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照组兼祧四房?康巴汉子真香了苏糖丹增
  • 对照组兼祧四房?康巴汉子真香了苏糖丹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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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花花火啦
  • 更新:2025-10-17 18:29:00
  • 最新章节: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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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苏糖用来恢复体力的灵泉水。

再三叮嘱苏糖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直到闺女走远后,她回屋收拾家务。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浑身都有使不完的牛劲,比年轻那会儿还精力充沛。

大概是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吧。

多玛不愧是降央调教出的马儿,平安的把苏糖送到了镇上。

相较于上次的客套,屋主跟妻子这次则显得热情了许多,一口一个神医的叫着。

苏糖有些不好意思,就让他们叫自己苏医生。

“苏医生,自从被你针了一次之后,我们家老大的胳膊能抬起来了,嘴巴也能动了。”

“只要对症下药,病患会一次比一次恢复的好。”

“您的意思是,他可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当然,风邪中络又不是绝症,一个疗程之后,我保证药到病除。”

妻子喜极而泣:“真是太好了,老大有救了。”

屋主连忙道:“是苏医生的医术好。”

“对,对,对,苏医生简直是活菩萨。”

苏糖笑了笑,她可不是菩萨,她不收香火,只收费。

等针灸结束后,苏糖跟两口子交代了一下熬药的注意事项,这次对方给了她一百块。

“苏医生,您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们给您的辛苦费。”

盛情难却,苏糖只能收到腰包。

看来自己距离给阿妈盖新房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苏糖心情不错,回去的时候给全家每人都买了一块布料。

屋主本来不想收钱,但苏糖执意要给:“一码归一码。”

屋主无奈,就给她按了进货价。

这时候家家户户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手工缝制的,但苏糖不想让阿妈受累,打算给她买个缝纫机。

只是这时候的缝纫机在卡贡可是紧俏货,苏糖打听了好几家商铺才有了着落。

只不过一台普通的缝纫机在鲁地卖一百八十块,到了这里却被卖到了三百块,而且还需要当地的票。

苏糖这会儿犯了难,钱她有,但是去哪儿搞票啊。

这种大件的票,只有机关单位的才能搞到。

苏糖摸了摸缝纫机,最终离开。

算啦,等她遇到机关单位的病号,再问问对方到底有没有票。

多玛带着苏糖回家的时候,忽然像是发生了什么,朝着山脚下冲过去。

“多玛,回去!”

可是这次,任凭苏糖怎么牵动缰绳,发出指令,多玛都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眼看坡度越来越陡,苏糖全身沁出一层汗。

她正思忖着要不要取出刀,给多玛一个教训时,忽然它停在了一块岩石后面。

多玛嘶吼了一声。

苏糖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连忙翻身下马。

此刻她才看到,岩石后面竟然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脸上血迹斑斑,肩膀上汩汩冒血,手里还握着武器。

在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前,苏糖也不敢贸然救人。

她蹲下了身子,掀开了男人的衣服看了一眼。

只见男人的身上新旧伤交错,还有不少枪眼,要么是名战士,要么是名非法武装分子。

不过苏糖在看到男人手里的枪型后,顿时确定了他的身份。

前世,自己两个继弟军校毕业后就在部队当了军官,她自然知道这种手枪属于部队配备的。

苏糖又顺着血迹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正躺着两名穿着半身袍的男人。

看样子是被男人击毙的武装分子。

苏糖对这名战士越发的钦佩,当务之急是把他救过来。

《对照组兼祧四房?康巴汉子真香了苏糖丹增》精彩片段


她并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苏糖用来恢复体力的灵泉水。

再三叮嘱苏糖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直到闺女走远后,她回屋收拾家务。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浑身都有使不完的牛劲,比年轻那会儿还精力充沛。

大概是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吧。

多玛不愧是降央调教出的马儿,平安的把苏糖送到了镇上。

相较于上次的客套,屋主跟妻子这次则显得热情了许多,一口一个神医的叫着。

苏糖有些不好意思,就让他们叫自己苏医生。

“苏医生,自从被你针了一次之后,我们家老大的胳膊能抬起来了,嘴巴也能动了。”

“只要对症下药,病患会一次比一次恢复的好。”

