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章节宠妃她只想当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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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穿越重生《宠妃她只想当咸鱼》,男女主角谢如玉姬寒莳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朵花花”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陈夫人你这是何意?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如此做法,恐怕不妥当吧?”陈夫人笑说:“赵掌柜别生气,我也是着急啊,你看我都来了这么久了,至今还未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我这不是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吗。”“我听你们铺子的姑娘说,你来找你们东家了,怎么样赵掌柜,贵东家同意了吗,我跟你说,银子不是问题,多少银子都可以,我家主子不缺银子。”赵掌柜眸子一冷,......

《全文章节宠妃她只想当咸鱼》精彩片段


赵掌柜从谢家出来,刚过一处拐角就被人拦住了。

“是你?你跟踪我?!”

赵掌柜冷眼看着挡在前面的贵妇人。

这便是这两日一直纠纠缠缠,订购焕颜膏的客人!

自称是京城来的,但具体是什么人却不说,只称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嬷嬷,夫家姓陈。

“陈夫人你这是何意?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如此做法,恐怕不妥当吧?”

陈夫人笑说:“赵掌柜别生气,我也是着急啊,你看我都来了这么久了,至今还未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我这不是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吗。”

“我听你们铺子的姑娘说,你来找你们东家了,怎么样赵掌柜,贵东家同意了吗,我跟你说,银子不是问题,多少银子都可以,我家主子不缺银子。”

赵掌柜眸子一冷,侧身躲开贴过来的陈夫人,淡淡道:“该说的话我之前已经说了,焕颜坊有焕颜坊的规矩,要买焕颜膏就要按照规矩来!”

陈夫人笑不出了,“这也是你们东家的意思?”

“不错,我们东家说了,银子固然好,只是规矩不能破,所以陈夫人,你也不必再纠缠了。”

说完,赵掌柜绕过陈夫人走了。

刚出拐角,就见两个男子立在那,为首男子一身黑色锦袍,而他身后人则是一身劲衣,腰间别着一把剑,吸引她注意的则是其手上所捧的几个盒子。

视线稍作停留便转开了,出于礼貌点了点头,随即匆匆赶回了焕颜坊。

回去收拾那个泄露她行踪的人!

原地的甲一颇感意外道:“没想到这谢家倒是很有原则。”

送上门来的银子都不赚。

“不过,刚才那位陈夫人有些眼熟。”感觉像是在哪见过一样,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姬寒莳看了眼陈夫人离开的方向,压下眼睑,“走吧。”

……

送走了赵掌柜,谢如玉就去了后面的人工湖。

原本这里没有人工湖,还是在两年前,以享受为己任的谢如玉央求谢郎平,找人凿出来的。

人工湖的旁边有个小凉亭,此时谢郎平夫妇正带着宝儿在凉亭里给湖中的锦鲤喂食。

“赵掌柜走了?”

谢如玉点点头。

“她来找你何事啊?”郭氏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女儿闲聊。

“也没什么事,些许琐事罢了。”说话间,谢如玉随手抓起一把鱼食扔到湖里,谁知惹来了宝儿的不满:“娘不要扔这么多,鱼鱼会撑到!”

小团子一脸心疼的看着湖里争相抢食的红白锦鲤,小嘴里叽叽咕咕的说道:“鱼鱼不要抢,撑到肚肚会难受。”

“这么多的鱼呢,撑不到。”她就扔了一把,这么多的鱼哪那么容易撑到。

小团子窝起小嘴,“娘怎么知道撑不到,娘又不是鱼鱼!”

谢如玉一噎。

谢郎平夫妇忍俊不禁。

微风吹拂,四周景色宜人,一家四口在一起,画面十分的美好。

谢如玉深觉满足,这便是她想要的,平平淡淡,康康泰泰。

奈何,总有人跑出来破坏。

“老爷,夫人,小姐,门口有位公子求见。”主子都在人工湖,小六子便找到这里来。

“公子?是何人?”谢郎平问道。

“是,是前两日来过的公子。”好似怕这般说不清楚,小六子又补充了一句:“小少爷喊爹的那位。”

这话一出,宝儿瞬间来劲儿了,手中抓着的鱼食刷一下全部扔到了湖里,蹬蹬跑到小六子跟前儿,“是我爹来了吗?是我爹吗?”

看到这一幕的谢如玉默了默,这小东西现在就不怕把鱼撑着了!

“哇!我爹来了,我爹来了……”

得了小六子肯定的答案,宝儿瞬间一蹦三尺高,然后扔下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有他娘,甩着小短腿就跑远了。

凉亭中独留下面面相觑的谢郎平夫妇和谢如玉相对无言。

等三人随后赶到的时候,宝儿已经自作主张的将姬寒莳从大门口带去了前厅,不但如此,小东西还狗腿的从丫头手上接过茶,颤颤巍巍的亲自端给姬寒莳。

“爹,喝茶。”

谢如玉:“……”

“谢老爷,谢夫人,在下今日不请自来,是来赔不是的。”

随着姬寒莳的话,甲一将带来的礼品送上,“昨晚是属下失礼,让谢老爷和夫人受惊了,这是我家公子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这里面分别是一株百年人参和五十年份的灵芝,望二位收下。”

人参,灵芝!

