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炸开。
纪眠月用尽力气甩出这一巴掌,自己手臂都在颤。傅望琛偏着头,脸颊迅速泛红。他眼神一沉,怒意刚要腾起,却对上了纪眠月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的死寂和破碎让他喉头一哽。
他压下火气,语气放软,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就是一场游戏,眠眠。你就当给小姑娘一个生日礼物。”
第二日,不顾纪眠月的抗拒,几个女佣和保镖强行进入病房,按着她化妆、做发型,换上那套早已准备好的浅粉色伴娘礼服。礼服腰身收得极紧,勒得她伤口阵阵闷痛。
她被半搀半押着带到了婚礼现场。
不是酒店,是港城海边一处私人庄园。白色的玫瑰拱门,缀满水晶的长毯,乐队演奏的曲子,甚至宾客座椅上绑着的香槟色缎带蝴蝶结......每一个细节,都和她十九岁那年,窝在傅望琛怀里,一边翻着杂志一边随口描述的“梦想中的婚礼”一模一样。
那时他笑着捏她的鼻子,说:“都给你记着,以后一样不少地给你。”
现在,他一样不少地给了林晚棠。
傅望琛穿着挺括的白色礼服,站在不远处,正低头温柔地替林晚棠整理头纱。林晚棠一袭奢华刺绣主纱,笑靥如花,那张与纪眠月相似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幸福。
纪眠月站在伴娘的位置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看不出丝毫异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在看清这一切的瞬间,终于彻底熄灭了最后一点余温。
傅望琛说这是一场游戏。
可游戏里的每一个道具,都是他从她那里偷走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