“您的意思是,他可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当然,风邪中络又不是绝症,一个疗程之后,我保证药到病除。”

妻子喜极而泣:“真是太好了,老大有救了。”

屋主连忙道:“是苏医生的医术好。”

“对,对,对,苏医生简直是活菩萨。”

苏糖笑了笑,她可不是菩萨,她不收香火,只收费。

等针灸结束后,苏糖跟两口子交代了一下熬药的注意事项,这次对方给了她一百块。

“苏医生,您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们给您的辛苦费。”

盛情难却,苏糖只能收到腰包。

看来自己距离给阿妈盖新房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苏糖心情不错,回去的时候给全家每人都买了一块布料。

屋主本来不想收钱,但苏糖执意要给:“一码归一码。”

屋主无奈,就给她按了进货价。

这时候家家户户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手工缝制的,但苏糖不想让阿妈受累,打算给她买个缝纫机。

只是这时候的缝纫机在卡贡可是紧俏货,苏糖打听了好几家商铺才有了着落。

只不过一台普通的缝纫机在鲁地卖一百八十块,到了这里却被卖到了三百块,而且还需要当地的票。

苏糖这会儿犯了难,钱她有,但是去哪儿搞票啊。

这种大件的票,只有机关单位的才能搞到。

苏糖摸了摸缝纫机,最终离开。

算啦,等她遇到机关单位的病号,再问问对方到底有没有票。

多玛带着苏糖回家的时候,忽然像是发生了什么,朝着山脚下冲过去。

“多玛,回去!”

可是这次,任凭苏糖怎么牵动缰绳,发出指令,多玛都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眼看坡度越来越陡,苏糖全身沁出一层汗。

她正思忖着要不要取出刀,给多玛一个教训时,忽然它停在了一块岩石后面。

多玛嘶吼了一声。

苏糖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连忙翻身下马。

此刻她才看到,岩石后面竟然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脸上血迹斑斑,肩膀上汩汩冒血,手里还握着武器。

在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前,苏糖也不敢贸然救人。

她蹲下了身子,掀开了男人的衣服看了一眼。

只见男人的身上新旧伤交错,还有不少枪眼,要么是名战士,要么是名非法武装分子。

不过苏糖在看到男人手里的枪型后,顿时确定了他的身份。

前世,自己两个继弟军校毕业后就在部队当了军官,她自然知道这种手枪属于部队配备的。

苏糖又顺着血迹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正躺着两名穿着半身袍的男人。

看样子是被男人击毙的武装分子。

苏糖对这名战士越发的钦佩,当务之急是把他救过来。

金珠已经被吓傻了,双腿下意识的朝着苏糖跑去,可双腿难抵四蹄。

眼看苏糖跟自己的小马都要惨烈的撞上山体,她顿时绝望的跪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紧要关头,忽然伴随着马儿嘶鸣声,一个身影疾驰而过。

降央将打结的马鞭飞快的套在了苏糖的身上,而后将她用力拽了过来。

在苏糖跌坐在马背上的同时,多玛似乎听懂了主人的指令,忽然一个急转弯,而后朝着人群的方向跑去。

金珠的小马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撞上了山体,发出一阵哀鸣。

直到苏糖的后背靠在身后那具坚实、温暖的怀抱,她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她得救了。

降央一想到刚才的危险,气急败坏的嘟囔道:“你是不是傻,知不知道康巴的马儿从小跟随主人一起长大,只认一个主人,这样贸然上去,就是找死!真不知道……”

苏糖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喜,转身抱住了他:“二哥,谢谢你,真的!”

那样撞上去不死也残,她差点见不到阿妈了。

随着这个清浅却香软的拥抱,降央的声音戛然而止,最终喉咙滚了滚:“下次别再找死了。”

“知道了,二哥。”

降央先下了马。

苏糖本想自己跳下马,一只有温度的大手却落在了她的腰间,将她抱了下来。

“谢谢二哥。”

看她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降央磨了磨牙:“我不是你二哥!”

