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桑嫤下了马车后,两手分离。
不过一个喘息的时间,但是手中余温久久未散。
言初把手藏进袖中,负于身后。
桑嫤则是十分有礼的对他道了谢。
“小七,回来了?”
哦豁……
本来顺利到家桑嫤便觉得万事大吉,谁知道这个时候桑霂来了。
桑嫤眼疾手快提着裙摆冲桑霂就跑了过去,扑进怀中。
对于桑嫤突如其来的拥抱,桑霂也愣了。
桑霂:“怎么了?”
桑嫤扯着笑,抬头看他:
“没什么,就是饿了,想和二哥一起吃饭。
对了,偶然遇到言四哥,是他送我回来的。”
桑霂与桑嫤虽然这么多年没有住在一起,但是两人关系十分要好。
如今桑嫤反常的举动,桑霂立马就知道小丫头有事瞒着他。
不过桑霂不会拆穿,桑嫤会主动告诉他的。
哪怕是堂兄妹,兄妹俩如今的举动还是让言初看来不是很舒服。
冷着脸与桑霂对上视线。
桑霂拉着桑嫤走了过来,对言初拱手行礼:
“有劳四哥,回府上喝喝茶?”
言初:“不了,我还有事。
听桑七小姐说你在找一个叫刘隐的人,消息我已经给桑七小姐了。”
桑嫤闻言,眼睛立马睁大,被桑霂握着的手瞬间用力回握着。
感受到手上的力度,桑霂瞬间明白了。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笑容更甚:
“没想到是四哥帮的忙,那真是多谢四哥了。”
言初从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什么,不过桑嫤的表情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小狐狸。
言初:“近来天热,她要出门得多派些人跟着,可别再像今日这般,差点出大事。”"
言初:“让平安巷的人悄悄盯着刘隐。
另外,去查一查桑家七小姐在南城可有什么一起长大的玩伴。”
言邕身子僵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尽管对于言初的异常他早就有所发现,尤其是面对桑嫤的时候,可是如今这话一出,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万年铁树要开花!
言邕语气高昂:
“这件事需要告诉老爷子吗?”
言初:“老爷子做事没分寸,不用。”
整个言府,恐怕也就言初敢这么说言老爷子了。
他弱冠之后就开始接手言家,一年时间里老爷子明里暗里为他在各大家族之间牵线多少次,但都被言初无视。
如今得知他心有所属,只怕明天就会“杀”到桑家见人去了。
桑嫤胆子小,言初不想吓到她。
言初拿出一块包裹着的手帕,将其小心翼翼展开之后,里面躺着的是桑嫤那支两截的玉簪。
既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言初便不会再给其他人任何机会。
……
酒楼包厢,男子半躺在榻上,左手一个美貌女子喂他葡萄,右手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替他捶腿。
包厢门打开,手下人进来后,招呼了两名女子出了包厢。
“如何?打听到了吗?”
“回六公子,已经打听到了,那名姑娘竟是桑家的七小姐,桑嫤。
今日咱们的人一路悄悄跟着她的马车去了平安巷,不曾想言四公子也在那。
怕被发现,我们的人没敢进入巷子,立马回来报信了。”
男子半阖着眼,挑了挑眉:
“桑家的?这七小姐又是哪号人物?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下人赶紧解释道:
“这位桑七小姐生来体弱,一直在南城养着,前几日刚到的京城。”
“体弱?那可惜了,这么好的容貌,竟是个身子骨不好的。
不过也无妨,能看、能用就行。
只是怎么和言初还有关系?”
他最烦和言初扯上关系的人和事,言初这人手段狠辣,不给任何人留退路,又油盐不进、有能力。"
这是桑嫤看见桑霂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试图开口。
“也不能全怪……”
言初:“先把药喝了。”
被言初打断,桑嫤也没敢继续再说,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眉头都没皱。
桑嫤:“二哥,这次其实我也……”
桑霂伸手去拉桑嫤的手腕,但是不小心碰到她受伤的外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
一道声音,让在场几人的心揪了起来。
桑霂赶紧松开:
“哪里受伤了,二哥看看。”
拉开袖子,手臂上有几道口子,上了药,但十分醒目。
桑嫤不愿让桑霂太担心,找补道:
“就是几个小口子,不怎么疼,养几日就好了。”
言初肉眼可见的变了脸色:
“这药不行,言邕,一会儿把言家的秘药送到桑府去。”
言邕:“是,四公子。”
桑霂不敢再拉,小心翼翼伸手把桑嫤横抱起身。
桑霂:“此事我桑家必严查到底,既然小七说了要报官,那就一切按照律法来处理。
此事已发生了两次,桑家该给的情面都给了,到时候可别又说伤了家族之间的情分。
小六,回家。”
说完,抬脚就往外走。
桑嫤给芙清使了个眼色。
芙清放下药碗,拉着刘隐也赶紧跟上。
好芙清!
言初不知道刘隐为何在这,但是这次是他救了桑嫤,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看着被言府侍卫押着的陆姗,开口问着言奕:
“交给你了?”
言奕十分恭敬:
“是的四哥。”"
但是经历过苏宇的事后,如今落水之事又爆了出来,桑嫤现在想要出趟门可是太困难了。
只要有出门的机会,她肯定要抓住。
没想到桑母立马就答应了:
“可以啊,陆三这人性子温和,说话也彬彬有礼,而且才华不菲,我还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你们都是安静的性子,多接触接触也是好事。”
桑娆也跟着举手:
“那我也想……”
桑母:“你不行,虽然陆姗推小七入水,此事又是陆家先失信泄露的消息,但你砸了人家的头也是事实。
你在家里好好反省。”
桑娆明显不开心,桑嫤又化身贴心小棉袄了。
桑嫤:“我记得姐姐喜欢吃广宴楼旁的龙须酥,一会儿小七给姐姐带点心。”
桑娆脸色缓和了一点:
“桂花糕也要。”
桑嫤重重的点着头:
“好!”
……
陆府。
“三公子,桑夫人和桑七小姐来了。”
陆丞允一把扔下鱼食,拿过一旁的手帕快速擦完手后,直奔前厅。
陆夫人视线一直在桑嫤身上打转:
“这是小七?都长这么大了,出落的真水灵。”
桑嫤一直礼貌的带着微笑。
桑母和陆夫人寒暄几句之后,也开始进入正题了。
桑母:“虽说是小孩子家玩闹,但小七身子骨本就不好,落水可是要命的事。
不过这事既然言家小四出了面,罚也罚了,我也不该再多说什么。
只是当时说好的此事保密,如今京城里却传开了,这一查竟是陆姗在宴席上说漏了嘴传出去的。
而传出去的消息,更多的却是我家小六砸陆姗头的事。
如今所有人都在指责我家小六动手打人,这事不多想还好,这一细想,那就值得琢磨了。
陆夫人,此事恐怕还得陆家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