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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崩逝,遗诏却只要那位淡泊名利的宸妃殉葬。

我坐在坤宁宫听遗诏宣读,满朝文武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笑话。

太后递来三尺白绫:

“你自己了断吧。他临终都不愿见你,你这满身铜臭玷污了皇家。”

我去看太子,他满眼失望:

“母后,你贵为国母却只知算计银钱,真让儿臣在众臣面前抬不起头。”

母家送来的不是援手,是口信。

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宫人们说我仗着有钱欺压宸妃,史馆提笔,记下我善妒贪财逼死先帝挚爱。

我悬在那三尺白绫上,死在国丧的钟声里。

再睁眼,我回到了进宫的第五年,皇帝第一次亲征南疆前。

......

“皇后姐姐,您名下那三座盐井,能不能先借给国库周转?”

江清月坐在下首,眼眶微红。

她穿着素白的宫装,头上只插着一支木簪。

像一朵被雨打湿的白花。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开口的。

同样的偏殿,同样的语气。

“妹妹开口,本宫自然没有不应的。”

这是我前世说的话。

说完之后,那三座日进斗金的盐井就成了她的私产。

她见我没立刻答应,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知道这话不该我说,可陛下马上要亲征,国库实在空虚。”

“我一个深宫妇人,实在不忍心看陛下日夜愁苦。”

太后坐在主位上,拨弄着佛珠。

“清月也是一片痴心。”

“你身为皇后,也是国母,理应为国分忧。”

“这盐井放在你手里也是生锈,不如拿出来帮衬一下朝廷。”

帮衬。

上辈子我信了这两个字,把沈家一半的家业填了国库。

到最后却落得个满身铜臭、逼死先帝挚爱的罪名。

“妹妹。”

我端起茶盏,拂了拂浮沫。

“这三座盐井是我沈家的祖产,当年过了明路,写在嫁妆单子上的。”

“要借,得写借据,定利息,约还期。”

殿内安静了一瞬。

江清月的手指绞紧了帕子。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皇后,你这话说得太生分了。”

“一家人借点东西,还要写借据?”

“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传出去让人笑话的事多了。”

我抿了一口茶,没看她。

“妹妹是高洁脱俗的才女,我是满身铜臭的商贾。”

“我若白白把盐井交出去,外人只会说沈家的女儿拿嫁妆贴补国库,贱得很。”

“放肆!”

太后猛地拍了桌子。

江清月却忽然站起来,眼泪扑簌簌地掉。

“是臣妾唐突了。”

“皇后姐姐说得对,该写借据的。”

“是臣妾不懂规矩,让姐姐为难了。”

她拿帕子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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