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么……
阮希朝唐竞辉看,恰好唐竞辉也在看她,两人目光对上,阮希微微皱眉。
表示这话题她不想说,让唐竞辉想办法回答。
当然,最好是别提她小时候掉粪坑的事,毕竟这事实在匪夷所思,她不想以后别人看见她,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
这姑娘啊,小时候掉过粪坑!
唐竞辉略作思考,道:“我们两家是旧相识。”
他说的模棱两可,但不妨碍胡秋棠会脑补,她哦的一声,表示明白了,“我懂,我懂,你们这叫、叫什么来着,青梅竹马,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天生一对!”
阮希:……
也行吧,青梅竹马总比从粪坑里救过她一命好听多了。
胡秋棠又说了会话,目的达到,该了解的也都了解到,就回自己家去了,毕竟人家新婚夫妻,得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人家。
人终于离开,阮希也暗暗松了口气。
“你看起来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唐竞辉在一旁问。
阮希则说:“不全是,”
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说不到一块去,而她并不是一个耐心很好的人,两辈子都是。
既然如此,不如少打交道,反倒清静,也免的得罪人。
唐竞辉看了她一会,“胡嫂子是妇女主任,在家属院的家属之中很有威望,有她照顾你,我比较放心。”
从胡秋棠的话语中,阮希就已经明白唐竞辉的用意,她领情就是。
“你和他们夫妇关系很好?”
这一回,唐竞辉没瞒着,“我前面那个对象,就是胡嫂子当中间人做的介绍。”
于是阮希也明白了。
难怪他们纷纷出面替她撑腰,还对她这么了解。
多半是既怕唐竞辉一直单着,解决不了个人问题,又担心她也是个骗子,再骗唐竞辉一次。
也难怪,胡秋棠对她家的情况和她本人的情况了解的这么清楚,分明是专门做过了解。
毕竟有些事,只怕唐竞辉都不清楚。
事出有因,她也不至于生气,毕竟嫁给军人,本来就要做政审,而她家里的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
她妈妈和姐姐,都是凭自己的能力当上的厂长。
有些事唐竞辉的确不知道,比如她竟然拿过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有心想问,他发现,自己对她的事都很有兴趣了解。
“唐副团长,”
这时,一名工人走了过来,说是要和他讨论走污水管的事。"
等到达招待所那边,唐竞辉先去办手续。
招待所隶属部队,是一栋三层小楼,从外观和构造来看,和外面的招待所没什么差别,唯一不同的是,招待所并不对外开放。
招待所顾名思义,和后世的快捷酒店差不多,进去就是一个单间,里面只有床,小桌子,和一把凳子,一个柜子,还有一个置物架,放毛巾和脸盆,一个暖水瓶,一切从简,但又能满足最基本休息的需求。
厕所在楼道尽头,洗澡就要去澡堂,不能开伙做饭,吃饭可以去食堂。
“条件简陋,你将就几日,”唐竞辉如果出门学习或者执行任务,往往住宿条件比这个还差,他一个大男人不挑,有时候在野外随地躺下也能睡,但阮希毕竟是个娇滴滴的姑娘。
“还行,”
阮希没法昧着良心说这里很好的话,反正就凑合几天,再者说,她就算不满意也没辙,去外面住招待所也是一样的条件。
好在只有几天,忍一忍就过去了。
“成,那你先休息,我回宿舍,晚饭你不用去食堂打,我打好之后给你送过来。”
“嗯,”
送走唐竞辉,阮希在屋子里里看了几眼,一丢丢大的地方,实在也没什么好看的,把带来的行李放进柜子。
她坐在床上休息,又觉得困,看了眼时间没到下午四点,不知道这边是几点吃晚饭。
如果六点的话,中间还有两个小时,她正好小睡一觉。
毕竟在火车上过了一夜,几乎没怎么睡,她这会其实还是困的,只不过毕竟年纪轻,偶尔熬夜没什么问题。
但有了上辈子猝死的经验,她这一世很少熬夜,就算夜里睡少了,白天都要补回来。
沾到枕头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睡意朦胧中,似乎还做了梦。
梦见她被人从粪坑里捞起来,空气中除了臭味还是臭,她意识模糊,有人拼命摇她,还往她身上一阵阵的冲水,耳边似乎还有人在不停喊她,醒醒,醒醒……
她一个激灵睁开眼,对上一张少年气十足的脸……
“唔——”
口中发出一声嘤咛,阮希裹着被子翻个身,手撞到墙壁,疼的她啧一声,人也清醒了。
屋里很暗,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光提醒她外面应该早已天黑。
刚睡醒的脑袋有些懵,她改为平躺的姿势,盯着天花板,眨了眨眼,一时间还有种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不知今夕何夕的孤寂感。
这时。
外面传来说话声,听着是个中年的婶子,声音温和,“唐副团长,你媳妇还没醒?”
接着是男人的声音响起,“她昨天坐了一夜火车,白天也没休息,让她多睡会。”
那大婶又问,“那你怎么不进去屋里等,或者先回宿舍也好,我看你在这边已经等挺久,万一你媳妇睡到明天天亮,你还要等一晚上不成?”
唐竞辉似乎是笑了,没回答这个问题。
把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一下也把阮希拉回到现实,她既不是在现代,也不在阮家纺织厂的家属楼,而是身在唐竞辉部队驻地的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