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的无所谓:“它老了,我不稀罕了。”
“……”
移情别恋的‘渣男’。
为了安慰多玛,苏糖摸了摸它的脸,贴在它耳边道:“多玛,以后你就跟着我吃香喝辣吧,别再记挂负心的人。”
“……”
当天他们分了半匹马,阿妈熬了驴肉汤,用青稞面粉擀了饼,往里面塞了驴肉,做了藏式的驴肉火烧,剩下的肉则打算做风干驴肉。
毕竟是陪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小马,金珠哭了大半天。
不过吃饭的时候,她是一块肉没少吃,一口汤没少喝,还一直夸赞梅朵的手艺。
康巴地区昼夜温差大,就算进入四月份,有时候夜间还会出现小雪或者雨夹雪。
为了照顾牧场上的牲畜,降央卷着铺盖去了牧场的毡房。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全是苏糖的身影。
她差点撞到山体的惊险,惊的他出了一身汗,猛然从梦里醒来。
毡房外是疾风夹杂着雨雪的呼啸声,降央的鼓膜却一直在跳动,耳边想起了金珠的话:“降央,你如果不喜欢苏糖,不可能这么紧张。”
所以……这是喜欢吗?
昨晚下了一场雨夹雪,路况不太好,但苏糖今天要去镇上坐诊。
梅朵有些担心道:“小糖,你刚刚学会骑马,路上又滑,要不改天再去吧。”
“阿妈,我跟病患约好了,而且一个疗程不能断,否则功亏一篑。”
“那你路上慢点啊。”
“知道啦。”
梅朵担心女儿路上害饿,就往她的包袱里塞了些肉干、酥酪糕、卡塞,想要给她灌满水袋,却发现里面已经满了。
她并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苏糖用来恢复体力的灵泉水。
再三叮嘱苏糖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直到闺女走远后,她回屋收拾家务。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浑身都有使不完的牛劲,比年轻那会儿还精力充沛。
大概是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吧。
多玛不愧是降央调教出的马儿,平安的把苏糖送到了镇上。
相较于上次的客套,屋主跟妻子这次则显得热情了许多,一口一个神医的叫着。
苏糖有些不好意思,就让他们叫自己苏医生。
“苏医生,自从被你针了一次之后,我们家老大的胳膊能抬起来了,嘴巴也能动了。”
“只要对症下药,病患会一次比一次恢复的好。”"
降央将打结的马鞭飞快的套在了苏糖的身上,而后将她用力拽了过来。
在苏糖跌坐在马背上的同时,多玛似乎听懂了主人的指令,忽然一个急转弯,而后朝着人群的方向跑去。
金珠的小马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撞上了山体,发出一阵哀鸣。
直到苏糖的后背靠在身后那具坚实、温暖的怀抱,她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她得救了。
降央一想到刚才的危险,气急败坏的嘟囔道:“你是不是傻,知不知道康巴的马儿从小跟随主人一起长大,只认一个主人,这样贸然上去,就是找死!真不知道……”
苏糖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转身抱住了他:“二哥,谢谢你,真的!”
那样撞上去不死也残,她差点见不到阿妈了。
随着这个清浅却香软的拥抱,降央的声音戛然而止,最终喉咙滚了滚:“下次别再找死了。”
“知道了,二哥。”
降央先下了马。
苏糖本想自己跳下马,一只有温度的大手却落在了她的腰间,将她抱了下来。
“谢谢二哥。”
看她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降央磨了磨牙:“我不是你二哥!”
“……”
这人还真是难伺候,叫他阿布不行,叫他二哥也不行。
不过想到方才他救了自己的恩情,苏糖最终忍了下来。
此时金珠正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看到苏糖立马扑上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小糖,刚才吓到我了,呜呜呜……”
“金珠,我没事,就是你的小马好像腿断了。”
马儿一旦断了腿,那就意味着要成为餐桌上的食物。
这个小马陪着金珠一起长大,她一定很难过,而且马儿是牧民的重要工具,没了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金珠回去一定会挨骂的。
金珠却摇了摇头:“小糖,只要你没事就好,大不了我被阿爸揍一顿。”
“是我的责任,我赔给你吧。”
“哎呀,是我的疏忽,不怪你。”
降央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她不懂,你打小从马背上长大,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让别人骑马之前必须跟马儿做好沟通,还有,你刚才教的乱七八糟,学会才怪!”
金珠笑嘻嘻道:“降央,原来你刚才一直在呀。”
降央没出声,只是拉着苏糖朝着草场中央走去:“我来教你,别被金珠这种半吊子带坏了。”
多玛认识苏糖,所以她翻身上马,多玛没有太多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