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深简直要气疯了,昨晚沈南栀吐了一身,夏婉主动请缨帮忙照顾,所以他才让夏婉留下的。
至于衣服,夏婉说她没有换洗的衣服,随便找了一件,哪知道她挑了一件沈父买的限量版。
夏婉色缩进裴景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景深哥,是我的错,不该乱动沈小姐的东西......我知道我不配,只是觉得好看就想试试,我这就把所有东西还回去。”
如此绿茶发言让沈南栀忍不住想笑。
可手腕上亮闪闪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她买的情侣款手链,现在也在夏婉手上了。
沈南栀彻底被激怒,伸手去抢夏婉手上的手链,推搡间,两人竟同时向后倒去。
“啊!景深哥,救我!”
裴景深下意识伸手去抓她们,夏婉明显更近一些,他第一时间抓住了夏婉。
而沈南栀眼睁睁地看着裴景深将夏婉拉进怀里,天旋地转的水晶灯彻底暗了下去,她的头磕在墙角失去了意识。
“南栀——”
刺鼻的消毒水味唤醒了她的意识,裴景深坐在病床前,对着电脑处理公务,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
“南栀,怎么样?头还痛吗?”
沈南栀挣扎着起身,头痛的要命,一点都不想回应他。
裴景深倒了杯热水递给她,难得说了一些好听的话。
“我已经替你哥哥申请了保释,他明天就能够出来了,你别担心。”
沈南栀瞥了他一眼,淡然开口。
“这算是什么补偿吗?是补偿把我当成你和夏婉play的一环,还是补偿你见死不救?”
裴景深听出她话里有刺儿,耐着性子好好解释。
“我帮你哥,是因为他也帮过我,但昨天的事我不觉得,只是我一个人的错,如果不是你去抢手链,你现在就不会躺在医院。”
沈南栀失笑,反讽道:“裴教授还是那么有逻辑,那是不是我该给你和夏婉道个歉啊?”
这话把裴景深噎住,他有些头疼,他不知道沈南栀怎么变成了这样,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他也不想吵架。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病房的尴尬。
依旧是夏婉,沈南栀别过眼去。
“景深哥,不好了,‘夏景’的项目数据不知怎么泄露出去了!”
7
裴景深不得不赶去实验室。
他忙得焦头烂额,排查所有可能泄露的情况,和接触过项目数据的人员。
最后一切证据指向他的书房。
而这段时间进过他家的只有夏婉和沈南栀。"
沈南栀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但亲耳听到她的心像刀刮般痛入骨髓。
秦局长递了杯香槟酒给她,她端杯一饮而尽。
数不清喝了多少杯,酒精只支配了他的身体,脑子像明镜般清晰。
秦局长捏了捏她手心,她摊开时,一张房卡露出来。
沈南栀站在墙角抽完一盒万宝路后,目光坚定地朝着酒店走去。
在她按下门把手,手腕却突然被狠狠攥住。
6
“沈南栀!你疯了?我刚刚的话,你当成耳旁风吗?”
裴景深呼吸急促,鬓角乱了发丝,像是疾跑过来,那双眼狠得像要吃人。
沈南栀甩开,“我的事与你无关!”
裴景深直接抢走她手中的房卡,将她整个人扛起。
天旋地转间,沈南栀觉得浑身血液倒灌,连脑子都不清楚了。
“放开我!放我下来!裴景深,你没资格管我!我看疯了的人是你!”
她拼命挣扎,换来的却是裴景深在她屁股重重一击。
沈南栀惊呼出声,“裴景深,你敢打我!”
裴景深冷哼一声,“再敢叫唤,我就把你今天做的事情告诉你哥!我倒要看看他揍不揍你!”
她委屈极了,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泪水沾湿了他的衬衫。
她的心像蘸满酸汁的海绵,被裴景深一下又一下攥着。
明明不爱她,为什么又要管她?
她的思绪被拉回三年前。
她跟温怡去雪山疯玩,遇上了雪崩,信号中断,最后一通电话她打给了裴景深。
“裴景深,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忘记我?”
对面声音急切,“南栀,你别说傻话,救援队已经过来了......”
“裴景深,我爱你,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说了,你可不可以......说一句爱我?”
沈南栀被深埋后雪下,已经几近失温,神志模糊。
“我......”可惜,她没能听到裴景深的回答,就昏迷了。
再醒来时已经在医院。
温怡说她反反复复发烧了一周,而裴景深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一周。
那时候的她觉得裴景深对她至少也有那么一点爱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