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蚊虫叮咬,被熊瞎子撵,被狼追,甚至摔断腿,公公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过。
总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我没义务赡养你们,能活就活,活不起就趁早死去,再敢跟我五马长枪、呜嗷喊叫的,我就把你们两个老东西沉井里去,你看我敢不敢!”
顾春梅面色冷清,周身气势凌人,全然不像之前那个任人欺凌的草包。
柳老太太心里怄着一股火,气得嘴唇都在颤抖,“你个小贱种,我要去军区找一鸣,让他跟你离婚!”
“呵!”顾春梅嗤笑一声,抬起眼皮,“你儿子在部队享清福,我在家里遭洋罪,这破日子我早过够了。不是想离婚吗,行啊,他不休我,我还要休他呢。但是......”
顾春梅凑到老太太面前,一字一顿道:“我要让你儿子和郭彩霞付出惨重代价!”
“你、你想干啥?”柳老太太一脸惊恐,“一鸣马上要升正团了,你如果敢去军区闹,我豁出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顾春梅闻言,反手一巴掌掴在老太太脸上,“一张烂嘴属火炉子的,就是欠扇。兴发,把他们拖进仓房去,锁起来!”
她重生回来,有太多事情要做,没工夫跟两个老东西扯闲篇。
“妈,这、这不好吧!”柳兴发挠挠头发,一脸为难。
顾春梅横了他一眼,“让你关你就关,我说话不好使了?”
从前她只要犯一点错,公婆就把她锁在仓房里,不给饭吃。
柳兴发犹豫片刻,上前一手提起一个,直接丢进后院的仓房里了。
“顾春梅,你个骚狐狸,你不得好死,你缺大德了!”
“顾春梅,你给我等着,等我儿子回来,我让他整死你,整死你!”
老太太放声谩骂。
顾春梅装听不见。
她拢了拢头发,想着做点饭吃。
明天,她就去城里找柳一鸣算账。
这口恶气她一刻也忍不了了。
谁料刚推门走出去,迎面却碰见了小女儿柳兴艳。
顾春梅脚步一顿,看着眼前年轻靓丽、全身都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女儿,脸色逐渐阴沉下去。
前世她把女儿养残了,这白眼狼跟爷爷奶奶一条心。
却把她当成血包可劲吸血。
兴艳今年18岁,考了两次大学也没考上。
虽然学校不收学费,但吃喝用度和买书买本都要花钱。
算上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逼得顾春梅恨不得去卖血供女儿念书。
后期柳兴艳又考了两次,还是没考上。"
吵架这种事真的很耗体力。
郭彩霞恨得牙根发痒。
即便心里很不情愿,她也不敢再跟大嫂扎刺。
与柳一鸣对视一眼后,她乖乖来到厨房,系上围裙。
先给顾春梅泡了杯茶,然后开始做饭。
心里想着,明天她去上班,就能躲过大嫂的折磨了。
最好是早出晚归,等大嫂和柳兴发睡着后她再回来。
殊不知,顾春梅早都看穿她的小心思了。
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惊喜’等着郭彩霞和柳小川呢。
“妈,你看,这是茅台酒,这瓶子真好看啊!”
柳兴发从客厅架子上拿下来一瓶酒。
他一早就听说茅台酒是特供酒,味道醇香,入口绵柔,普通老百姓可喝不起。
顾春梅接过来,直接拧开盖子,凑到鼻前闻了闻。
真香啊。
这狗男女真会享受,竟然喝这么好的酒。
村里人大多喝劣质的劣廉价散白酒。
就连吴老蔫这样的大队长,也没尝过茅台酒是什么滋味。
“兴发,去拿两个杯来,咱娘俩喝点。”顾春梅来了兴致。
“好咧。”
柳兴发眼睛乐成一条缝,很快拿来两个大茶缸子。
‘为人民服务’几个字印在茶缸上。
这么大的缸子,分别倒满后,一瓶酒就没了。
柳一鸣直感到肉疼,扯了扯嘴角,“春梅啊,这酒是留着送给领导的,架子上还有别的酒,我去给你拿来好不好?”
这么好的酒喝进他们肚子里都白瞎了。
“怎么,我这当媳妇的,喝你一瓶酒都舍不得了?”顾春梅滋溜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蔓延,香得她眯起眼睛。
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这城里人的生活真不错。
柳一鸣苦笑道:“你不胜酒力,我是怕你喝多了难受。”
“笑话!”顾春梅‘呯’地一声放下缸子,“你怎么知道我不胜酒力?咱们十几年没见,我就不能学喝酒、不能练练酒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