谢如玉的眼睛亮了亮。

不过可惜,不是苗,如果是苗就好了,她可以栽到空间里。

“你们这……”谢郎平夫妇看着这贵重的礼物为难,纷纷看向女儿。

谢如玉抿抿唇,刚要说什么,被宝儿抢了先:“爹,有宝儿的吗?有宝儿的礼物吗?”

小团子站在姬寒莳的腿边上,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期待。

姬寒莳到嘴的下次,在对上小娃娃亮晶晶的大眼睛时,不知为何,嗓子眼一堵,那句下次却怎么也说不出。

手指触碰到腰间坠着的玉佩,拽下来,“这个玉佩给你。”

“公子!”甲一震惊,大声惊呼。

宝儿被吓了一跳,小手没拿稳,刚刚入手还没捂热乎的玉佩掉在了地上。

一瞬间,心脏蹦到了嗓子眼,甲一紧张的忘了呼吸,直到看到殿下眼疾手快,在玉佩落地之前接住,这才恢复了正常。

“坏叔叔,吓到宝儿了,让玉佩痛痛!”宝儿将玉佩从姬寒莳的手里拿过来,捧在怀里给玉佩呼呼,一边呼呼一边说:“宝儿给呼呼就不痛痛了~”

甲一:“……”

这时,谢郎平夫妇也反应过来了,“这礼物太贵重了,宝儿就是个孩子,不能收,不能收。”

“无妨,不过是身外物。”

姬寒莳面上恢复到一贯的淡漠清冷,没有人看得出他刚才那一刹间的恍惚。

“公子,那可是……”甲一未完的话,消失在姬寒莳看过来的眼神里。

谢如玉将主仆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看向宝儿捧在怀里的玉佩,并未看出什么门道,只是瞧圆润程度,看得出应该是个老物件,且被主人经常摩挲把玩。

……

压下眼睑,遮去内里翻涌的风浪,视线触上她露在床外的玉白皓腕,手指捻了捻,终是举起,轻轻的,再轻轻的将她的手腕放进了被子里。

在床前坐了会儿,姬寒莳方才起身,“如你所愿,我走了。”

最后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如来时一般,跃窗而去。

“竟是你?”

突如其来的诧异嗓音,让姬寒莳意外驻足。

转身看向不知何时而来的骆寒,眸底掠过一抹欣赏,“阖府这么多的护院无一人发现我,没想到被你给发现了。”

“若不是我刚好来给小少爷送行李,怕是也发现不了你。”骆寒看眼他出来的地方,眯了眯眼,“我家小姐的确是个好姑娘。”

心思被洞穿,姬寒莳依旧面不改色,就好像被撞破不请自入的人不是他一般。

“她很好。”不只是个好姑娘,还是个很有魅力,至今还他看不清看不透的女人。

“只可惜,她是个寡妇?”骆寒扬眉看他。

姬寒莳眼底一暗。

从一开始,他便知道她是个寡妇,也知道她与死去的男人有个儿子,知道她嫁过人,生过孩子,他都知道。

但让他介意的不是这些,而是她与死去男人的忠贞不渝的情分。

那句‘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让他抬不起自己走向她的脚。

“你身手不错,有你在,定能护谢家周全。”

说罢,姬寒莳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骆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叫住他,而他也真这么做了。

“你是真心的吗?如果是,就用自己的心去看,有时候,不一定耳听为虚,也有可能眼见到也是虚假。”

骆寒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或者说,从两年多前,他的妻女死于仇人之手时,他看所有都是灰色的,直到来了谢家,虽说是报恩,其实说白了,他也在江湖飘荡的累了,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一份安静的日子,然后死去,到底下和妻女相见。

而谢家的每一个人,让他的眼前重新有了颜色,谢郎平,郭氏,谢如玉,宝儿,他们的善良以及大度,还有性情,无形中影响着他。

谢如玉的年纪比他死去的女儿大几岁,但两年的时间,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把她看成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女儿。

不只是谢郎平夫妇为她的余生担忧,他亦如是。

就一句话,她太年轻了。

年轻到让人不忍心。

谢家有秘密,他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不愿也不想去窥探,但不代表谢郎平不会对他推心置腹,也或许就是这样一份推心置腹,他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命‘卖给’谢家。

对眼前这个男人,他不了解,也看不懂,但是有一点他看得出,比起被谢郎平夫妇看好的钱良,莫名的,他更倾向于这个或许连名字都不是真的男人。

甚至于,他敢以自己混迹江湖的半辈子做赌注。

只是,仅限于此。

至于未来如何,毕竟不是自己的人生。

姬寒莳走了,很快就没了他的气息。

而骆寒也如无事人一般离开漪澜阁,之后,更是对自己见过‘闯入者’的事,闭口不言。

……

回来后的日子,除了没有在乡下时那么自由随心所欲之外,与过去倒也没什么不同。

唯一的差别就是,宝儿好似成长了些。

原因是谢如玉将男人回京的消息告诉了他。

当时是如何的天翻地覆,现在就是如何的风平浪静。

不但如此,宝儿好似爱上了读书,还央求着让谢郎平给他请个夫子。

谢郎平夫妇心疼外孙,不想他这么早就启蒙,因为他们从未想过宝儿长大后要多么的有出息,或者是考取功名什么的,他们要的不多,只要他开开心心的就行了。

就算一辈子一事无成也没关系,反正谢郎平这几年拼命的赚银子,就是以后留给女儿和外孙,保他们衣食无忧。

反倒是谢如玉,却是同意的。

在现代,三四岁的孩子已经上幼儿园了,文化是必须要有的,到什么程度不重要,至少长大后能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四口人,二比二。

当然,不管是什么结果,最后的结果谢郎平夫妇都将会是妥协的那一个,胳膊到底拧不过大腿。

很快夫子请来了。

宝儿再次展现出了他的不同寻常,记性超好!