“……”

这人还真是难伺候,叫他阿布不行,叫他二哥也不行。

不过想到方才他救了自己的恩情,苏糖最终忍了下来。

此时金珠正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看到苏糖立马扑上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小糖,刚才吓到我了,呜呜呜……”

“金珠,我没事,就是你的小马好像腿断了。”

马儿一旦断了腿,那就意味着要成为餐桌上的食物。

这个小马陪着金珠一起长大,她一定很难过,而且马儿是牧民的重要工具,没了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金珠回去一定会挨骂的。

金珠却摇了摇头:“小糖,只要你没事就好,大不了我被阿爸揍一顿。”

“是我的责任,我赔给你吧。”

“哎呀,是我的疏忽,不怪你。”

降央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她不懂,你打小从马背上长大,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让别人骑马之前必须跟马儿做好沟通,还有,你刚才教的乱七八糟,学会才怪!”

金珠笑嘻嘻道:“降央,原来你刚才一直在呀。”

降央没出声,只是拉着苏糖朝着草场中央走去:“我来教你,别被金珠这种半吊子带坏了。”

多玛认识苏糖,所以她翻身上马,多玛没有太多的情绪。

“骑马,稳坐是前提。”

降央扶着苏糖的腰,把她往前推了推:“你要坐在马鞍中央,腰背保持挺直,但不能太过僵硬。”

他又捏住苏糖的小腿,用力往马鞍的方向并了并:“膝盖自然弯曲,贴紧马鞍两侧。”

他的手又落在苏糖的脚上:“脚跟要自然的向下垂落,一会儿马儿跑起来,身体要随着它的脚步自然晃起来。”

“起步夹马腹,停步拉缰绳,转向发指令。”

降央教给了苏糖几个康巴驾马指令。

“好了,去试试。”

苏糖按照他教自己的方法,试了试,虽然刚开始有些生疏,但跑了几圈之后,一人一马越发的有默契。

她兴奋的朝着降央笑道:“二哥,我会骑马了!”

降央的唇角微翘:“也就跟三岁小孩差不多的水平,继续加练。”

他只想尽快见到心上人,一刻也不想耽误。

车子启动,跟降央离开的方向背道而驰。

经过一段路的疾驰,苏糖被颠的骨头疼,顿时让降央停下来。

她的气息有些喘:“阿布,够了。”

降央见她的发丝被汗水黏在了脸颊上,顿时牵了一下缰绳,多玛的速度渐渐的变慢。

她喘着气息,身体一颤一颤的。

降央的气息也有些喘:“别叫我阿布,以后叫我二哥。”

那句‘阿布’带着汉话绵软软的腔调,就像是羽毛一样落在他的心间,微微发痒,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苏糖撇了撇嘴,虎头蜂不仅嘴毒还事儿多,不过用来对付舅妈跟舅舅们正好。

“阿……二哥,待会儿见机行事。”

降央一脸不屑:“讨债这种事情,还是男人上,女人靠边站。”

在他眼里,只要拳头硬就能把债讨回来。

反正四个舅舅年纪大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连他们的儿子也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他可是蝉联望果节跟雪顿节的摔跤冠军,不嫌自己骨头硬的,大可以试试。

但在康巴,打妇女儿童、老弱病残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所以当两人出现在舅舅家门口时,舅妈就猜到了两人的来意,顿时一阵撒泼打滚,还拿头望降央胸口顶。

降央不是揍不过她,只是不能揍,只能抬起手连连后退,省的被对方碰瓷。

看到站在一旁从包袱里掏酥油果子吃的苏糖,他咬牙切齿道:“你还想看笑话看到什么时候?”

光吃酥油果子有点干吧,苏糖从怀里掏出水袋,将剩下的灵泉水喝光,而后将水袋丢给降央:“二哥,一边站着去。”

下面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舅舅一家延续的是康巴的旧婚俗,舅妈给他们生了五个孩子。

八九口站在一起颇有气势,脸上满是不屑。

他们就不信了,一个汉人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一会儿等阿妈骂够了,就该他们上了。

虽然降央拳脚厉害,但一拳难敌四脚啊。

就苏糖这小身板,随便腾出一只手就能把她的满地找牙。

只是他们的阿妈正要开口骂人,只见苏糖一巴掌呼了过来。

没想到平时膀大腰圆,能扛起半头牛的阿妈,竟然被这轻飘飘的一巴掌直接打飞了。

没错,身体直接飞了出去,又重重的撞在了墙上,而后跌坐在地上。

几个儿子正要上前时,苏糖顿时将一只牛角握在手里。

只见那只牛角直接被掰断了,牦牛发出哞哞哞的惨叫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小姑娘是天神降世吗,竟然这么有劲。

