。
刚才那抹身影是……
“怎么了妹妹?”笑着笑着突然停了,叶辞柏好奇道。
叶朝歌回神,摇摇头,“没事,哥哥,我们且去那边逛逛吧。”
“好,走吧。”
兄妹相携而去,清风拂过,吹落了一树梨花。
……
在梨林逛了一会,新鲜劲便过去了。
再逛下去也无甚意思,叶朝歌便同叶辞柏说要回去。
叶思姝尚未回来,只得派了人前去寻找,得知她还要待一会后,兄妹俩便留了几个人和马车给她,离开了梨林。
进城之时,正值午膳,叶辞柏便带着妹妹去了上京第一楼用膳。
叶朝歌在上京是生面孔,但叶辞柏却不是,掌柜见国公府的公子来了,连忙给安排了一间采光极好的包厢。
叶辞柏做主,点了几样第一楼的招牌菜,特地让自己的妹妹尝尝。
上菜的效率很高,茶至半盏,店小二便将餐食送了进来。
兄妹俩皆非穷讲究之人,便在外间设了小桌给刘嬷嬷和长风他们。
里面桌上只有他们兄妹二人,许是在外面的缘故,显得自在许多,一边吃一边闲聊。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佳雨现如今被关在何处?”
“回小姐,佳雨被夫人关在柴房,由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竹兰亲自看管着。”
叶思姝皱了皱眉,“夫人可有说如何处置?”
书文摇摇头,“尚未有命令下达,不过奴婢听说,昨晚夫人去过柴房,至于当时里面的情况,无人得知。”
“哼!”叶思姝倒也没再骂人,坐在那思索了片刻,便道:“找个机会传个话进去,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让她给本小姐拎清楚,她的弟弟本小姐会照顾好的!”
最后那声‘照顾’,叶思姝咬的格外重。
书文了然,点头应下。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小姐,夫人下了令,召集全府的下人去致宁苑。”
***
将近午膳时分,刘嬷嬷带着一甯苑的丫鬟婆子们从致宁苑回来了。
叶朝歌望着其中有几个丫鬟脸色白得吓人,挑了挑眉,倒也没有多问,只让她们都下去了。
待身边只有刘嬷嬷时,方才提及。
刘嬷嬷便将方才在致宁苑发生的事道出。
听后,叶朝歌微讶,“你是说,母亲召集阖府下人去致宁苑,是为了拿佳雨一事敲打下人们?”
何止叶朝歌意外,就连在祁氏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的刘嬷嬷,亦是震惊得到现在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效果如何?”意外过后,叶朝歌便也冷静了下来。
想想也没什么可惊讶的,为母则刚强,更何况,刚刚发生了昨日之事,且她又是刚回来,母亲对她最是愧疚之时,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捧给她补偿她,又怎会舍得让她受到半点的委屈?
母亲是性子和软,但俗话说,兔子急了还能咬人呢,更何况是一位母亲!
刘嬷嬷点点头,“效果极好,夫人今日怕也是下了狠心了,不但命人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将佳雨打断了一条腿,且当场让牙婆把人带走了,当时所有人都被镇住了,没有人敢吭一声。”
……
叶朝歌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母亲这般果决的处置手法,让她意外。
如果前世也是如此,恐怕结局也会变得不同吧?
这个念头一起,便被她给掐灭了,这世间,根本不会有如果!
若是有,就不会有现在的她!
……
厅堂一事,以及,祁氏借着处置佳雨敲打下人们立威一事,这前后两件事,让府中的下人们看清了几个事实!
第一,他们的主母狠起来让人害怕!
第二,主母再和软,那也是国公府正儿八经的当家主母,手握他们这些下人的生死大权,且背靠镇国大将军府,就连老夫人也不得不让其三分。
第三,刚回来的二小姐,虽然在排序上低了养女一筹,名声上也有些污点,又惹了老夫人的不喜,并被老夫人称其为扫把星,但是,有一点是不容置喙的。
那就是,她和大少爷一样,是从主母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是府上正儿八经的嫡出小姐!