就连夫子也说,他活了大半辈子,也带过学生,更曾在书院待过,没有一个像宝儿这般记性如此之好,只教过一遍就记住的学生。

而且,这个学生还不到四岁!

在发现了宝儿天生就是读书的料后,夫子就加快了教程。

有一次谢郎平发现了,就找夫子约谈,告诉他宝儿还小,你给他讲这么多,小孩会吃不消。

谁知夫子道:“一开始的确是我主动加快教程,后来是宝儿自己要求的。”

“宝儿自己要求的?”

“没错,他说他以后要参加科举,去京城,所以才这么用功。”

这话不得了,当天就在谢家炸开了锅。

尤其是谢如玉。

参加科举,去京城……

这小家伙过去从来没有这等豪情壮志,突然间多了这么一个伟大梦想,她特别的想呵呵。

什么参加科举,去京城才是目的吧!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男人都离开快一个月了,竟在不知不觉中影响到了宝儿的未来!

更没想到的是,自上次告诉他男人已经回京之后,闹了一阵便沉默下来的儿子,竟在沉默中爆发了!

他才不到四岁啊!

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娃娃就给自己设定了这么遥远的梦想,谢如玉突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谢郎平夫妇的震惊,丝毫不亚于谢如玉的。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至少在承起离开前让他见见也好,说不准宝儿现在也不会让自己这么累!”

谢如玉仰头吐了口气:“的确,但说不准你们就失去外孙,给人家养了多年的孩子!”

郭氏一哽,“不,不能吧?”

“他现在都能梦想去京城了,娘您自己说,能不能?”

郭氏说不出话来了。

……

第二天上午,男人如约而至。

宝儿的欢呼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谢如玉没眼看,干脆面也未露,让父母看着宝儿,自己去了工作室做焕颜膏。

说起焕颜膏的做法,十分的简单,就是将珍珠粉和甘油调成糊状,放置半个时辰,最后再加一滴泉水,便是焕颜膏了。

很简单,并不复杂费事,所以一直以来,焕颜膏都是谢如玉自己做。

做好明日限量的二十罐焕颜膏,安排小蝶送去铺子里,谢如玉便回了前厅。

本以为男人早走了,谁知,眼前的画面让她有种自己打开方式错误的错觉。

只见前厅其乐融融,男人坐在那,腿上趴着只小糯米团子,而她的父母坐在一起,与男人闲聊,父母的脸上挂着笑。

不是疏离和客气的笑,倒像是他们此时面对的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谢如玉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刺激的打了个激灵。

这时,里面的人看到了她。

“忙完了?”郭氏招呼女儿。

谢如玉点点头,看看父母,又看看男人:“你们这是……”

“没什么,和承起聊了几句。”

谢郎平在旁接话:“是啊,没想到承起年纪轻轻,竟已去过那么多的地方了。”

承起?

谢如玉惊呆了,什么时候发展到了这般直呼其名的地步了?

她不过离开了一会儿,顶多一个时辰……

而已!

她离开的这一个时辰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让谢如玉吃惊的不只是这些,还有更意外的,那便是中午父母竟然留男人吃饭!

是可忍孰不可忍。

谢如玉拉着郭氏到一旁,窃窃私语:“娘,你和爹这是什么情况啊?”咱们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离他们远些的吗?

郭氏看了眼姬寒莳的方向,压低声音对女儿说道:“承起也怪可怜的,一个人出门在外的,身边还都是些男人,不过就是一顿饭,无妨的。”

“好了,你也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客人还在呢。”捏捏女儿的小手,郭氏就走了。

独留谢如玉在原地无语问天,心道,一顿饭当然无妨,不过就是多了双筷子,她又不是小气的人,可关键是一顿饭的事吗?

关键是您二老的态度啊!

今日是留饭,明日会不会就变成留宿了?!

谢如玉打了个哆嗦,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

这时,郭氏招呼她过去开饭了。

谢如玉毫无灵魂的挪过去,本来想有骨气的不吃了,可是一看到满满一桌的美食,咽了咽唾沫,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是吧?

所以,还是吃吧。

谢家的饭桌是圆的,桌子并不大,也就最多六个人的桌。

往日都是宝儿在谢如玉和郭氏的中间,郭氏的旁边是丈夫谢郎平,而今日加了一个人,坐席自然也就大变样。

有了爹在,宝儿立马舍弃了外祖母,要跟着他爹坐,所以就变成,谢如玉挨着郭氏,郭氏旁边是谢郎平,依次是姬寒莳和宝儿。

所以就形成了,宝儿在谢如玉和姬寒莳的中间。

郭氏和丈夫用眼神交流:“看着是不是像一家三口?”

“你也觉得像?”