顿时有人直接跪拜起来,嘴里念叨着苏糖听不懂的诵经。

四个舅舅还有那几个表弟表哥瞬间怂了。

降央也一瞬不瞬的盯着苏糖,眼眸中满是惊艳。

这没想到这具单薄的小身板竟然这么有爆发力。

他承认,之前是说话的声音有点大。

苏糖将折断的牛角丢在了地上:“还有谁?”

舅舅一家顿时一声不吭。

震慑的差不多了,她就拿出一根银针,还有一团灰绿色的黏状物。

“这是从阿依胃里取出来的药物,叫闹羊花,有强烈的毒性,误食的话会麻痹中枢神经,导致呼吸困难、肢体麻木,甚至长期昏迷,这跟我阿依的症状完全符合。”

苏糖拿银针在那团黏状物上扎了一下,银针迅速变黑,周围看热闹的人一阵惊呼。

“汉人不是有句话叫死马当活马医吗,咱们就试试吧。”

“如果没什么效果,我会把她揪到公安局告她诈骗。”

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如果给了希望又收回失望,属实可恶。

苏糖坐牛车回去的时候,就把吃食分给了同行的伙伴一些。

一路上大家伙儿有说有笑的。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骑马而来,苏糖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降央。

不是说没空来接她么?

降央截停了牛车,居高的看她:“苏糖,上来!”

牛车上实在太挤了,就算铺了羊毛毡子也硌腚,坐一路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

苏糖顾不得二哥的臭脸,拿着包袱屁颠颠的跑了过去。

降央朝着她伸出了手,一把把她拉上了马背,而后夹紧马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阿佳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降央这小子平时最疼惜自己的马了,哪个姑娘也不许坐,今天这是怎么了?”

“嘿,难道没发现嘛,他好像洗过澡,换了新衣服,怎么跟接新媳妇一样啊。”

“哈哈哈,看来帕拉家又快办喜事了。”

“我家的小子们也看上了苏糖,还想娶她呢,完蛋喽,他们打不过降央,怕是没戏了。”

回去的路上苏糖叽叽喳喳的跟降央聊着镇上的所见所闻。

听说苏糖一次就赚了六十块,降央顿时觉得自己要加倍努力了,毕竟昨晚扒下来的皮毛才卖了五十块。

降央把这几天打猎卖的钱都给了苏糖,总共二百多块。

“给我干嘛?”

“阿佳说家里你管钱。”

苏糖有些哭笑不得,她管的是她跟阿妈从鲁地带回来的钱,家里的开支都是阿妈跟帕拉阿克管的。

“你自己拿着吧,听阿克说你还想承包牧场。”

见她不要,降央有些恼:“让你拿着就拿着,牧场的事情我快谈下来了。”

村长说上级有扶持政策,承包牧场可以先贷款,他最近看上了村里最肥美的一块草场,打算把那里改建成牧场。

一路上听苏糖说起镇上的房子,他就忍不住想把钱交给她。

苏糖还想拒绝时,降央瞬间黑着脸:“不要就下去!”

她顿时一噎,牛车已经被他远远的甩在了身后,这时候下去对她可没半点好处。

“行,那我先帮你攒着,将来好给你娶媳妇。”

降央的脸更黑了,顿时夹紧了马腹。

多玛察觉到主人的情绪,顿时一路疾驰。

苏糖吓得连忙抓紧缰绳,谁知道多玛却越来越快。

“笨死算了!”