她的背后,站着的是主母和大少爷,再往远一点的地方想,还有镇国大将军府!
至此,府中的风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巨变。
即便依旧选择旁观的下人,在经过这两件事后,也不得不开始重视起一甯苑的存在。
对于下人们心态的转变,叶朝歌多少也能感受得出,毕竟,往她身边凑的下人越来越多。
对此,她倒也没怎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当下便对为首的军差道:“大人,我家小姐就在此,这说明房间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还请诸位离去吧。”
那人斜了刘嬷嬷一眼,用佩刀将她怼到一边,上前两步。
“小姑娘莫要为难在下,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
“究竟是我为难你们还是你们为难我?我一个未出阁姑娘家的房间,若真让你们搜了,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叶朝歌冷着脸,掷地有声接着道:“你们想进去也可以,但先踏过我的尸体!”
那军差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般强横的主儿,当下便失了耐心,对着身后的一干下属道:“此女不配合搜查,恐与细作一伙,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带回营地!”
听言,叶朝歌面上倏地一寒,看向冲她而来的两个军差,突然拔出离她最近为首军差的佩刀,横在脖子上。
“谁敢再上前一步,刘嬷嬷,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听得此话,刘嬷嬷被唬了一大跳。
思绪转悠开了,小姐如此大的反应,难道说……想着,看向叶朝歌,待见到后者几不可察的点头时,一颗心立马提了起来。
不过到底是国公夫人身边的嬷嬷,慌了一瞬便冷静了下来,上前撞开逼近的两个军差,挡在叶朝歌的前面。
“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我老婆子且告诉你,今儿个我家小姐要是有个什么好歹,你们在场的,一个都别想活了!”
那为首之人也是个横惯了的主儿,面对刘嬷嬷的威胁,很是不屑的嗤了一声,刚要说什么,一枚黑底祥云纹令牌霍然出现在眼前。
“你可识得此物?”
那人先是眯眼看看刘嬷嬷,再漫不经心的看向令牌,片刻,眼睛大睁,“你们……”
刘嬷嬷意有所指的看向身后的叶朝歌,轻轻颔首,上前一步,低声道:“大人,我家小姐尚未出阁,姑娘家的名声何其重要,还望大人行个方便。”
那人迟疑了,有人亲眼看到那人逃进了这家客栈,他是奉了军令前来搜查,若是在其他房间搜到了也就罢了,可若是别的房间没有,恰好就躲在这间,他若是不搜,让那人逃脱了,这个责任,他根本就负不起。
但是,这个小丫头来头这么大,对方如今已然亮出了身份,且拿性命相挟,倘若他硬闯之下真闹出了人命,正如这婆子说的,他,以及他的这些下属,一个都活不成!
这前有军令,后有顾忌的性命之忧,当真令人为难。
刘嬷嬷惯会看人脸色,自是看出对方有所松动,当下便从袖中摸出了个金元宝塞过去。
意味深长道:“老奴并非是不通情理之人,大人也有大人的难处,这样吧,老奴在此保证,若今日之事日后有什么麻烦,且算在我们头上,待回京了老奴也会将今夜之事如实告知老将军。”
不轻不重的一番话,在给对方吃一颗定心丸的同时,也暗含警告威胁之意,让其识趣些。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
刘嬷嬷的一番恩威并施,让对方有了顾忌,在其他房间排查无果后,迅速撤离了客栈。
叶朝歌却在他们下楼前把人叫住,将手上的佩刀丢过去,“还你!”
那人:……
丢人啊!
直到看不见人影,刘嬷嬷方才松了口气,但想到叶朝歌的房间里还有个不速之客,这口气就又提了起来。
“小姐您在这等下,老奴先进去看看。”
闻言,叶朝歌心中微暖,拽住刘嬷嬷,“我和你一起。”
“不……”
“嬷嬷放心,若我所猜不错,那人已经走了。”
“啊?”
走了?