夫妻俩默契的对视一眼,相继将这诡异的念头丢开。

虽然与姬寒莳相处不过两次,见面也不过四次,但这世上总有一种人,第一面就会觉得很有好感,尽管之前闹过误会,也有过不愉快,但经过昨今两日的短暂相处,看得出,姬寒莳是个颇为稳重的男人。

长得好看,虽然性子有些冷淡,也不爱说话,但奇怪的就是感觉,用谢如玉的话说很靠谱,再加上宝儿也喜欢他,所以,不自觉的心思就变得活络了。

只是能被知府袁大人称之为贵人,以及他自身的谈吐及气质,尽管不清楚他究竟是什么人,是个什么身份,可也能看得出,他出身并不简单,至少不是他们能高攀的。

更何况,女儿是个什么情况,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虽然在他们当父母的眼里,谢如玉再如何,那也是他们的宝贝疙瘩,更何况,四年前的事也不是女儿的错。

哪怕不愿承认,事实摆在眼前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他们高攀不起。

所以,有些想法过过脑就得丢开。

此时的谢如玉完全不知道父母百转千回的心思,此时她正打量隔着一个宝儿的男人。

直白的打量好似誓要将对方看出一个洞来似的。

而姬寒莳也任由她打量。

“你这孩子,吃饭怎么盯着人家承起看,别看了,好好吃饭!”郭氏一边说着,一边给女儿夹了一筷子菜。

谢如玉这才勉强把心思放回美食上。

胖婶的手艺极好,做出来的饭菜虽然不是特别的精致美观,但味道却是一流,每次吃饭,谢如玉不吃到撑绝不算完。

只是今日,饭桌上乍然多出了一个人,她怎么坐都觉得说不出的怪异,吃到嘴里的饭菜也不香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吃完,谢如玉变相的下逐客令:“我家有午睡的习惯。”

意思是,我们要午睡了,你还不走?

姬寒莳倒也没有说什么,从善如流的起身,“既如此,我便先回去了,今日多谢谢老爷和夫人的款待。”

“别这么客气,你出门在外不容易,没什么事的时候就来家里吃饭,反正都是家常便饭,也没什么好招待的,你别嫌弃才是。”郭氏笑呵呵的说。

谢郎平也邀请姬寒莳有时间再来做客,还说什么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谢如玉冷眼看着这一幕,她觉得,自己实在很有必要弄清楚,在她离开的那一个时辰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使得父母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而且,他们不是说好了,离他远远的吗,这又是闲聊又是留饭,现在又让人常来,是离他远远的意思吗?

这边厢谢如玉心思百转,那边厢三人也话别结束。

谁知,男人走到门口时,宝儿突然跑了过去,抱住他的大长腿,“爹,宝儿求求你,不要再拐卖小宝宝了,他们好可怜~”

……

月半高悬。

姬寒莳外出归来,路过城外的一片树丛时,身下的马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前蹄砸在地上,往前扑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他的反应极快,当即松开缰绳,运起轻功跃下马背。

骑马紧随其后的甲一及两个随从亦遇到了同样的情况,纷纷跃下马背落地。

“保护……”

甲一的喊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一张巨大的渔网从天而降。

他们发现的时候,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了。

“拔剑!”

随着一声令下,纷纷拔剑,利用锋利的剑刃,快速将渔网割破脱身。

这边厢将将摆脱渔网,还不等喘口气,就见十几个黑衣人从两边的树丛钻出,提着刀剑朝他们扑过来。

厮杀转瞬间展开。

一阵刀光剑影过后,黑衣人凭借着人数的优势快速占据上风。

眼看着胜负即分,远处忽然跑来数名做普通装扮的蒙面汉子,他们二话不说加入战局。

本以为是刺客的帮手,哪料想,对方直接与那些黑衣刺客厮杀起来。

原本颓败的局势,顿时呈压倒式逆转。

刺客们渐渐不敌,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人见无法得手后,架起受伤的同伴,趁着夜色钻进了树丛,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主子,没有一个活口!”

在检查完地上的尸首后,甲一近前来报。

姬寒莳将手中尚且滴着血的剑交给甲一,两手抱拳:“多谢诸位仗义相救。”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此地不宜久留,几位还是快些离去为上,告辞!”其中一蒙面人抬手回了一礼,带着人迅速离开,很快融于黑夜中。

周遭渐渐安静了下来,只余空气中所漂浮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殿下,此处不安全,请殿下回城!”甲一恭请道。

此次只有他和两个随从跟着殿下出来,经过刚才的厮杀,已经折了一个,另一个也受了伤,刚才那些神秘人已经离开,若是这时黑衣刺客去而复返,仅凭着他们二人,恐怕难以护殿下周全。

姬寒莳不答反问:“今晚之事,你怎么看?”

“这……殿下此次虽是秘密离京,但保不齐有人得到了消息,这些刺客……”必与几位皇子脱不了干系!

甲一以为殿下是问他对这些刺客的来历作何看法,这般道。

姬寒莳的视线扫过地上的尸首,黑夜中,他的唇角紧抿,嗓音沁着寒意:“血光之灾……”

甲一立马反应过来:“那寡妇!”

对,下午那满口喷粪……

不不不,她说中了!

她不是满口喷粪!

姬寒莳看向已然看不到人影的远方,“奉命行事……!”

“去!重新查查那妇人!”

