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落得一身清闲,找来那个替我搬过行李的脸生小厮,塞给他一锭分量不轻的银子。
小厮的眼睛都直了,结结巴巴地问我有什么吩咐。
“帮我送一封家书。”
我回到房里,在落满灰尘的桌上铺开一张粗糙的草纸,提笔只写了四个字:
“安好,勿念。”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我将信纸折好,装进一个最普通的信封里,交给了那个小厮,只告诉他送到城南的“同福记”杂货铺,交给掌柜即可。
小厮拿着银子和信,欢天喜地地去了。
做完这一切,我便彻底无事可做。
我搬了张椅子坐在院中,看着墙角那几株无人打理却依旧顽强生长的野草,觉得很有意思。
林盈盈偶尔会“好心”地路过我的院子,隔着院门,用一种悲悯又得意的眼神看我一眼,然后摇着头叹息离开。
她大概觉得,我已经被这泼天的富贵迷了眼,却又因无法融入而备受煎熬,只能在这破院子里顾影自怜。
她眼中的我,可怜又可悲。
可惜,她看不懂。
我不是在顾影自怜,我只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