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深蓝色的严飞凡,不但没显现出深色应该体现出的沉稳,反而有几分傲世不羁。
倒是穿着板色衬衫的封赫,在深沉中,却透出了一丝干净的低调。
钟路让人送进来了两杯咖啡。
封赫端起,喝了口:“没想到你真有时间。”
低沉的语气里,虽然没特别的显出阴阳怪气,但严飞凡却依旧觉得刺耳。
这半年里,他身边的人都说,让他不要过分关照夏语冰那边。
封赫倒是没说过。
只是,这两天楼星吟闹起来之后,从昨晚到现在,他这态度,明显不对味了。
严飞凡再次抽了口手里的烟,睨了眼面色轮廓冷峻的封赫。
明明比自己年长好几岁……
然而这张脸,不得不说,这些年对封赫前赴后继的不少。
只是他眼光高,没一个入他的眼,更不要说,他为哪个女人说半句话。
然而昨晚,他说……,支持他跟楼星吟离婚?
见严飞凡不说话,封赫眼睑微掀:“来找我发呆的?”
“你为什么支持我跟楼星吟离婚?”严飞凡语气阴沉的问。
昨晚当时喝的晕乎乎的,他这就没反应过来。
现在才发现,这封赫,很不对劲……
听到严飞凡问这话,封赫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优雅。
开口的语气,沉中带力:“一个真正负责的男人,应该不会让女人为自己闹到不可收场,何况是两个!”
话落,严飞凡面色一僵。
不可收场吗?
要说,现在这场也是不好收了,现在被楼星吟这么一闹。
整个港城都知道夏语冰这半年一直缠着的是已婚的小叔子。
而她被骂小三!实际上这种性质,比一般的小三要严重多了……
严飞凡弹了弹手里的烟灰,轻笑出声:“今天早上,楼星吟是被Y国人从医院接走的。”
“之前我还不太明白她为何突然闹,不过现在,老封,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这么闹?”
Y国人,闹!
严飞凡看向封赫的目光,明显比之前要锋利不少。
封赫眼眸微眯:“你认为呢?”"
医院,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有些反胃,楼星吟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电话接通,楼星吟先开口:“流产手术单需要家属签字,你来一趟医院吧。”
电话里静默了半秒。
而后男人低沉出声:“你什么时候怀的孕我怎么不知道?楼星吟你任性也要有个度!”
“你到底来不来?”
男人口中这句‘任性’,直接让楼星吟的火气冲了上来。
“今天真没时间跟你闹!”
面对楼星吟的怒火,严飞凡尽量压着自己语调里的不耐烦。
楼星吟浑身血液瞬间凉透,她不再说话,手机拿下耳畔。
在她要挂断的瞬间,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家属,产妇剖腹产手术很成功,是对龙凤胎!”
楼星吟的世界,彻底坠入黑暗。
他也在这家医院,然而他陪着他的大嫂生了龙凤胎。
属于他自己的孩子,却面临流产手术。
楼星吟毫不犹豫的摁了挂断键。
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医生进来站在床病,抽出笔在单子上‘沙沙’的写着。
一边严肃问楼星吟:“你先生什么时候过来签字?手术室那边已经准备完成!”
楼星吟强忍怒火:“这字非要他来签不可吗?”
医生:“???”
填写单子的手顿了下!
楼星吟看向她,眼神变的异常清冷:“他忙着陪他大嫂生孩子,这单子我能不能自己签?”
刚才电话里那句‘龙凤胎’,就像是尖刺一般狠狠扎在楼星吟心口。
医生看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
而后将填好的单子递给她,“行。”
楼星吟接过笔,飞速的在单子上签完自己的名字。
医生又将一颗药递给她:“吃完这颗药半个小时后手术。”
楼星吟接过,直接塞进嘴里。
她怕苦,然而此刻却任由药粒的苦涩蔓延整个口腔。
……"
严飞凡站在原地,许久许久,渐凉的风在他身上肆虐。
卓光上前:“爷。”
严飞凡闭了闭眼,“我这些年,对她不好吗?”
卓光:“……”
好吗?
是好的。
每次严飞凡出国出差,回国的时候必定会想到给楼星吟带礼物。
但现在这……
卓光想了下:“大概是在大少夫人的事情上,太太心里始终过不去。”
“她是过不去的。”
这半年不一直都在闹吗?
严飞凡再次睁开,“派人盯着她没?”
“盯着了。”
卓光点头。
刚才楼星吟走的时候,他这就派人赶紧跟过去盯着了。
严飞凡双手握成拳:“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躲什么地方的。”
脑海里闪过刚才那个Y国人,他好像,在封赫身边见过。
应该就是封赫的人了。
封赫竟然还派人保护她,怎么着?严家还能吃了她不成?
想到封赫跟楼星吟之间,严飞凡更是气的肺疼。
……
楼星吟就要带溪山居的时候。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接起:“喂。”
“是我。”
电话里传来严湘的尖锐的声音。
楼星吟蹙眉,她不喜欢严湘,她这声音本就不讨喜,每次说话的时候,还总是带上阴阳。
尤其是现在这自大的态度。
楼星吟低眸:“干什么?”
严湘:“你把我电话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