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把笑憋回丹田。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职业助理应有的专业和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力克制的、了然的亮光。
“叶总,”他斟酌着词句,语速平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客观而可靠,“我想,也许是因为……”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表述,“害羞。女孩子嘛,有时候遇到这种事,可能会比较矜持,或者…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噢,是…是我一个哥们最近为这事烦得不行,”叶听松迅速别开视线,手指又不自觉地蹭了下鼻梁,试图让这个“哥们”显得更真实,“我就是帮他…咨询一下。”
刘助理强压住上扬的嘴角,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他推了推眼镜,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切入“关键点”:“叶总,那么,事后,您的这位‘哥们’…他有主动联系过那位女士吗?”
“没有啊,”叶听松回答得相当“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过了几天才联系的。”他端起桌上的冷咖啡抿了一口,掩饰那份微妙的“淡定”。
刘助理内心的小人已经捶地狂笑了:“我的老天爷!我钢铁意志、钛合金直男思维的老板啊!跟人家姑娘春风一度之后,居然稳坐钓鱼台,等着人家主动来联系他?!”他感觉自己的憋笑功力正在接受前所未有的考验,丹田之气都快不够用了。
“这…这恐怕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了!”刘助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专业的分析,而非内心疯狂吐槽的呐喊。
“啊?有什么问题?”叶听松猛地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透出一丝真实的困惑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您想啊,”刘助理化身情感导师,循循善诱,“一个女孩子,和一个男人发生了这样亲密的关系,事后心里肯定是七上八下,充满了各种期待和不安的。她最希望的,往往是得到一个明确的态度,或者说…一个美好的后续?比如,一场郑重的告白,一个‘我们在一起’的承诺,或者至少…”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叶听松一眼,“一份能表达心意、让她安心的礼物?”
“礼物?!”叶听松像被点中了穴位,猛地一拍桌子(力道控制得刚好,没惊飞文件),脱口而出:“我怎么没想到呢?!”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失态,赶紧握拳抵在唇边干咳两声,眼神飘忽地找补,“咳…我是说,我哥们问我,我居然没给他想到这一层!失策,失策!”
刘助理感觉自己的腹肌快要抽筋了,他再次气沉丹田,抛出下一个“灵魂拷问”,声音都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事后,您这位‘哥们’,他亲自去找过那位女士吗?当面?”
“没有,”叶听松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了点理所当然,“第二天就走了,之后再没见过面。”他拿起一份文件,无意识地翻着。
“啊?!走了?!”刘助理这次是真的惊讶得没控制住音量,眼睛都瞪大了,“第二天就走了?!”这操作简直刷新了他对老板“直男”程度的认知上限!这跟提上裤子就跑路有什么区别?!
“嗯,异地。”叶听松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眉头微蹙,似乎也觉得这个理由在刘助理震惊的目光下显得有点单薄。
刘助理张了张嘴,感觉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从“异地不是问题”到“老板您这操作太骚了”,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