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子嗣是何等大事,谁都不想绝了后。
他若是把她供出来,她不过是受个罚,闭门思过一段日子。
他却是绝讨不了好的,自己认下了,主子还能记他个好。
夜深人静,栖梧院儿内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息。
柳双双又被气得胸口疼,她死死攥着一根玉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自从表哥冲喜之后,她就诸事不顺。
不过在取膳食的时候让丫头闲话几句,大厨房的人就上道儿的克扣了谢氏的伙食。
只是没想到这么不中用。
不仅自己被赶出了府,还让姨母和姨父当面撞破,简直愚蠢至极。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清风院的方向。
只要想到谢氏住在清风院她就心如刀绞,入夜了,他们在做什么?
谢氏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柳双双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却又忍不住去揣测每一个细节。
越想,心就越痛,恨意也越深。
谢氏她怎么敢?
她恨不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谢悠然的真面目,她是一个不知廉耻的淫贱之人。
可是她不能,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他们已经圆房,大家只会看她的笑话。
就算以后表哥清醒过来迎娶她,也会成为她人生中的瑕疵。
表哥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那个贱人,对,就是这样!
她就这样每日进行自我麻痹,等表哥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第二日一早,绣房就派了人过来给谢悠然量体裁衣。
府里其他要参加宴会的小姐衣服早已备好,只有少夫人的还没准备。
若全力赶制,应是来得及参加后日的宴会。
今日也是阖府女眷齐聚请安的日子。
谢悠然早早地就收拾妥当,到沈母处请安,今日大房的人都齐聚锦熹堂。
林氏还未起,谢悠然进来后因着有了昨日的事,几个妹妹和姨娘都一一给她问安行礼。
沈清辞面带不快,但依旧规矩地行礼。
谢悠然笑了笑,看不惯她又怎样,还是要乖乖行礼。
云姨娘看着女儿怒目以对,赶紧拉了拉她的手。"
所以这一世她还是把她们两个带过来了。
与其让陈氏换成不知道脾气秉性的人,不如还带了她们两个过来。
懒是懒了些,至少还没有恶毒的心思去害她。
谢悠然打开信,果不其然,谢府让她尽快拿到名额送了弟弟去骊山书院。
看来等后日宴会过后,她需要出府一趟了。
在送他过去之前,定是要让他们母子相见一番才是。
前世谢文轩冷眼旁观,并未理会他们母女,也未加害过她们。
想到母亲,谢悠然有些头疼,她必然不会放弃谢文轩。
他是父亲的孩子,亦是母亲的孩子。
母亲纯善,他幼年也一直在母亲身边长大。
为何会变成如今这样,谢悠然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谢文轩这些年的成长轨迹。
若他是个天生的孬种,那就让母亲死心。
若是还能挽救,她想试试能不能把他的性子给掰过来。
如今他已是十七岁,陈氏还未给他相看人家。
谢敬彦倒是怂恿他在书院结交一些权贵子弟。
以谢文轩的身份能结交什么权贵子弟?
一些惹是生非的二世祖,出了事搞不好要他顶罪。
这样的他能学到什么东西,在书院纯属浪费时间。
谢悠然看过信之后,没准备现在就立马回信,总是要让他们急一急的。
不然怕还以为她是那个任他们拿捏的人。
吉祥还在旁边候着,就见小姐已经要跟着董嬷嬷去上课了。
谢悠然自然看见了吉祥的样子,她沉默了。
吉祥和如意并未害过她,前世在她被赶出府,她们两人还能想到办法留下来,不是蠢笨之人。
“平安,带着吉祥和如意一起去找张嬷嬷学规矩吧。
你自己也一起去,这里有小桃伺候着就行了。”
张嬷嬷虽然不错,但是在她位置还未稳之前,应该多数是中立的样子。
做事也尽心尽力,只是再多的就没有了。
没关系,人与人是相处出来的。
若是一个人一开始就对她热情,能为她抛头颅洒热血,她反而不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