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
她见过言管家两次,每次都带着慈祥的笑,可这一次,他37℃的嘴巴里居然能讲出这么冰冷的语言。
着实反差。
还是她天真了,世家大族的内核人物一般能干净到哪去,或许这才是这些世家核心人的真实模样。
否则偌大的家族,怎么能管理好。
不管是言初,还是其他人,桑嫤觉得接下来自己对他们即便不是毕恭毕敬,那也得是常存敬畏之心。
一个不小心惹了他们,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了,这下刘隐没找到,“不能惹”名单里又多出一堆人来。
惹不起,溜了。
桑嫤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打算起身扶着墙壁小心翼翼的往外挪,试图人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一如她来时一样。
谁料,剧情狗血就狗血在这。
她没有像狗血剧里踩到任何东西,什么树枝都没有。
但是!!!
她本来是靠墙蹲着的,谁曾想起身的时候头上的玉簪刮在了墙壁上,然后它就掉了,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本来声音不大,但桑嫤此刻听来就是十分刺耳。
看着地上摔成两段的玉簪,桑嫤心想:
还不如踩到树枝呢……
墙后的几人听到动静,立马安静下来。
言初看向言邕,言邕随即点点头。
带着人朝着桑嫤后背的那面墙走去。
言邕:“谁在那?”
桑嫤表情复杂,她这是算偷听了别人的秘密吧?应该是要被灭口的吧?
她的剧情就到这了?提前这么久?
苍天啊~~她也太惨了吧~~
桑嫤认命的又蹲了下去,因为她腿软了。
眼看着墙角的影子越来越近,桑嫤的心也越来越死。
“桑七小姐?您怎么在这?”
头顶传来言邕的声音,桑嫤一脸为难的抬头看着他,带着抱歉又尴尬的笑。
与此同时,在言邕刚问出口之际,言初就已经大步走过来了。"
桑嫤手托粉腮,坐于梳妆镜前。
镜中柳叶般的弯眉下,是一双圆圆的杏仁眼,秋波流转。
略施粉黛的脸庞中五官精致,唇如胭脂。
这一张脸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只是此刻这张脸上,愁容稍显。
“唉……”
牛马打工人桑嫤在上了五天班又连续加了两天班后,终于喜提休息一天的狂喜福利。
一口气把自己正在追的连载小说全部看了追上之后,本来准备大睡特睡的她,一觉醒来……天塌了。
一声叹气传来,桑嫤双唇崛起,更委屈了。
是的,她穿书了。
穿到了自己当时一口气追到更新的古言小说《怎么办?世家公子对我紧追不舍》中。
好消息是她还是那张脸,哪怕在现代也不缺桃花的她,到古代依旧是个大美人。
还穿成了世家小姐,不愁吃喝。
尽管从一生下就有气虚气弱的毛病,不能剧烈运动,但对她这个千金小姐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这病不算严重,她有的是钱买药养身子,再加上本就不爱运动,如今正好可以躺平,混吃等死。
她还是家族中的小团宠,爹宠娘爱,兄长爱护,亲姐姐还是个妹控,妥妥的掌上明珠。
简直不要太幸福。
但坏消息是……她那妹控的姐姐正是书中的恶毒女配,桑娆。
所以她居然穿成了恶毒女配的亲妹妹!!!
恶毒女配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在书中最喜欢作死、最喜欢和女主角作对的人物。
和女主作对的能有什么好下场,人家有主角光环,你有个……
所以这种人在小说里一般都活不到完结,还会被主角团虐得死去活来,没有好下场。
桑嫤所在的桑家是南城第一世家,后面到京城发展,如今已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
但这些都没用,按照剧情发展,桑娆最后不仅把自己作死了,还成功的惹怒了另外三大世家。
被三大世家联合做局,把桑家列入叛党之列,桑家人最后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为奴为婢的为奴为婢……
想到这,桑嫤更想哭了,她不想为奴为婢、不想流放,更不想死 .·´¯`(>▂<)´¯`·.
不过这一切还有救,那些都还没发生,还来得及。
桑嫤人虽然是善于摆烂的,现在危及小命和她的幸福生活,她觉得扶她起来,她还能再拼一拼。
既然自己知道书中剧情走向,那么可以试着拯救一下喜欢作死的姐姐桑娆。"
段湘湘:“来人!快,快去救人!”
马场内的侍卫马夫,有的赶紧上马前去追赶,有的试图让桑嫤的马停下,但都没有效果。
反而他们越去阻拦,马就越疯狂。
最后冲破侍卫们设置的障碍,直接冲出了马场往后山而去。
段湘湘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骑马绕到后场去。
看到段琅几人时疯狂大喊:
“哥哥!快去救桑七!”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刚坐下与陆丞礼没聊几句的桑娆,她瞬间站起身来,神情着急。
桑娆:“小七怎么了?”
此刻段湘湘也过来了,喘着粗气。
段琅几人神情严肃。
段琅:“小十五,桑七妹妹怎么了?”
段湘湘指着后山:
“桑七的马匹失控了,冲出马场去了后山。”
这一听还得了,桑娆二话不说立马爬上马背,驾着马往后山赶。
陆丞礼、段琅和言奕也没耽搁,纷纷上马一起跟了过去。
……
桑嫤用尽全身力气弯腰抱紧马脖子的同时抓紧缰绳,让自己的重心下移。
可是身体的体弱使得她很快就力竭了,抬头看了一眼,马居然跑进了山里。
好家伙,上一次进山是落水,这一次进山该不会摔马吧?
这么快的速度,这么高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废,还得是马没踩到的前提下。
桑嫤生无可恋,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还有哪些遗憾。
大概是还没有与那么好的家人告别,桑祖父、桑祖母还在南城等她回去,若是知道她的噩耗,老两口该有多伤心。
身体的不适渐渐传来,力气也慢慢用尽,马儿不停,她也已经坚持不住了。
手上的劲慢慢卸下,只是虚握着绳子。
这时,前面倒下的树枝挡住了马的去路,它却没有停,直直冲去,纵身一跃。
桑嫤也是这个时候从马背掉落。
害怕驱使她闭上了眼……
一道身影从林间穿过,双手接住以自身肉体为垫,接住桑嫤后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