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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现在这种疯癫的状态,即使知道我们已经离婚,她也绝不会轻易放我离开,只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把我捆在身边。

我被她粗暴地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外走,无声的咬着牙,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我被塞进车里,带到了陈序曾经打工的餐厅。接下来几天,如同坠入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我被逼着去做陈序口中所说的所有工作:在油腻的后厨清洗堆积如山的碗碟,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冰冷的水浸泡得双手发白起皱;在人来人往的餐厅大堂端着沉重的托盘穿梭,被不耐烦的食客呼来喝去,腿站得浮肿酸痛;深夜还要去便利店值夜班,整理货架,应付形形色色的夜归人,强撑着不敢合眼。

我尽可能地避开需要大力气的重活,动作稍慢,便会引来监工冰冷的注视和催促。

几天后顾璇的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

她降下车窗,看着狼狈不堪、气喘吁吁的我,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种几乎残忍的审视:“周先生,这就受不了了?才几天而已。”

她微微倾身,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诱惑:“受不了的话,很简单。去给陈序郑重道个歉,承认是你错了,我们立刻就回家。”

短短几天,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迅速消瘦下去,原本合身的衣服变得空荡,脸色是营养不良的蜡黄,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压抑如同两座大山,死死压着我。

身体的疲惫像冰冷的藤蔓越缠越紧。我知道,再这样硬撑下去,不出几天,我身体就真的撑不住了。

“行。”我强撑着站直,“我道歉。”

7

顾璇紧蹙的眉头骤然舒展,仿佛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她伸手想拉我,被我侧身避开。她也不在意,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温和:“早这样不就好了?走吧,我们回家。”

“家”这个字此刻听起来无比讽刺。

再次踏进那栋熟悉的别墅,恍如隔世。几天不见,陈序被养得极好,面色红润,穿着一身柔软的定制家居服,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光泽。

他正坐在沙发上插花,姿态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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