不管她是装神弄鬼,与刺客一伙的,还是有真材实料的神算子,能让刚才那些高手听命于她,恐怕就不是普通的小城妇人这么简单!

……

此时谢家。

灯火通明的正堂,谢如玉连连打了数个哈欠。

手撑着晕乎乎的脑袋,困顿的眯着眼道:“娘,您就让我回去睡觉吧,我都要困死了。”

本来中午就没能睡觉,现在又被她娘拖着等消息,她实在熬不住了,恨不得立马回她的漪澜阁抱着枕头大睡上一场。

谢如玉又打了两个哈欠,将眼角沁出的生理盐水指给她娘看,用事实告诉郭氏,她真的超级困。

“再坚持一会儿,等你骆叔回来就让你去睡。”郭氏轻声安抚道,见女儿实在可怜,便承诺道:“这样,你再坚持会儿,明早儿我不让人叫你,随便你睡多久,好不好?”

“真的?”谢如玉精神一振,眼睛冒光的看向郭氏。

郭氏一哽,又好气又好笑道:“真的。”

谢如玉立马坐正,只是那接二连三的哈欠,实在难以忽略。

“要不让她去睡吧,反正有我们两个等着。”心疼女儿的谢郎平看不过去了,于是对妻子提议道。

说起来,谢郎平就想叹气。

养蚕的庄子上出了点事,这两天他一直为此忙活着,今天也不例外,好不容易事情解决完了,心情极好的回来,妻子却告诉他,外孙上午背着人一个人偷跑了出去!

好在没出什么事,给人送了回来,只是这送的人,就有些微妙了,谁能想到,这榕城竟然如此之小,送宝儿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数日前在西大街,外孙抱着喊爹,连知府袁大人都恭敬有加的贵人!

不过看起来,那贵人并没有要和一个小娃娃的计较的意思,如此倒也让人放心,可是,宝儿竟然又抱着人家,这次不只是喊爹了,而且还不让人走!

不但如此,宝儿竟然预知到对方有危险!

他们已经习惯了宝儿的与众不同,倒也不会太过吃惊意外,虽然想不明白,对方明明只是见过两面的陌生人,宝儿怎会预知到他的危险?

可不管怎么说,有句话妻子说得对,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老天让宝儿看到这些,就是想让他们救他一命。

他们对如此匪夷所思的事见怪不怪,但其他人却不一定会信。

谢如玉就派了骆震带人去暗中保护那人。

这么晚了不睡,就是在等消息,等骆震回来,一来是确定骆震他们的安危,二来呢,也是想确定一下,宝儿的预知究竟是不是确有其事。

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

郭氏也心疼女儿,听了丈夫的话后,点点头,“你回去睡吧,我和你爹等。”

谢如玉又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其实没有必要等,反正明天就会知道了,至于骆叔,你们更不用担心,他武功高强,一般人都不会是他的对手,而且他走之前我说过,以他们的安全为要。”

为了给儿子积德,她才趟了这趟浑水,如果为了救人而让骆震他们陷入险境,那就不是积德,而是造孽了!

故而,在骆震他们出发前,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他们自己。

再说了,也不一定真的会出事。

说不定宝儿的不同在这事上失灵了呢。

谢如玉的这一不走心的想法,在骆寒回来后刹那间烟消云散。

……

回到家时,宝儿在给猴儿洗澡。

猴儿很乖,任由小家伙在它身上折腾。

“娘你回来了。”

宝儿见到他娘回来了,大声招呼了一声。

“宝儿刚才……”

“宝儿知道,那是个坏人,黑色,宝儿不喜欢。”

闻言,谢如玉点点头,对于宝儿说孙重是黑色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摸摸他的头,“要不要娘帮你?”

“好呀。”

有了谢如玉的帮忙,很快就将脏兮兮的猴儿洗干净了。

宝儿拿着棉布笨手笨脚的给猴儿擦干净水。

“娘,它这里受伤了,痛痛。”

谢如玉让雁书去找大夫拿点药,家里倒是有药,但不知道适不适合给猴儿用,还是去找大夫拿点问问比较好。

药拿回来,给猴儿上完,已经是中午了。

谢郎平夫妇要到下午才回来,午膳就母子二人用。

期间,谢如玉问宝儿他打算怎么安置猴儿。

“宝儿不可以养着它吗?”

“你想要养它?”

“恩恩,小乖很乖,它会乖乖听话的。”

“小乖?”谢如玉有点懵。

奶娘在旁解释道:“小少爷刚才给那猴儿取的名字。”

所以就叫小乖?

行吧,小乖就小乖。

“那就养着吧。”

“耶!娘最好了,宝儿最喜欢娘~”

看着儿子大大的笑脸,谢如玉觉得,时间是个好东西,有些人有些事有些过客,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变淡,直到许多年后再回想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宝儿还小,他的生活中会出现越来越多的人和物,男人顶多只是个过客而已。

这般一想,囤积在心口许久的一口浊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

中秋节过后,天气越来越冷了。

夫子回来后,就开始恢复了上课,只不过他授课的对象多了一只叫小乖的猴儿。

一开始夫子很不满,在他看来,小乖就是个畜生,畜生怎么能听懂他讲的什么,不捣乱就是奇迹。

而且在他看来,让他给一只猴儿授课,简直就是天大的侮辱。

当天就找到谢郎平,要求把猴儿带走。

宝儿却不依,说小乖会很乖,不会捣乱。

谢如玉也让夫子先看两天,如果小乖捣乱,不必他撵,她自不会让猴儿再出现在他的眼前。

夫子很生气,但又没办法,勉强答应就两天,如果期间那猴儿捣乱,就不能再出现他的面前。

一天过去,夫子纳闷了。

两天过去,夫子沉默了。

第三天,默许了小乖陪着宝儿上课。

再之后,他渐渐发现,小乖很通灵性,不但不会吵闹,而且还坐在椅子上很老实,最让他惊掉下巴颏的是,在宝儿开始握笔学习字的时,那猴儿竟然会帮着磨墨!

