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滚烫的液体糊住了眼睛,带来刺痛。他淡然的声音随之响起:“不必,我信蔓蔓。”
说完,他搂着沈蔓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吩咐:“送到静山寺,跪满三天,给沈蔓祈福道歉。”悬吊的绳索晃动,温热的奶茶顺着倒垂的发丝滴落,与无声的泪水混在一起。
静山寺的三天跪罚,让姜蔻的双膝血肉模糊。她扶着墙,一步步挪下湿滑的石阶,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她几乎麻木地回了家,将一切收拾妥当后。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航班信息清晰地显示着五天后,下午三点,飞往苏黎世。
几乎同时,邮箱弹出了新通知。离职申请,已批准。
姜蔻看着那两行字,像是看到了通往新生的路标。
她开始安静地收拾行李,将那些与徐毕归有关的物品,一件件丢进垃圾桶。
3
凌晨一点,别墅死寂。
踹门声如惊雷炸响,姜蔻从浅眠中惊醒,肋骨的旧伤仿佛也随之裂开。
徐毕归站在门口,身后是两名黑衣保镖,以及哭得梨花带雨的沈蔓。
“毕归......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戒指,外婆唯一的遗物......”沈蔓拽着徐毕归的袖口,泪珠滚落,指尖正对着姜蔻,“她一直在别墅整理东西......一定是她拿了。”
姜蔻靠着沙发,脸色因疼痛而苍白,声音却异常平静:“我没拿。”
她辩解,“我整理的都是自己的东西。”
徐毕归没看她,只抬了抬下颌:“搜。”
保镖应声而动。顷刻间,她的首饰盒被掀翻,存折散落一地,限量包被随意践踏。
一片狼藉中,一只粗糙的手工陶瓷罐滚到徐毕归脚边,“咔”一声,碎裂成几片。
那是他十七岁时笨手笨脚捏给她的,丑得不成样子,她却珍藏了十年。
徐毕归垂眸瞥了一眼,眉头未曾牵动分毫。
姜蔻缓缓弯腰,在一片寂静中,将那些碎片一一拾起,然后当着他的面,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顺手帮你清理了。”她嗓音沙哑,“不谢。”半小时过去,戒指依旧无踪。
沈蔓低声啜泣:“会不会......藏在身上了?”姜蔻抬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徐毕归:“要我现在脱吗?”
徐毕归的视线终于落在她身上,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寸寸刮过她苍白的脸。
“脱?”他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何必多此一举。”他忽然俯身,一把攥住姜蔻的手腕。旧伤被牵扯,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拽向门外。
“毕归!”沈蔓在身后急急唤道。
“车里等。”他头也没回,声音不容置疑。
深夜的盘山公路,引擎的咆哮撕破寂静。姜蔻被强行塞进副驾,尚未坐稳,跑车便如离弦之箭猛冲出去。
车窗外的景物疯狂倒退,模糊成一片扭曲的色块。强大的推背感将她死死按在座椅上,每一次过弯,轮胎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几乎悬空,濒临失控的边缘。"
徐必归冷漠的看着她摔,“我还有备份,随便你摔。”
“如果你不去,我保证你的照片明天所有人都能看到。”
“你不希望你这样的照片被你的同事看到吧?”他知道姜蔻脸皮薄,之前上床的时候必须要哄着她顾着她,就连在公众场合牵手,姜蔻脸都会红。
更别说这样不堪的照片传的到处都是。
姜蔻身形有些摇晃,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只尝到血腥味儿以及胸腔里蔓延上来的苦涩感,终于她忍不住一般,开始干呕。
真恶心啊!
她居然喜欢过这样恶心的一个人!
警笛声逼近,停在了别墅门口。
“姜蔻小姐,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有人实名举报你聚众淫乱。”
4
警局的灯光惨白刺眼,映照着询问室冰冷的四壁。
姜蔻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面对警察程式化的审问,她只觉得荒谬又疲惫。她重复着同一句话:“我没有参与,我是被诬陷的。”
然而,当警方出示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时,尽管她清楚知道那是伪造的,但赤裸的影像和面部特征被如此清晰地投射在屏幕上,巨大的羞辱感依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脸颊烧得滚烫,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刚刚凝结的伤口再次破裂,渗出血丝。
审问过程漫长而煎熬,因为证据确凿,且有人“实名举报”,警方态度严厉。最终,在律师办理手续后,她被暂时释放,但要求随时配合调查。
走出警局大门,清晨稀薄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她只想尽快回到那个冰冷的别墅,拿到护照和最后的行李,彻底离开这个噩梦之地。
然而,手机刚一开机,无数条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音就如爆炸般响起。屏幕被各种推送和社交媒体的通知挤满——
名媛姜蔻涉嫌聚众淫乱被警方带走调查!
起底徐氏财阀准儿媳的混乱私生活!
清纯学霸人设崩塌?高清无码大图流出!
那些被徐毕归精心P过的照片,如同病毒般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她的脸清晰可辨,每一个不堪的姿势都被无限放大。同事、朋友、甚至多年未联系的同学,发来的信息里充满了震惊、质疑,或是赤裸裸的猥琐调笑。
世界在一瞬间天旋地转。姜蔻站在街边,只觉得一阵阵发冷,胃里翻江倒海。她扶着路边的灯柱,几乎站立不稳。
徐毕归不仅把她送进警局,还彻底毁了她的名誉,将她钉在了耻辱柱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面前。车上下来的是徐毕归的保镖,面无表情:“姜小姐,徐先生和沈小姐吩咐,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您回去。”她被半强制地带回了别墅。
客厅里,沈蔓正悠闲地涂着指甲油,看到姜蔻,她放下小刷子,脸上带着一种虚伪的担忧:“蔻蔻姐,你回来了?外面现在闹得太厉害了,那些记者像疯狗一样,毕归也是担心你,才让你回来的。”
徐毕归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关于姜蔻的新闻,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垃圾。他抬眸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在风波平息之前,你待在房间里,不许出门。”
姜蔻猛地看向他,声音因绝望而嘶哑:“徐毕归,你要把我关起来?你毁了我不够,还要把我囚禁在这里?”
沈蔓走过来,轻轻挽住徐毕归的手臂,柔声道:“毕归,别生气了。蔻蔻姐也是受了刺激,我们好好看着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