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这是谢聿丞第一次朝谢滢说重话,眼底浸染着暴戾。
谢滢吓出了哭腔。
“哥,你要是过去,我就死给你看。”
声嘶力竭的一声,“哥”!
终于扯回了谢聿丞的一丝理智,他痛苦至极,十指插,进凌乱的发丝间,唇缝溢出一句绝望的,“音音!”
一个小时后,谢聿丞的人从化工厂出来,向他汇报。
“谢总,化工厂有一具尸体,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瞬间,谢聿丞心头巨震,被密密麻麻的难过压的喘不过气来。
可保镖却继续解释,“尸体是个男人,应该是绑匪,不是秦秘书。”
“真的?”
鼻尖的窒息感骤然缓解,谢聿丞重重松了一口气。
“找,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秦秘书。”
抢救了整整三天,秦楚音在一个温柔晨曦里醒来。
“姐姐,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秦悦相安无事,秦楚音这才舒了一口气,而后才看见床边围满了人。
舅舅首当其冲,眉眼带着凌厉的狠,“混帐,竟敢欺负到秦家掌权人头上。”
说着,他心疼的盯着秦楚音,“你也是,规矩是人定的,受委屈一声不吭,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再晚来一步,你就真被炸碎了,你可是京北最尊贵的继承人。”
“对不起,舅舅,我只是不想破坏家规。”
男人无奈摇了摇头,“你这孩子,真是太逞强了,什么都想着自己担,和你爸一样。”
秦楚音的爸爸,京北第一权贵,却被仇家暗算而亡,临死前他将妻女护在密集的子弹下,才保住了年幼的秦楚音。
秦楚音心头酸涩,不自觉迷蒙了眼。
“是,舅舅,我再也不逞强了。”
没过多久,她终于养好了一身伤。
而秦家也收到了谢聿丞的生日请帖。
这天,一辆宝石蓝芬尼尔稳稳停在宴会正门。
聚光灯下,秦楚音褪去了平日里秘书内敛低调的装扮,一袭高定礼服衬托出窈窕的身姿,举手投足间尽是矜贵优雅。
“这谁?好美啊?是哪家名媛淑女,简直美艳不可方物。”
此时,谢滢的一群姐妹,冷不丁轻嗤。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谢滢那低声下气,端茶倒水的狗腿秘书啊。”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邀请这种降档次的人来?”
“就是,宴会都染上穷酸味了,快到把她赶走啊!”
所有人目光聚焦在秦楚音身上,染上一丝鄙夷。
可一个眼尖的却捕捉到她头上那顶无比闪耀的宝石皇冠。
“等等,那是,约瑟芬蓝宝石!据说只有京北第一掌权人才能拥有。”
“这么说,她就是.......”
"
她想夺门离开,却被一把揪住头发。
“捆住她,我在国外最喜欢去竞技场射箭,给你们展示展示。”
很快,几个人手脚并用将秦楚音绑在椅子上当靶。
谢滢勾唇,没有一丝犹豫,上弦拉弓,一气呵成。
“嗖!”箭堪堪擦过秦楚音的耳朵,冷汗骤然滚落。
随后是第二箭,第三箭,索性她都射偏了。
“真扫兴!手生了!”
谢滢气鼓鼓的丢了弓。
秦楚音也随之被放开,一股屈辱迸发,怒从心起。
她快步上前。
“啪!”一巴掌狠狠掴在谢滢脸上。
顿时,空气凝滞,一片死寂。
谢滢泪骤然滚落,而包间门也被人推开。
只一眼,谢聿丞瞳孔骤缩,慌忙护住谢滢。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
谢滢颤颤巍巍的指向秦楚音,他看向她眉眼如霜冷的瘆人。
几分钟后,秦楚音被按在墙上。
谢聿丞握着谢滢的手将弓拉满,对准了她。
“谢聿丞,你当真为了她还要伤我一次?”
秦楚音挣扎着抬眸,胸腔溢满凄楚。
可谢聿丞只有冷漠,曾经的温柔再也看不见半分,“我说了,没什么比滢滢重要。”
与此同时,“嗖!”尖锐的剪头破空而来,狠狠贯穿秦楚音的肩膀。
血,瞬间浸透衣服宛如雪地里绽放的大朵彼岸花。
带着残酷绝望。
秦楚音沉默落泪,难过与痛苦交织,荒谬感也席卷全身。
直到,谢聿丞抱着谢滢离开。
秦楚音按着鲜血淋漓的肩膀出来,亦步亦趋,突然一个身影慌忙扶住了她。
“你是?秦氏的大小姐?你怎么了,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秦楚音在国内很少露面,想必这人在某个海外宴会上看过她吧,所以认出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