降央夺过苏糖手里的缰绳,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肢,将她的后背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膛。

属于她身上的香甜再次袭来,他的喉结滚了滚,微微偏头,可风将她的发丝吹来,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股痒意,似乎浑身都痒的难受。

真是奇怪,他来之前明明去温泉池泡过澡了。

降央大口大口的呼吸,胸膛轻颤。

苏糖觉得总让二哥接自己也不是个事儿:“二哥,你什么时候教我学骑马啊,这样我就不用总是麻烦你了。”

降央忽然不想教了:“没空。”

“……”

那好吧,改天她让金珠表姐来教。

她没有骑马基础跟技巧,估计在他们眼里跟笨瓜一样。

以降央这臭脾气,指不准会把她骂的狗血淋头。

金珠表姐脾气就好多了。

回到家后,苏糖把从病患那里带来的点心、水果分给家人。

看到稀罕的水果时,帕拉自己却不吃,只让家里的女人吃,还一脸欢喜道:“自打小糖来了,咱们家的生活水平都直线上升了,还是小糖有本事。”

降央忽然有了主意,走到院子里,就把苏糖的衣服扯下来,丢进了斯利的狗窝。

斯利以为他在跟自己玩游戏,随即低头撕咬起来。

等苏糖去院子里收衣服时才发现它已经被藏獒撕成了碎片。

这家伙还不停的摇晃着狗头,衣服的布屑纷纷扬扬,似是在等待着她的夸赞。

苏糖快被气疯了,这是她唯一的一件曲巴普美。

参加阿妈的婚礼当然要穿上藏装,这时候再去镇上赶制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降央嘴里叼着一根草走过来,她顿时没好气道:“看看你的狗干的好事!”

“不就是一件衣服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赔给你就是了!”

“好,那你赔给我啊,明天就是阿妈跟阿克的婚礼了!”

他漫不经心道:“知道了,真啰嗦!”

苏糖被这对儿狗主仆气坏了,晚上故意在降央的酥油茶里放了一把盐。

降央喝第一口的时候,俊美的五官瞬间皱在了一起。

看到他吃瘪的样子,苏糖的唇角没压住。

她笑的时候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降央愣了一下,随即端起那碗酥油茶一饮而尽。

苏糖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天啊,他上辈子是岩羊吗,都不嫌齁?

下一刻,降央忽然朝着院外冲出去,一头扎进木桶里,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这孩子,怎么越发的冒失了。”

梅朵看到苏糖一直憋笑,就知道一定是这丫头搞的鬼,顿时道:“小糖,出去看看降央。”

苏糖拿了块毛巾走到了院子里。

此时刚灌了半桶水的降央浑身湿漉漉的,跟个落汤鸡一样。

苏糖噗嗤一声笑了。

降央只觉得她的笑很耀眼,就像是早上升起来的太阳,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心窝也是。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高挺的鼻梁一路往下滚,唇瓣被水浸过,更加靡丽,尤其是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简直不要太好看了。

苏糖忍不住道:“二哥,你这张脸简直祸国殃民。”

帕拉有四个儿子,老大二十六岁,常年驻守在部队。

降央排行第二,比她大四岁。

老三跟苏糖同岁,就是比她大几个月,三哥帮家里多做了几年农活才去上学,这时候还在镇上读高中。

小老四今年十岁,从一出生身体就不好,帕拉还要照顾外婆,就让他寄住在别村的大婶那里,自己则每个月出点钱。

阿克说等办完婚礼就让大婶把小老四送过来。

“你说我是祸害?”

“不,我夸你长得好看。”

降央拽过她手里的毛巾粗鲁的擦了擦:“好看是形容女人的,我是男人!”

苏糖懒得跟他争辩,她要回空间转一转,看看服装屋里有没有藏装。

很可惜,空间里只有汉服,并没有藏装。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按照本地习俗,结婚的时候还有祈福仪式,必须穿藏装,要不她再去找阿妈要一件旧衣吧。

此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听声音就知道是降央,这家伙有进步,知道进门前要敲门了。

“进来吧。”苏糖有些愁苦的看了一眼降央:“有事吗?”

降央倨傲的将衣服丢在她脑袋上:“赔你的衣服,扯平了,别再追着我要了!”

她什么时候追着他要了?

不过看到降央赔给她的竟然是一件崭新的曲巴普美时,苏糖顿时眉眼弯弯:“知道啦,二哥。”

降央见她一副欢喜的样子,唇角微扬。

一件衣服就这么高兴,她也太容易满足了。

这一顿饭,苏糖吃的很是舒心。

见她快吃完了,阿妈才问道:“小糖,你阿依……还能撑多久?”

