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栀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但亲耳听到她的心像刀刮般痛入骨髓。
秦局长递了杯香槟酒给她,她端杯一饮而尽。
数不清喝了多少杯,酒精只支配了他的身体,脑子像明镜般清晰。
秦局长捏了捏她手心,她摊开时,一张房卡露出来。
沈南栀站在墙角抽完一盒万宝路后,目光坚定地朝着酒店走去。
在她按下门把手,手腕却突然被狠狠攥住。
6
“沈南栀!你疯了?我刚刚的话,你当成耳旁风吗?”
裴景深呼吸急促,鬓角乱了发丝,像是疾跑过来,那双眼狠得像要吃人。
沈南栀甩开,“我的事与你无关!”
裴景深直接抢走她手中的房卡,将她整个人扛起。
天旋地转间,沈南栀觉得浑身血液倒灌,连脑子都不清楚了。
“放开我!放我下来!裴景深,你没资格管我!我看疯了的人是你!”
她拼命挣扎,换来的却是裴景深在她屁股重重一击。
沈南栀惊呼出声,“裴景深,你敢打我!”
裴景深冷哼一声,“再敢叫唤,我就把你今天做的事情告诉你哥!我倒要看看他揍不揍你!”
她委屈极了,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泪水沾湿了他的衬衫。
她的心像蘸满酸汁的海绵,被裴景深一下又一下攥着。
明明不爱她,为什么又要管她?
她的思绪被拉回三年前。
她跟温怡去雪山疯玩,遇上了雪崩,信号中断,最后一通电话她打给了裴景深。
“裴景深,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忘记我?”
对面声音急切,“南栀,你别说傻话,救援队已经过来了......”
“裴景深,我爱你,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说了,你可不可以......说一句爱我?”
沈南栀被深埋后雪下,已经几近失温,神志模糊。
“我......”可惜,她没能听到裴景深的回答,就昏迷了。
再醒来时已经在医院。
温怡说她反反复复发烧了一周,而裴景深不眠不休地照顾了她一周。
那时候的她觉得裴景深对她至少也有那么一点爱的吧。"
什么狗屁实验经费都是骗人的!300万明明是给白月光妹妹的医药费啊!
裴景深把沈家当什么提款机吗?
沈南栀真想好好骂哥哥一顿,她是什么塞不出去的抹布?她还不至于下贱到花300万倒贴裴景深被厌弃的程度!
病房内的浓情蜜意几乎要溢出来。
夏婉挽住了裴景深的脖颈,靠在他的胸口哭泣。
那角度,在沈南栀看来像是在亲吻。
“景深哥,姐姐也不会想看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委屈自己,你不要发跟沈南栀结婚好不好?根本就配不上你!”
“你的愿望不是成为院士吗?带着和姐姐的作品‘夏景’站在全球的领奖台上吗?”
“沈南栀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花瓶!和她结婚会成为你人生的污点!”
‘夏景’是国内最具瞩目的电化学项目,也是裴景深10年来的心血,而全球电化奖对于参赛人的筛选要求极高,院士起步,背景清白。
那沈南栀确实不符合要求。
她到英国的第一年,作了不少妖,A市也传的沸沸扬扬。
在最大的夜场一掷千金包下所有男模为她跳舞,在慈善晚宴上故意拍卖订婚戒,甚至还雇了国内顶流男星来陪她上演“换乘恋爱”......
可她做那些,也只不是是想让裴景深想起她。
可惜没有。
裴景深良默,开口:“我会重新考虑与沈家的婚约......”
真的太可笑了,三年前比不上去世的白月光,现在比不上一个替身。
病房门被猛然推开。
沈南栀微笑:“不用考虑了,裴教授,欠条我收下了,婚书寄给我就好,不打扰你和小女友恋爱了。”
就算是被分手,也得是她沈南栀提。
说完,她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裴景深的呼喊。
“南栀!”
她脚步走得很急,裴景深说不定已经叫人把婚书拿来了,一刻都不耽误地想还给她。
沈南栀胸闷得不行,次日把温怡叫出来喝酒。
一到云顶会所,她就点了一桌子酒来麻痹神经。
就在沈南栀仰头灌下大半瓶威士忌后,温怡终于看不下去夺下酒瓶。
酒精反而助长心头那股不甘,她不懂,为什么裴景深就是不喜欢她。
温怡挑眉示意她看门口,“你家裴教授来了,肯定是来找你的!”
沈南栀眯着眼望过去,还真是裴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