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汀澜一愣:“景然?你怎么没睡?”
温景然与她对视,声音平静:“处理些事。打扰你们了,对不住。”
周汀澜眼中划过几不可见的懊恼。
温景然最烦温青鹤,以前她要是敢带温青鹤来,少不了一通大闹。
现在却面无表情地道歉,肯定是听见刚才的话,生气了。
她开口:“我的意思是……”
“不用和我解释。”温景然将离婚协议连带着几份转让合同递过去,“签一下吧。”
“你想要国外那座庄园?”周汀澜看了一眼,语气轻松了几分,甚至带上了宠溺,“怎么不早说,我多收购几座……”
她刚伸手要接,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跑了过来,狠狠撞在温景然身上。
温景然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倒在地!
“贱人!妈妈的财产都是我的,你不许和我抢!”
成成怒视着他,尚且稚嫩的脸上满是恶毒和不满。
文件飞了一地,空气寂静得可怕。
温景然艰难地支起身体,在监狱落下伤的腰部钻心地疼。
但更疼的是他的心。
三年来,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成成。
一出狱,温景然就偷偷跑去幼儿园看他,却撞见他拿着石头往其他孩子头上砸。
“你敢瞪我,我打死你!”
他如此年幼,又如此暴戾。
温景然浑身冰凉,意识到成成被温青鹤养坏了。
他冲进幼儿园,救下受伤的孩子,硬逼着成成道歉。
成成却大哭着,对幼儿园老师说:“他不是我爸爸!他是小三!他从妈妈身边抢走了爸爸!”
老师们的眼神立刻鄙夷起来,最后是周汀澜赶来,结束了这场闹剧。
她揉着太阳穴,眼神有些冷淡,对温景然说:“以后别来见成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