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不能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也只会被沈家嫡系的堂兄弟挤兑。
沈氏家族人才辈出,在朝为官的人很多。
骊山书院的院长亦是沈容与的堂叔,出自嫡系,爷爷那一辈的族长就出自他们那一脉。
所有人都想荣耀加身,却不知道这背后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正是因为沈家有着这样的家规,所以书香门第才能一直流传下去。
读书才是立家的根本,不仅要读书,还要会读书,力压群雄。
想到这里,林氏用手帕压了压眼角。
就是这样的儿子,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上天不公,让她儿来世间受尽读书之苦。
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前程似锦却收走了他所有的努力。
这些时日以来林氏都没什么胃口。
但昨日得知儿媳已和儿子圆房,既有生理反应是不是就代表着儿子不日即将醒来?
有了那么一丝丝希望,林氏今天多用了些。
沈重山见林氏气色渐好,心下也放心不少。
荷香院儿内烛光透过窗户照亮窗外,隐隐约约能见荷叶摇曳。
容清是江南女子,故喜莲。
在荷香院儿内挖了一个小池子种了几株莲花。
风影过来时就见一婢女跪在内院儿,正是夏花所言的红莲。
待风影离去。
容姨娘于室内拿了把小剪刀,剪掉长长烛芯儿,屋里的光亮暗了下来。
“回姨娘,来人已经走了。”
容姨娘把小剪刀递给陈嬷嬷,“收起来吧!”
“是。”
陈嬷嬷放好剪刀,又立于容姨娘身后。
“嬷嬷,你从江南一路跟着我来到这沈府,这些年你觉得过得可还好?”
“姑娘,主子过得好,奴婢就过得好,只求有生之年能见到二公子成家立业,也不枉带他一场。”
沈家在祖父去世那一年已经分家,家产都已分好,两个庶子已搬离沈府。
如今府里的三房均是嫡子,祖母健在所以全部住在一起。
各房的产业各房打理,吃用在祖母去世前归公中由大房出。"
沈清辞已经完全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吼道。
听到她这番话,云姨娘尤觉得心被挖了也不过如此吧!
“沈兰舒的姨娘是母亲的陪嫁丫鬟,往后许人,夫人自不会薄待了她。
沈月晞的姨娘容氏有嫁妆,有儿子补贴她银子。
她把沈月晞养得比嫡女也不差什么了。
只有我,只有我,我什么都没有!
姨娘,你是我的亲娘。
你为什么从来都不为我着想?
前几日我在凉亭被谢悠然那乡野泼妇扇了巴掌,你可知我心里的痛。
满府的姐妹都笑话我。”
沈清辞捂着脸,当日的那一巴掌到现在都让她觉得隐隐作痛。
她做错了什么?
柳双双从小就是林氏看中的儿媳,她讨好自己将来的大嫂有什么错?
为什么大哥要突然出事?
为什么又突然出现一个谢悠然成了她的大嫂?
她只是想在府里过得好一点,她有什么错?
别的姐妹有的首饰钗环,她也想有。
别的姐妹有的漂亮衣裳,她也想有。
大家都是沈府的小姐。
别人生来就有,她却要去争,要去讨好别人才有。
都是因为她的姨娘没有用!
云姨娘的丫头喜儿打了水过来。
“二小姐、姨娘别哭了,脸都哭花了,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奴婢给您净面。”
喜儿示意沈清辞的丫头碧珠一起过来给二小姐净面。
等丫头们把她们母女收拾好。
沈清辞哭了一场,该发泄的也发泄了,情绪稳定了不少。
“姨娘,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沈清辞心里有点别扭,她不是不爱她的姨娘,她只是觉得委屈。
为什么她从小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