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刹那,魅魔体质那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影响力,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侵入了黄蓉的心神。
她眼中的杨过,似乎与片刻前记忆中那个“可恶的小畜生”有了一丝微妙的不同。
他那张原本就俊美无俦的脸庞,此刻在惊惧的表情下,竟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诱惑。
皮肤莹润如玉,五官线条仿佛被神明精心修饰过。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的底层仿佛氤氲着一层勾魂摄魄的迷雾,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溺其中。
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一股仿佛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如同细微的电流,从她心底的最深处悄然窜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悸动,与她此刻滔天的怒火和杀意激烈冲突,让她凝聚在掌心的内力,竟然出现了一丝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微不可察的涣散!
“我……我这是怎么了?!”黄蓉心中骇然。
她明明恨不能将眼前这玷污了自己的小子碎尸万段,可为什么……
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心底会升起一丝不该有的迟疑?
甚至……甚至觉得他此刻的样子,有种让她心跳漏拍的……魅力?
这荒谬的感觉让她更加愤怒,但这份愤怒之中,却掺杂了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慌乱。
就在她掌势因为这瞬间的异样而微微一滞的间隙——
“过儿!蓉儿!你们在哪?”
郭靖那浑厚沉稳、充满正气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到了山崖之上。
这声音如同当头棒喝,将黄蓉从那种诡异的情绪拉扯中猛地惊醒!
不能让靖哥哥看到!绝对不能!
她劈向杨过的掌势硬生生僵在半空,最终带着强烈不甘地收了回来。
她狠狠地瞪着杨过,眼神依旧冰冷刺骨,充满了警告。
她以最快的速度整理着自己散乱的鬓发和褶皱的衣裙,动作甚至因为心中的慌乱而显得有些笨拙。
她努力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和翻腾的气血,尤其是那股莫名悸动带来的异样暖流。
杨过也趁机赶紧系好裤腰带,心道这魅魔体质果然神效!
穿好裤子后,他的脸上迅速摆出一副泫然欲泣委屈又后怕的表情,低声道:
“郭伯母,我……我也不想这样的,是您刚才……中了毒,力气好大,我……我挣脱不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配合着那在魅魔体质加持下愈发惹人怜爱的俊脸,威力倍增。
“你给我闭嘴!”
黄蓉压低声音,厉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因心神动摇而产生的气急败坏。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杨过那张仿佛会施法的脸,生怕再看下去,心中那刚刚筑起的愤怒堤坝会彻底崩塌。
“若不是你引来那老毒物,我怎会中毒,又怎会……哼!”"
他坐在马背上,对着黄蓉、郭芙乃至大小武,再次拱手:“郭伯母保重,芙妹后会有期!”
说罢,他深深看了一眼众人,尤其是那双强自镇定却难掩波澜的美眸,随即一拉缰绳,轻叱一声。
骏马扬蹄,带着青衫少年,汇入官道的人流之中,很快便只剩下一个远去的背影。
黄蓉伫立原地,望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心中空落,仿佛随着那远去的马蹄声,也被带走了一些东西。
她拉起犹自不舍、频频回望的郭芙,对大小武道:“我们,也该继续赶路,去襄阳了。”
杨过骑在黄蓉所赠的骏马之上,离了那喧嚣的集市,将桃花岛的一切暂且抛在身后。
海腥气渐渐被草木泥土的气息取代。
视野所及,不再是单一的碧海蓝天。
而是绵延的田垄、起伏的山丘,以及远处隐约的城镇轮廓。
这便是江湖么?
杨过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奔腾流转的先天后期内力,一股豪情与不羁自心底油然而生。
再不用看人脸色,再不用隐藏实力,天高海阔,任我驰骋。
他并未急着赶路,而是信马由缰,体会着这份前所未有的自由。
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离岛前最后一瞥,黄蓉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有担忧,有关切,或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前路漫漫,桃花岛终究只是起点。
如此行了一日,人烟渐稠,前方出现一座颇为繁华的城镇。
时近正午,肚子刚好饿了,杨过便牵马入城,寻了一间门面最大人气最旺的酒楼——“醉仙楼”走了进去。
酒楼内人声鼎沸,三教九流汇聚。
跑堂的伙计眼尖,见杨过虽衣着不算华贵,但气度不凡,胯下骏马神骏,忙不迭地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这位少侠,里面请!是用膳还是打尖?”
“寻个清净的雅座,上好酒好菜。”杨过随手抛过去一小块碎银,语气平淡。
伙计接过银子,掂量一下,笑容更盛,连忙引着杨过上了二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里视野开阔,既能俯瞰街景,又相对安静些。
酒菜很快上齐,虽比不得桃花岛黄蓉的手艺,但也算色香味俱全。
杨过自斟自饮,耳中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周围食客的议论。
“……听说了吗?郭靖郭大侠如今在襄阳,可是咱们大宋的顶梁柱啊!”
“可不是!若非郭大侠,襄阳城怕是早被蒙古鞑子攻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