对上她疑惑的目光,叶朝歌只是笑了笑,转身先一步进了房间。
方才在刘嬷嬷与那军差说话之际,她隐约听到了房内有细微的响音,便猜测着那人走了。
果不其然,房间内窗子大开,床幔半遮半掩,里面空无一人。
即便如此,刘嬷嬷仍是不放心,将房间内凡是能藏人的地方一一检查了一遍,就连床底下也不曾放过,直到确定人已离去,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走过去关上窗子,心有余悸道:“幸好那人还算识趣没有伤到小姐,否则回去后老奴真不知该如何同夫人交代了。”
出门前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路照顾好小姐,若是小姐有个什么闪失,她就是死,也无颜面对夫人。
“不过小姐,你方才也太大胆了些,万一伤着了自己怎么办?”
想到叶朝歌拿着刀抵着自己脖子的情景,刘嬷嬷便是一阵后怕,当时她若是反应慢上了半拍,这后果便不堪设想。
叶朝歌对她安抚笑了笑,她既是敢做,自然是心有成算,而且,在那个时候,她除了以此来提醒刘嬷嬷之外,并无其他的选择。
只是结局比较意外。
刘嬷嬷之前拿出来的那枚令牌,在前世她是见过的,不过是在现在的几年后,那时,刘嬷嬷就是用它保全了她。
黑底祥云纹令牌,是她的外祖父镇国大将军身份的象征,可号令军队,却不曾想到,这一世,她会这么早就见到这枚令牌。
在叶朝歌心思百转之际,便听刘嬷嬷絮絮叨叨的说道:“还是夫人有先见之明,出门前给了老奴此令牌,不然,今日还真不知该如何收场呢。”
“对了小姐,您还不知道吧,您的外祖父是大越镇国大将军,这枚令牌便是老将军身份的象征,咱们国公府虽地位斐然,但论起在军中的分量,还是老将军当属。”
这也是她不曾提起叶国公府,而是直接掏出令牌的缘故。
叶朝歌眸光微闪,她如何不知,她有一个位高权重,手握军权的外祖父。
正是因为她有个如此强硬的外家,所以在前世,那老太太即便是再厌她弃她,也不敢把她撵出去国公府。
且在后来,给她找了伯恩侯府这般家世的亲事。
若不是顾忌外祖父,那老太太恐怕早在她娘去世后就把她送去庄子上任她自生自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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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辞柏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妹妹远去,脸上的笑意方才褪去。
招来长风,“殿下的人是不是在回京时便撤了的?”
“是啊。”
叶辞柏抿了抿唇,略微沉吟了片刻,道:“这不对,你去悄悄的查一查,看暗中是否还有太子的人。”
长风微讶,“少爷您这是……”
“妹妹不知道也就罢了,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会不知道?殿下何曾派过人来寻我去东宫?”方才不过是当着妹妹的面不好说话随话罢了。
“所以您怀疑暗中有殿下的人?”
叶辞柏点点头,“不是怀疑,是肯定!”不然,他怎会知道国公府正发生着什么,且还如此及时的出手相助!
可是为什么呢?
他可不认为太子派了人是专门助他的,他二人相识这么多年,彼此还能不了解?
在战场上都不曾见他派人助过他,更何况是在这国公府里。
长风很快便送来了消息,“少爷,正如您所说,的确还有两个殿下的人在暗中。”
啪!
照着长风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叶辞柏没好气的瞪他,“你是干什么吃的,回来两日了,你竟现在才发现?”
长风委屈道:“那二人隐藏得很深,方才小的还是费了一些力气才确定的,而且我也没想到太子还留了人啊。”
“臭小子,你还说!”叶辞柏扬起手,作势要再打。
见状,长风急忙缩了缩脖子,做了个讨饶闭嘴的动作,过了一会,小心开口:“少爷现在您打算怎么办?”
叶辞柏出了口气,“能怎么办,待明日去了东宫再说吧。”
东宫现在是不能去的,一切待到了明日再说。
……
叶辞柏曾是太子的伴读,重活一世的叶朝歌自是知道的,而且她还知道,他们二人关系不错,前世太子离世,她的兄长可是为此整整难受了一个月才恢复过来。
这也是她敢如此拿太子做幌子的原因,因为她知道,太子那边会帮着圆谎,还有一个原因,叶庭之即便知道是假的,也不敢在太子身上做文章。
要知道,现如今朝堂之上,可是太子在主持大局!
