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不久，她便隐约听到了窗外由远及近的飞机轰鸣声。

她起身，慢慢走出病房，想去天台等候。

经过乔伊然的病房时，她看到谢羿正坐在床边，细致地给乔伊然削苹果，眼神温柔。

病房里的乔伊然也听到了飞机轰鸣声，皱了皱眉：“阿羿，外面什么声音？好吵啊。”

谢羿动作顿了顿，放下粥碗：“我去看看。”

他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乔伊然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柔柔一笑，“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用每次都把我的话那么放在心上。快坐下吧，粥还没喝完呢。”

谢羿看了看她，果然重新坐了下来，拿起碗勺，继续耐心地喂她。

乔伊然看着他，忽然低下头，脸颊泛起一丝红晕，“阿羿……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谢羿喂粥的动作猛地停住，僵在半空。

乔伊然见他不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其实，我看得出来的……你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自从你哥哥走后，我本来已经心灰意冷，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你……你对我太好了，事无巨细地照顾我和孩子，保护我们，比任何人都在意我们……我，我好像……没办法不动心……”

她抬起头，鼓起勇气直视着谢羿的眼睛，声音微微发颤：“阿羿，我现在只问你一句，如果我愿意……愿意和你在一起，你……愿不愿意接受我和孩子？”

谢羿猛地抬起头，看向乔伊然，喉结滚动了一下，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

站在门外的夏瑾瑜，听到这里，嘴角扯出一抹极淡极讽刺的弧度。

她已经没有兴趣听他的回答了。

她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天台。

天台上，私人飞机已经缓缓降落，旋翼卷起巨大的气流。

夏瑾瑜一步一步走向舷梯。

与此同时，病房里刚要回答的谢羿，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是夏瑾瑜发来的短信。

信息内容很短，却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瞬间刺穿了他的视线：

「谢羿，我们分手吧。我回去嫁人了。也祝你终于得偿所愿，和乔伊然白头偕老。」

「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