虽然将墨汁弄的到处都是,但不可否认,这猴儿真不是一般的猴儿。

渐渐的,夫子承认了小乖的存在,甚至还跑去问谢如玉他们这是从哪儿弄来的猴儿,怎么和别的猴子不一样?

谢如玉只说是从一个卖艺人手上买来的,宝儿喜欢,就当是个伴。

就这样,从此宝儿的身边多了一只猴儿当跟班。

转眼,天气越来越凉。

谢如玉怕宝儿冷着,提前给他换上了秋衣,出去的时候会给他加一件小披风,颇有几分威风凛凛的架势。

这天,夫子休息。

宝儿便一大早威风赫赫的带着小乖出去玩。

谁知没过多久,跟着去的奶娘和知蝉脸色刷白的回来。

谢如玉看着狼狈的二人,心头猛地一咯噔,“宝儿呢,他去哪儿?”

噗通!

奶娘和知蝉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哭喊道:“对不起小姐,我们,我们把小少爷弄丢了……”

“弄丢了?什么意思?”谢如玉用力的捏着扶手,迫切让自己别着急,慌乱解决不了问题。

奶娘哭哭啼啼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她们带着宝儿和小乖出去玩,在路过一条没人的小巷子时,突然冒出来几个人,他们蒙着面,二话没说就把奶娘和知蝉打晕了,而等她们醒来的时候,宝儿和小乖已经不见了。

身边只多了一封信。

“信呢?”

“在这在这。”

谢如玉一把抢过信,抖着手打开。

在看完信中的内容时,再也站不住,狠狠地跌坐椅子上。

宝儿被带去京城了!

信上说,她要想要儿子,就去京城,最多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如果见不到她,就等着给宝儿收尸吧!

京城京城……

谢如玉蹭地起身往外跑,雁书见状,连忙跟上去,一边追,一边让人赶紧去找老爷和夫人回来,出事了,出大事了。

谢如玉身上只穿着薄薄的单衣,秋风刺骨,她丝毫不觉得冷。

从家里出来,她一路往县衙跑。

“如玉?”

正出来办点事的钱良恰好碰到,一把拽住她,看到她苍白的小脸,心口一痛,“如玉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在他的记忆里,谢如玉从未如此慌乱惊慌过。

“别拽我!”

用力的将钱良推开,谢如玉便跑开了。

钱良不放心,本来就觉得不对劲,而谢如玉的这一反应更加证实了这一点,当即让身边的小厮去酒楼赴约,自己则要追谢如玉。

这时,雁书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钱良连忙问她:“如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们家小少爷被人掳走了,小姐急了,就跑了出来!”

一听宝儿出事了,钱良不再耽搁,和雁书一起追着谢如玉去了。

跑来县衙,门口的衙差不让她进。

“让开!我要见袁大人!”谢如玉面如寒霜,嗓音不复过去的随意轻快,低沉沙哑的可怕。

“你是何人,县衙岂是你想闯就能闯的?有冤屈过去击鼓,袁大人自会安排受理。”

谢如玉冷眼死死盯着说话的衙差,戾气深沉:“我再说一遍,让开!”

“诶你这妇人,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吗,我警告你,赶紧走,否则把你打出去!”

衙差的话刚说完,县衙里面就出来了一个人,对方认出谢如玉,赶紧上前:“谢小姐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啊?”

……

触手一片光滑,柔软。

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谢如玉傻眼了,忙往后退。

谁知因为一时着急,左脚绊了右脚,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往后倒去。

姬寒莳连忙揽住她的腰,一个用力将人带了回来。

惯性使然,谢如玉往前一扑。

意料之中扑在了男人的身上。

嘴唇磕在了一片柔软上。

谢如玉眨眨眼,怔怔的看着眼前男人近在咫尺的脸颊。

此时此刻,她还有闲心想着,这皮肤好就是让人羡慕,瞧瞧这脸,再瞧瞧自己的,同样是经过泉水洗涤,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姬寒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有片刻的晃神,下意识偏头去看身上的女人。

随着他的动作,本来没凑在一起的唇,顿时贴在了一起。

谢如玉立即回神,第一反应跳开。

谁知,腰上的大手用力的箍着她,转而捧起她的脸,薄唇微微蠕动,喉结上下滑动的厉害。

对方的动作再明显不过,谢如玉小脸霎时间爆红,用力的推开他,躲得远远的,想到男人刚才的将错就错,怒道:“你疯了!”

姬寒莳慢慢收回停留在半空中的手,眸子黑沉的看着她,半响,语出惊人:“随我回京。”

“啥?”

