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盛棠把空鱼钩甩下去。
保镖站得笔直,回答的一板一眼:“赵太阳。”
盛棠:“……”
“挺好听的,”反正比她的名字好听。
“盛小姐以前钓过鱼吗?”赵太阳努力寻找话题。
临出发前,陆晏之特意叮嘱他:“虽然你话不多,但还是要多陪盛棠说说话话。”
陆晏之本来想派别人跟着盛棠的,但赵太阳人最靠谱。
他是陆淮之给亲自给陆晏之挑的保镖,据说,以前跟着傅老爷子。
盛棠摇头:“没有。”
顿了顿,她侧脸看向赵太阳:“你钓过吗?”
这一问可撞在赵太阳的专长上。
何止钓过,他小时候在老家的河里摸鱼捞虾,可是一把好手。
接下来,赵太阳开始侃侃而谈,给盛棠讲钓鱼的一百零八种技巧。
盛棠听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
早知道不搭话了。
莫名其妙解锁了赵太阳的教师资格证。
“钓鱼老说话会不会把鱼吓跑?”盛棠难得高情商,不毒舌。
赵太阳呐呐:“会。”
然后他乖乖闭了嘴。
但他还有后一句没说。
鱼钩上没鱼饵,好像对能不能钓上鱼影响更大。
他默默看着盛棠又一次把空钩甩进水里,水面泛起一圈涟漪,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
“这边肯定没有鱼,”盛棠支着下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赵太阳肉眼可见鱼塘里两条胖乎乎的鱼甩着尾巴游过。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盛棠也看到了,但她脸不红心不跳:“有也是坏鱼,肯定不好吃。”"
话音落下,盛棠提着蛋糕盒的手指猛然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陆淮之的声音比之前更冷了:
“我还是选联姻。”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在敲碎盛棠的最后一点妄想。
“我从来不信爱情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如此轻飘飘一句话,便将他们三个月的爱情贬得一文不值。
不过……
是了,这才是陆淮之。
他本就从来只看重利益。
联姻能给他带来实打实的资源,纵使对方家族倾覆,以他的手腕,也定能从中榨取最后的价值。
那她呢?
她那点微不足道的真心,于他而言,恐怕确实轻如尘埃,毫无用处吧。
既然如此,那这段关系还有什么继续的必要呢?
再纠缠下去,她恐怕只会眼睁睁看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心动,一寸一寸,陷落在无望的泥沼里,最终万劫不复。
既然得不到,那不如现在就放手吧。
亲情如此,爱情亦然。
……
盛棠醒来时,身上又盖了一张毛毯。
不用想,一定是棠意来过了。
这三年来,盛棠睡眠一直不太好,多半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其实刚才棠意推门进来时,她隐约听到了脚步声,只是眼皮沉重得怎么也睁不开。
算了,盛棠盘算着,她可以找个别的机会,把这份人情还给棠意。
没想到,还人情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姐姐,你知道宝石乐队吗?”
自从那天和棠蘅吵架后,盛棠就从棠宅搬了出来,住到了酒店,不过,棠意倒是往她这跑得很勤快。
盛棠正在看谱子,头也没抬:“嗯?怎么了?”
棠意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难得的雀跃:“宝石乐队是一群留子组成的乐队。”
盛棠翻过一页谱子:“然后呢?”
“他们很出名的!”棠意比划得手舞足蹈,难得没了在棠家时那股刻意维持的矜持劲儿,“在很多国家都演出过,不过……从来不来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