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霂小心翼翼把人抱到床上,吩咐了芙清别忘记替她敷红肿不已的眼睛和洁面,之后又回到了前厅。
桑霂再次对着三人行了大礼:
“多谢言四哥、陆三公子和段九公子救了小七,这份恩情桑家时刻铭记。”
除了言初以外,陆丞允和段锦之都回敬了回去。
段锦之:“二公子客气,四大家族实乃一体,保护小七妹妹也是我们的责任。
就是没来得及揍苏宇一顿,便宜这小子了。”
陆丞允:“苏宇不会轻易放弃,往后得让桑七妹妹多加提防。”
桑霂只觉得一阵后怕,苏家人不好惹,这个苏宇更是苏家的魔王,仗着是苏家主宠爱的儿子肆意妄为。
不过他居然放肆到这个份上,敢当众到桑府逼婚。
这个仇,桑家不会轻易罢休。
桑霂:“桑二记下了,劳诸位费心。”
看到桑霂胸前的湿印,段锦之直接问出了口。
段锦之:“小七妹妹……哭了?”
桑霂表情凝重,点点头。
“我从未见她哭的这般伤心过,她甚至想出为了不让桑家为难,提出自己可以嫁给苏宇这种荒谬的想法。
说到底,还是我没保护好她。”
听到桑霂说桑嫤哭的很伤心,在场的几个男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言初站起身来:
“若有需要,随时开口。
毕竟是京城,苏家那边不敢放肆。”
这句话若是别人说,无用。但若是从言初的嘴里说出来,就有用。
桑霂:“嗯,多谢四哥。”
段锦之心中烦躁,踱步两圈后开口道:
“要不我还是去看看小七妹妹吧,我实在担心她。”
陆丞允蹙眉:
“你去做什么,别去打扰她休息。”
段锦之委屈,他还挺想见桑嫤的,看来只能后面找机会了。
……
苏宇从桑家出来后直奔春花楼,叫了人来伺候,心情一点没受影响。"
“六公子,桑家那边咱们就这么放弃了?”
狗腿子下人跑过来给他捶腿。
苏宇捞过一个苹果就开始啃,听到这话后笑了两声:
“小爷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苏家盼着让他娶妻可是盼了很久了,如今有一个他喜欢的、家世又入得了家中长辈眼的人,他爹不得高兴坏了。
苏宇踢了踢脚边为他捶腿的下人:
“去,给我爹写封信,就说我要娶桑家七小姐,人家不同意,让他老人家帮帮忙。”
言初敢威胁他,他就不信还敢威胁他爹。
苏宇苹果一扔,随手捞过一旁斟酒的女子就开始忘我的啃了起来,丝毫不顾周围有多少人。
这是他的基本操作,苏家下人对此基本都免疫了,也不会有人敢言语、敢抬头。
……
“公子,二公子最近正在接触苏家,老爷子虽然没同意,但也没反对。
咱们这事若是让老爷或者二公子知道,于您不利,况且咱们做的可是……”
陆丞允抓起一把鱼食,往池塘里一撒,无数的金鱼都过来抢食。
一如既往的带着笑:“这件事,四哥会打掩护,放心。”
陆管家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家三公子从来都是个有主意的。
陆家二子和三子之争,他这位服侍陆家家主多年的老仆,站的是陆丞允。
陆管家:“对了,最近外面开始在传陆姗小姐把桑七小姐推入水的事。”
陆丞允手上的动作一顿:
“二哥宴席上不是吩咐了一律不许对外说吗,怎么传出去的?”
陆管家压低声音:
“奴才派人悄悄调查了一番,是桑七小姐做的,还是以陆家的名义。”
陆丞允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低头笑笑。
做事这么容易让人查到,真是个傻丫头。
陆丞允:“帮桑七妹妹把痕迹抹了,再推波助澜一下。”
这样的话,桑家要过来闹了。
她会来吗?
……
“砰!”"
很快东西买好,桑嫤同样给采买的六名侍卫都买了糖葫芦,对了,包括车夫。
马车后面买了两大箱食物,桑嫤一行人朝着平安巷去了。
等到马车逐渐动身驶离,桑嫤都不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已经被不远处的酒楼二楼包厢内的人,尽收眼底。
“不是,京城还有这般美人儿呢,小爷来京城三个月了怎么从来没有见过,那本册子里也没有。
你们平日里是不是懈怠了?”
说话的男子一手摇折扇,另一只手搭在窗台上撑着,视线紧紧追着离去的马车。
“六公子,小的也不认识啊。
册子里的可都是小的让人四处搜寻来的京城有头有脸的官员、世家大族里的千金,各个美貌绝佳……”
“屁!就那些个歪瓜裂枣也好意思称得上美貌绝佳?”
男子扯过册子,一把扔在下人身上。
“上面说的天花乱坠,现实里根本不长这样。
想弄几幅假画像来糊弄小爷,是不是想死?”
房间里的下人赶紧跪下求饶:
“六公子饶命啊,画像是画师画的,小的们也不知道画像和真人差距那么大。
不过有几位小姐小的真的见过,确实如画像上那般有着仙女之姿,您再往后看看……”
“不必了。”
男子合上折扇,双手撑在窗沿上,眺望远处。
“现成的这位,就很对小爷胃口。
派人去跟着,看看她要去哪。还有,去查查她是哪家的,准备份厚礼,小爷要亲自上门,认识认识。”
……
马车一路颠颠簸簸行走了大概近一个小时,桑嫤一个坐马车的都被颠得不行。
桑嫤:“陆家怎么把庄子买在这么远的地方?路还这么不好走。”
侍卫:“回小姐,陆家只有在宴请宾客时,才可能选择到山水庄园来。
届时陆家会出钱修路,便不会这般颠簸了。
上一次陆家人到山水庄园宴客时还是两年前,平日里这条路也只有人和马会走,故而有些颠簸。”
怪不得,有用时才修路。
古代多是土路,下了雨后变得泥泞更是难走。
车轱辘只有轮轴没有轮胎,颠簸程度可想而知。
她该庆幸今日艳阳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