只是,她觉得很古怪。
方才刘嬷嬷说话时,她亲眼看到兄长那一瞬间的讶异,很明显,他对此结果很意外。
而且今日之事事发突然,连她这个活过一世的人都不曾料到,兄长更不用说,根本就不可能有未卜先知之说。
那太子又是如何知道的?
思来想去,唯有一个解释,那便是现场有太子的人!
不过就今日之事来看,对方并没有恶意。
如此倒可暂且搁置,眼下是明日,以及兄长的处境,还有她和生母……
叶庭之对兄长已然动了废掉的心思,且开始付诸行动,而经过今日之事,他必是已然注意到她,在此情况之下,已然不能够再徐徐图之。
必须由被动化为主动!
只是如今她刚刚回来,根基正浅,仅凭她自己是万不能成事的……
理清这些,叶朝歌心中渐有几分成算,唤来刘嬷嬷。
“小姐。”
叶朝歌抿了口茶,方才幽幽开口:“嬷嬷,你在母亲身边多久了?”
刘嬷嬷虽然不解,但仍是如实回道:“夫人出生后老奴便去了夫人身边伺候,至今已有近四十个年头了。”
“如此说来,你是看着母亲长大的。”
“是。”
“近四十年的情分……”叶朝歌顿了顿,突地声音微冷,“我看也不过如此!”
刘嬷嬷被唬了一跳,“小姐此话何意啊?老奴,老奴……”
“今日之事,难道嬷嬷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语调再度一冷。
刘嬷嬷闻言,心下猛地一个咯噔,不敢置信的望着叶朝歌。
后者冷冷一笑,“至今我还记得当日在路上你与我说过的话,你说父亲珍爱母亲,成亲二十载,不纳妻妾,不设偏房,事实,当真是如此吗?”
“嬷嬷待我好,不正是因为爱屋及乌,连嬷嬷都知爱屋及乌,若父亲真如你所说的珍爱母亲,那对我和兄长诸多种种又作何解释?”
“今日之事,我便不信你看不出父亲有毁了兄长之意!今日之前,你日日伺候在母亲身边,我便不信,你就半点不曾怀疑过!”
一连串的质问下来,刘嬷嬷的脸色已然白得不像话。
嘴唇颤抖,连带着声音亦是带着明显的颤音,“小姐,小姐,您看出来了?”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叶朝歌不答反道。
“这……”
“怎么,都到了这一步你还想藏着掖着,真要等着兄长被毁,你才开口?”
“不不不,老奴绝无此意,只是,只是老奴知道的也不多。”
叶朝歌挑挑眉,意料之中,刘嬷嬷若都知道的话,她的兄长也不至于落到最后那般的田地。
刘嬷嬷的确知道的不多,或者说,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从日常生活中隐约猜出叶庭之有异心,而关于外室母子,却是一概不知的。
“老奴不是不想跟夫人说,只是这种事看不着摸不着,这些年来夫人又沉浸在小姐被拐的自责中,老奴委实不想看到夫人再受打击……”
这些事她与陈嬷嬷也曾想过回去找老将军,可老将军辗转于沙场,她们不敢拿不能确定的事去扰了老将军的心神,便想着寻个机会告诉少爷,可少爷的性子是个藏不住事的,只好商量着她们自己多长个心眼。
只是最终没有想到,小姐回来了,而且,经过这些时日,以及今日的了解,已然可以确定,这位,是个能为夫人做主,能为少爷思量的。
关键是个有主意且是个有手段的!
想着,刘嬷嬷老泪纵横,哽咽道:“小姐您能回来……真好……”
叶朝歌闭了闭眼,心下苦笑,说实话,若不是这里有她牵挂的人,这国公府她还真不稀罕回来,什么荣华富贵,她一概不稀罕。
只是如今回都回了,想这些已是无用,既然回来了,那么该是她的,她要护的,在意的,只要她不允许,谁也别想觊觎染指半分!
包括她的亲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