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莫不是你还想和离?”
陆景皓红了眼。
其实他想说,他不想离开。
可看着我决绝的面容,他再也说不出口。
是啊,一张休书,是该他受。
他摇了摇头,将拿封休书收好,跪了下来。
“公主保重。”
听闻公主休夫的消息,陆家急了。
上至陆老夫人,下至陆景皓的姐姐妹妹,一波又一波地来替他求情。
在他母亲苦口婆心地劝说“有了孩子就好了”时,我轻轻放下茶杯。
“有啊,有孩子。”
陆夫人眼睛一亮,来不及高兴,又听见我接着说,
“可惜被陆景皓一碗红花灌下没了,就连死了还要被他亲自挫骨扬灰。”
“说是只有这样,长公主在地下才不会受苦呢。”
陆家上下闻之色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世上竟有人如此狠心,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挫骨扬灰?
偏这人还是他们陆家的!
陆景皓抬手一下一下地扇自己,满眼痛楚: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自此,陆家上下在无颜替他求情。
后来很长得一段时间里,我没再见过陆景皓。
听闻那日陆老将军动了家法,要将他打死。
陆夫人到底心疼儿子,救了他一命,却还是断了一条腿,从此再也上不了战场。
再加上是公主弃夫,满京贵女无人敢嫁。
后来有人说,他住在了城外的荒山上,连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陆家人去收尸的时候才发现,他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牌位,身边还有许多婴孩的小衣服、小玩具。
全是他亲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