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设备早已架设完毕,。宋遇西装革履,从容地周旋于宾客之间,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对着询问的人温和解释:“已经派车去接阿枝了,路上可能有些堵,请大家稍等片刻。”
与此同时,在冰冷空旷的半山别墅。
我站在客厅中央,脚下只有一个轻便的行李袋。里面没有一件珠宝,没有一件华服,只有几件最简单的换洗衣物,和那个藏了许久、电量耗尽的旧手机——里面存着唯一能带我离开的承诺。
属于宋太太的一切痕迹,都已被我亲手抹去。
那些他一时兴起赠送的奢侈品,那些曾经被我小心翼翼珍藏、视若瑰宝的、带有回忆烙印的小物件,要么被我扔进垃圾袋,要么付之一炬,在壁炉里燃成一小撮无人问津的灰烬。
窗外,传来了与宋家豪车截然不同的、平稳而低沉的引擎声。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同夜色中蛰伏的兽,无声地滑到别墅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那一刻,我的心异常平静。
没有留恋,没有不甘,甚至没有恨。所有的情绪,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失望与伤害中燃烧殆尽。
我最后望了一眼这个囚禁了我身体与灵魂的华丽牢笼,尽管眼前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安心的黑暗。
然后,我毫不犹豫地拉开门,冬日凛冽却自由的空气瞬间涌入肺腑。我拎着那个轻飘飘的、仿佛装着我全部未来的行李袋,步履坚定地走向那扇为我敞开的车门。
身后,是灯火辉煌、即将上演一场盛大道歉闹剧的酒店宴会厅,是那个我曾掏心掏肺爱了五年,却最终将我尊严碾碎的男人。
前方,是未知的黑暗,却也是唯一能通往光明的生路。
车门在我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过往的一切。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将那座名为“宋遇”的坟墓,连同所有不堪的过往,彻底地、决绝地抛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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