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车停了。
司机转过头,表情很无辜:“连小姐,下雪了,路不好走。您自己走过去吧,前面不远了。”
连从雪看着窗外,荒郊野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南苑还有多远?”
“没多远,走个二十分钟就到了。”
连从雪没动。
司机等了两秒,干脆下车把她的行李箱拎出来扔在路边,连从雪被她从椅座上强硬的拽下来。
尾气喷在她腿上,车子消失在雪幕里。
风裹着雪往脸上扑,冻得生疼。肿起来的指印像是又被人扇了一巴掌。
这个时候根本打不打车,回去的路途更远,更不划算,她只能拖着行李箱往前走。
雪越下越厚,轮子陷进去,推不动。她只能拎着,走几步歇一下,手被勒出红痕。
二十分钟的路,她走了快一个小时。
到南苑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连从雪站在那栋房子门口,按门铃。
没人应。
再按。
还是没人。
她绕到侧面,透过窗户往里看——是空的。
家具都没搬进来,更别说有人打扫。
连从雪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掏出手机,打秦野望的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忙音。
第三遍,直接挂断。
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备注——“先生”。
曾经她觉得这两个字甜得像蜜。
现在只觉得刺眼。
雪落在手机屏幕上,化开,模糊了字迹。
连从雪缩在门廊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天一点一点黑透。
身上落了一层薄雪。
冷到极致反而不冷了。
她忽然想起秦野望第一次牵她的手那天,也是下雪天。他把她的手捂在掌心里,说“从从,我的手热不热?以后冷了就来找我”。
那时候她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冷了。
骗子。
连从雪缓慢地眨了下眼,感受到滚烫的泪水下涌,然后渐渐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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