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心疼得不行,连忙让嬷嬷去扶她。
“清月,你别哭,是她不懂事。”
“不是姐姐不懂事。”
江清月摇头,声音哽咽。
“是臣妾不该开这个口。”
“臣妾本就不该在宫里白吃白喝,就该去绞了头发做姑子的。”
这一招我看了一辈子。
她从不主动要什么,她只是哭。
然后所有人都会替她要。
上辈子太后罚我跪在殿外,我红着脸把地契双手奉上。
这辈子我坐在原处没动,看着她哭。
“母后。”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殿外跑进来。
是我的亲生儿子,当朝太子萧承泽。
他跑到江清月身边,狠狠瞪了我一眼。
“母后,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帮父皇?”
“江娘娘连首饰都当了,你却连几口破井都不肯拿出来。”
“你真让儿臣在众臣面前抬不起头。”
我看着这个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上辈子我为了他,倾尽所有,只求他能坐稳东宫。
可他临死前却说,我这满身铜臭玷污了皇家。
“承泽。”
我放下茶盏,语气平平。
“我是你亲娘,她是你的江娘娘。”
“你若觉得她好,就让她给你赚家底去。”
萧承泽愣住了。
江清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萧祁从外面走进来,一身明黄龙袍,眉目微沉。
他看了一眼殿内的场面,目光先落在江清月红肿的眼睛上,然后才转向我。
“怎么了?”
太后抢着开口。
“你这好皇后,嫌清月开口借东西丢人,把人说哭了。”
萧祁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看向我,语气克制但明显带着不满。
“商枝,清月也是为了前线战事着急。”
“她开口是信任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我抬眼看他。
这张脸意气风发,眉宇间全是帝王的威严。
上辈子我看着这张脸,心里全是仰慕和小心翼翼。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没说不借。”
“我说写借据。”
“这天下都是皇家的,天下为公,写什么借据?”
“那就不借了。”
萧祁愣住了。
江清月转身往外走。
“清月别走,朕不是冲你。”
萧祁追了两步,又停下来看我。
“沈商枝,你到底怎么了?”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袖。
“没怎么。”
“我只是觉得,天下人的天下,不该只有我一个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