谢如玉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

姬寒莳起身,走过去,不给谢如玉再一次逃离的机会,大手扣住她的手腕,“随我回京,我娶你。”

“未来的妻子是你,便不必担心。”

“天呐,疯了,真是疯了。”谢如玉扶额,都疯了,先是来了一个钱良,好不容易打发走了一个,现在这个又开始发疯了。

“那个,你先冷静冷静,别冲动,冲动是魔鬼。”谢如玉舔了舔唇,也有些慌神,深呼吸两口气,才道。

“我很冷静……”

“别说了!”

谢如玉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再次爆表,“你娶我就得嫁啊,想什么美事呢!松手!赶紧给我松手!”

姬寒莳不松。

这样被男人捏着,她实在没有安全感,挣了两下没挣开,看着他的下颌,咬了咬牙,一记头顶功顶了上去。

重获自由,谢如玉第一时间跑的远远的,并从角落的柜子上拿了个鸡毛掸子,横在身前。

“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说明一点,我不是矫情,再一点,刚才的事是个意外,再有,承起公子,装糊涂可不好玩!”

她就不信,之前她和钱良说的话他会没听到!

“还有,你是京城人,早晚是要回去,而我不一样,榕城是我的家,外头的流言蜚语对你或许不会有影响,反正你过段时间拍拍屁股就走了,我不同,我不想以后宝儿长大了,被人指点有个不守妇道的娘!”

虽然她至此还不知道外头都在传些什么,但看之前钱良的反常也能猜到必然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而这一切,本是可以避免的。

谢如玉深呼吸口气,面上罩了一层薄霜,“以后你不要再来了,就当是宝儿叫了你这么久的爹,你开开恩。”

“请吧。”

姬寒莳定定的看着她,“你就那般喜欢一个死人?”

什么死人?

谢如玉有些卡顿的脑袋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没错,他人虽然不在了,但一直活在我心里,在我眼里他一直都在我身边,我们早已许下承诺,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那个琼瑶奶奶,电视剧里的紫薇尔康,原谅我哈。

面上不动声色,内心的小人早已颤颤巍巍的对遥远现代的诸位原创请罪了。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没错!”

谢如玉挺起脊背,她穿来二十年,对这个朝代的文化以及历史也有过深入的了解,所以她敢肯定,这句话不是盗用这里任何一个人的。

所以她才敢说的如此雄赳赳气昂昂。

“山无棱,天地合……”

姬寒莳深深的看了眼谢如玉,拖着沉重的步伐,如谢如玉所愿的离开了。

呼!

谢如玉再也坚持不住,顺着柜子滑到地上。

“如玉,我听说……”

不知过了多久,郭氏带着宝儿回来,一进门便看到女儿坐在地上,连忙跑过去把人扶起来,“你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

“娘你别拽我,我腿有点软。”

腿软?

郭氏狐疑的看她:“你是不是又做亏心事了?”

谢如玉眼珠子四处乱转:“哪有。”

知女莫若母,郭氏不信。

“真的没有,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啊,就是有些激动。”

“激动什么?”

“保密。”

郭氏拍了她一下,“跟娘还有秘密了?”

谢如玉装傻。

也不算什么秘密,主要是若被她娘知道刚才的事,虽说不至于会撕了她,但绝对会再来一个反水。

不只是男人有毒,她娘有时候也有毒。

“娘,宝儿的爹呢?”

宝儿冷不丁的询问,让谢如玉笑意略僵。

对上郭氏意味深长的眼神,谢如玉脸不红气不喘道:“他有事先走了。”

“哦~”

小团子蔫了,拨弄着自己的小手指玩,玩了一会抬头又问:“娘,爹不是和我们去乡下吗?”怎么就走了?

谢如玉毫无心理负担的将一切责任推到男人身上,“人家贵人事忙,去不了乡下了,不过没关系,娘陪你去。”

昨日决定去乡下,一来是躲人,二来是真心想去乡下放任自己过一下四体不勤,诸事不理的快活日子。

所以,即便发生了一段接一段的小插曲,但依旧不改去乡下的决定。

“宝儿才不要。”

没有爹,他才不要去乡下。

谢如玉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乡下可好玩了,可以下河摸鱼,还可以去山上玩。”

他们当初建的房子就在榕山背面的山脚下,左面环山,右面环水,特别的美。

下河摸鱼,山上……

宝儿心动了。

可一想到他爹不去,即便能下河摸鱼也不香。

谢如玉不是容易放弃的人,给儿子畅想了很多去乡下的好处,小家伙到底是小,很快就点了头。

中午吃完了饭,谢如玉就带着宝儿拜别了父母,去了乡下。

前脚谢如玉出城,后脚甲一就收到了消息。

“算她识趣!”

“要不要报给殿下?”

甲一摆手,“不必了,反正榕山那边的机关也拆除的差不多了,待任务完成,咱们也就回京了。”到时候便可皆大欢喜。

“是。”

……

雁书端着晚饭进来时,谢如玉正对着一方黑色的匣子发呆。

四年前在曲州,她醒来时身边就放着这么一方匣子。

里面整齐码着一个个大金元宝,足足有十个之多。

她没有扔掉,而是留下了下来,她这人向来信奉,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和自己过不去。

只是一直没有用过。

这次她来京,带走了家里所有能动用的现银和值钱的物件,也将这只将近四年没碰过,一直压箱底的匣子带了出来。

“小姐,饭菜来了,吃饭吧。”雁书走过去,小声提醒道。

谢如玉回神,将匣子带去了饭桌前,放到一旁,“骆叔他们都安顿好了?”

