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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彦却先一步扶住了微微踉跄的季宁。

「怎么样?有没被扎到?」

季宁憋着嘴,红着眼解释:

「晚音姐突然发疯推了我一把,我好怕……」

商彦的眼神落在我身上,带着冷意。

「夏晚音!你爸是疯子,你妈是荡妇。」

「你果然继承了他们全部的优点,又疯又毒!」

血从掌心流出。

我觉不出疼。

当年他送我妈上飞机时,说「晚音喜欢养花,而她也是我倾尽一生捧在掌心的娇花。」

短短几年。

我从娇花,变成他嘴里疯妇毒妇。

我捡起那些断裂的零件,跌跌撞撞后退一步。

有人发出嗤笑。

有人骂我是神经病。

季宁缩进商彦怀里,哭的可怜又娇气。

「别哭,我肯定让她给你道个歉,给你一个交代。」

男人的柔哄声越来越远。

我拖着提前带来的行李箱。

冲进大雨里。

雨打车窗。

像重锤敲进心底。

掌心的表全碎了,混着血,还有一滩玻璃渣。

我坐在出租车后座,很小心的拼着。

可怎么也拼不起来。

眼泪终于落下。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我的愚蠢,让爸爸在我眼前又碎了一次。

我抬起头,望向后视镜里的自己。

白的脸,红的眼。

狼狈到可怜。

商彦电话响起那瞬,我挂断关机,拨掉电话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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