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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人已旋风般冲向门口。常年训练有素的司机早已发动了车子,稳稳停在阶前,仿佛预知了主人的急切。叶听松拉开车门,几乎是跌坐进去,气息未定便低吼:“湿地公园!快!”

引擎一声低吼,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暮色渐浓的街道。叶听松紧盯着前方,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急速流淌成模糊的光带,他焦灼的心跳,在密闭的车厢里,一声声敲打着时间的鼓面。公园的方向,此刻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的坐标。暮色中的芦苇深处,那个如初雪般清冷的身影,正牵引着他所有的感官和灵魂。

车子在湿地公园入口处戛然停住。叶听松几乎是撞开车门,目光如探照灯般急切地扫视着暮色四合的公园入口、步道、以及远处水岸的剪影。他脑中只有一个清晰的影像:那个穿着简单白色T恤、裹在紧身牛仔裤里的纤细身影,清爽、利落,带着她特有的疏离气息。他步履匆匆,在稀疏的游人、摇曳的芦苇间穿梭,心脏因急切而剧烈搏动,每一次张望都带着灼热的期盼。

然而,那个熟悉的、简约如素描般的身影却始终不见踪迹。

就在他眉心紧蹙,焦躁几乎要溢出胸腔,甚至开始怀疑管家是否记错了时间地点时——一道截然不同的风景,撞入了他的视线。

水岸栈桥的转角处,一个身着旗袍的女子正款款走来。暮色为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微光。那旗袍是极淡雅的月白色,真丝质地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从高雅的立领,到贴合肩颈的线条,再顺着纤细的腰肢流畅而下,在恰到好处的高度开衩,隐约露出优雅的步履。旗袍上精细的暗纹刺绣,在暮光中若隐若现,更添几分含蓄的华美。

叶听松的目光下意识地掠过,却在下一秒猛地定住!他几乎屏住了呼吸。

是她!冷照野!

可她…竟完全换了一副模样!印象中随意披散或简单束起的长发,此刻被柔软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颈侧,勾勒出天鹅般优美的曲线。那张素来不施脂粉、清透如瓷的脸庞,此刻被精心描摹过——眉笔淡淡扫出远山般的弧度,更衬得眼眸如含秋水;本就白皙无瑕的肌肤在薄薄底妆的衬托下,愈发显得莹润如玉,透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惊心动魄的柔婉。最是那一点淡粉色的唇,娇嫩欲滴,像初绽的樱花瓣,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

这哪里还是那个清冷如雪、穿着随意的女孩?眼前的冷照野,分明是从江南水墨画中走出的仕女,带着旧时光的温婉与静美,旗袍包裹下的曲线玲珑有致,每一步都摇曳生姿,带着一种含蓄却致命的吸引力。

她就那样,踏着暮色与水光,向他走来。

每一步,都像踏在他骤然失序的心跳上。

一步,踏碎了他脑海中预设的影像。

又一步,踏乱了他所有的呼吸。

又一步…他感觉整个世界的喧嚣都已褪去,只剩下眼前这抹月白的身影,和她行走时,旗袍下摆如水波般荡漾开的、无声的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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