此次来京,除去骆寒,随行的还有五个谢家身手最好的护院。

“都安顿好了,咱们和骆叔同住在三楼,其他人在二楼。”

“待会吃完饭你请骆叔过来一趟,我有事和他商量。”

“好的小姐。”

用过晚饭,雁书便将骆寒请来了。

“骆叔,明儿个便到京城了,您有什么章程?”

骆寒沉吟片刻,道:“对方既然掳走小少爷是为了胁迫小姐进京,极大可能,他们应该会主动联系我们。”

“如果他们没有联系我们呢?”

“小姐的意思是……”

“最好还是做两手准备,我们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下去。”事关儿子的安危,她赌不起。“明天进京,如果对方主动联系自然是最好,反之,我们就要化被动为主动,先把那个陈夫人找出来!”

虽然她也知道,在偌大的京城找一个人并不容易,但好在他们也不是全无头绪,至少有陈夫人的画像,以及知道她的主家并非普通人家。

这般一筛选,范围就缩小了许多。

骆寒却没有她想的那么乐观,“在京城找个人不是个简单事,一来咱们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二来,这样耗时太长,毕竟京城的豪门贵府没有几千,也有好几百,一个府邸的下人更是至少有几十,这么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骆寒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冲着谢如玉浇了下来。

“其实,咱们可以找承起公子帮忙啊,他不就是京城人吗?”雁书在旁弱弱提议,小心翼翼的觑着谢如玉的脸色,生怕自己的提议惹来一遭训斥。

骆寒也觉得可行。

“你们能找到他吗?”

谢如玉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知道他住哪儿吗?”

对承起的了解和对陈夫人的了解一般无二,除了一个名字,一张脸,别的一概不知,为了宝儿,她倒是能豁得下脸面,也知道,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有熟人帮忙必然会事半功倍,可问题的关键,谁能找到承起?

他住在哪儿谁也不清楚,怎么找他帮忙?

顿时,骆寒和雁书皆说不出话了。

谢如玉叹了口气,将旁边的匣子抱过来,打开,霎时间金光闪现。

“咱们虽然没有熟人,但有银子,这是当年宝儿的爹留下的,我本来没打算用,可这次情况特殊,我们人生地不熟,明日进了城,骆叔你拿着这些去找个熟悉京城且各方消息灵通之人,若是不够你再找我拿。”

骆寒一顿,宝儿的爹?

那不就是糟蹋了小姐的那个畜生?!

谢如玉看骆寒的模样就知道他想到了,对他点点头,“什么都没有找到宝儿要紧。”

骆寒沉默了一会儿,“我明白了。”

这边厢将将定好计划,敲门声便响起。

“姑娘,你找谁?”

雁书出来打开门,见外面是个陌生的年轻姑娘,不禁有些迷茫道。

那姑娘一脸倨傲,下巴高抬,将雁书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极为不屑的嗤了一声:“我说,是你住这间房?”

雁书被对方的态度弄的很不舒服,面上渐渐冷了下来:“你有什么事?”

“我家小姐现在要住你这间房,你搬去别的房间住。”说着,丢了一块碎银子过来。

雁书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一看是五两银子,差点气炸了,反手扔了回去:“有银子就了不起啊,更何况还是区区五两!你知道这间房住一宿多少银子吗?十两!没银子出来装什么阔,还不够丢人现眼的!”

说完,啪一声,雁书就关上了门。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谢如玉看到雁书气呼呼的回来,奇怪道。

“来了个死丫头片子!”完了雁书噼里啪啦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末了道:“小姐,你说这世上怎么还有这样的人?你是没瞧见她刚才那副趾高气昂,理直气壮的模样,就好像这世上属她最高贵!五两银子!我们缺她那五两银子吗?她当我们是谁?叫花子?”

她现在完全体会到为什么小姐经常会说:真是活得久了,什么人/事都能碰到!

谢如玉看着气得像只胖河豚的雁书,不禁有些想笑,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腮帮子:“你不是也没让她占到便宜吗?”

“那不一样!反正我就是很生气。”

谢如玉托上下颌,一脸高深道:“面对大千世界的各种奇葩,我们要大度的包容她。”

雁书懵,“什么,奇葩是什么意思?”

“咳咳,意思就是,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去咬回来?”差不多这个意思吧。

雁书顿时舒坦多了,“小姐说得对,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这就对了。”

骆寒看着面前的主仆俩,轻轻的摇了摇头,这般安慰人,倒是第一次听到。

“时候不早了,小姐你们早些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为了就近保护谢如玉,骆寒便要了隔壁的房间。

离得近,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就会听到。

“我送你骆叔。”

还没走到门口,房门再次被敲响。

“一定又是那只狗!”雁书瞬间进入备战状态,撸了袖子一副要冲过去撕架的模样。

“行了,刚才说的这么快就忘了?你和骆叔留在这,我去看看。”

说罢,谢如玉过去把门打开。

这次来的不是雁书口中的死丫头片子,而是客栈的掌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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