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他,觉得他眼底的那抹笃定刺眼极了。
不是撞破后的愧疚。
而是笃定我毫无退路,不敢和他撕破脸的底气。
喉头被堵住。
我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只记得,废了双手,废了做医生的理想。
却忘了,我也废了双手,为他日日在厨房里打转。
他回房间后,我麻木的按下一个又一个琴键。
乐声依旧。
却再不复往日的甜。
那晚我们都没再说话。
半夜时分,商彦悄悄出去了。
门合上时,我睁开了眼。
不多时,季宁又一次发圈。
五张配图。
每一张都是璀璨烟火在天空炸开形成的字。
凑在一起。
正好是「商彦爱季宁」。
同样的表白,我三年前收到一次。
那时商彦的公司刚上市。
同一天,他给了我一把别墅钥匙,一个巨大的养花阳台。
里面有玫瑰芍药,还有兰草多肉。
热闹的像一个烟火气的小家。
那晚,万千烟火也在夜空中炸开,他笑着大喊:
「答应晚音的,我做到了,我会一辈子爱晚音。」
人还是那个人。
但他爱的对象,换了。
手机震动。
是妈妈的回信。
按灭手机,我摊开行李箱,换洗的衣物陆续放进去。
其余东西,全进了垃圾桶。
商彦回来时,看到的便是那只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