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逢喜事,她没好意思问下去。

“阿妈,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些年来阿姨的身体亏损的很厉害,就算我帮她清除了毒素,顶多再撑四五年,前提需要我精心为她治疗,用药吊着。”

梅朵明白了,如果不是女儿,自己的阿妈可能就要没了,小糖已经尽力了。

只是人都是自私的,自然想让阿妈活的久一点,更何况她离开了康巴这么多年,都还没来得及尽孝心。

只是要委屈女儿了。

“小糖,如果你想走……”

“阿妈,这些年来,阿依帮了我们许多,我会陪着你一起为阿依养老送终。”

梅朵顿时红了眼圈,她抱住女儿哭了起来:“小糖,对不起,等送走了你阿依,你就走吧,这里不属于你。”

“阿妈,这是我心甘情愿,你不必愧疚。”

此时刚从牧场回来,正在门口拍打着身上的冷霜的降央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苏糖要回内地了,还有四五年的时间。

他也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就连吃饭都有些发堵,就连平时吃习惯了糌粑都黏在了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的。

饭桌上苏糖问起了曼巴跟舅妈的关系,帕拉告诉她,人确实是舅妈找来的,而且还是舅妈的表弟。

当时舅妈鼓吹这个表弟很厉害,看病一绝,帕拉这才让他给阿依看病,谁知道自己钱也花出去了,看了这么多年却时好时坏。

康巴当地的曼巴(医生)本来就少,能找到一个已经不容易,更何况对方还是舅妈的表弟,帕拉也就没往坏的方面想。

苏糖愤怒道:“阿克,他们就是欺骗了你的善良,阿依的公道,还有你的钱,我一定替你们讨回来。”

帕拉看向梅朵,对方毕竟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只要梅朵不追究,他也就放弃了。

谁知道梅朵开口道:“小糖说的对,阿妈这些年的罪不能白受,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必须讨回来,我跟你一起去。”

帕拉也道:“我也陪着你们娘俩。”

苏糖却道:“阿妈、阿克,你们去了只会被人指指点点,到时候还会影响我的发挥,我一个人去就行,而且我是小辈,又是内地人,就算真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外人也只会认为我不知礼数罢了。”

“你一个人怎么行。”帕卡扭头看向一直闷头吃饭的儿子:“降央,你陪小糖一起去。”

降央还没从苏糖迟早要离开的事情中缓过来,顿时没好气道:“谁爱去谁去!”

“你这孩子,是不是找揍?”

苏糖笑了笑:“阿克,没关系,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反正她又‘不懂’当地的礼数,豁出去闹就是了,看看谁要脸。

只是苏糖一出门就犯了难。

帕拉家在山脚下,四个舅舅跟舅妈则住在镇上,从村子里到镇上大概有二十公里的路,单靠这双腿得四五个小时。

要这样,等到了舅舅舅妈家,她又渴又饿的,还有力气跟他们吵架撒泼吗?

这时候村民的主要交通工具就是马,可她不会骑啊。

此时马儿嘶叫了一声,只见降央已经骑上了马,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袱。

苏糖正思忖着要不要让这个脾气大的二哥帮自己一把时,降央已经骑着马来到了她的身边。

看得出是个不错的人。

只是阿妈当时恋爱脑上头,选择了好吃懒做,自私自利的阿爸。

帕拉离开时对梅朵道:“家里腾给你跟小糖住,我跟降央去牧场的毡房,免得外人说闲话。”

梅朵像是做了一个决定:“帕拉,我已经不怕旁人说闲话了,别走了,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

苏糖才意识到,阿依其实一直借住在帕拉叔叔的家,这些年,也一直是帕拉叔叔帮着阿妈照顾阿依。

以阿妈的性子,她怕是会因为这份厚重的恩情以身相许,最终也逃不过上辈子的命运。

见两人说话,苏糖就进屋去看阿依。

阿依撑了大半天,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苏糖帮她把了把脉,顿时额头紧皱。

阿依并不是因为身体的衰老而变成了这副模样,而是因为中毒了,而且这种毒跟她共存了七八年。

如今阿依的身体已经熬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态。

她要试着帮阿依把毒素清除,而后再给她规划一套治疗方案,看看还能不能多撑几年。

将昏睡中的阿依摇醒后,苏糖喂她喝了一杯灵泉水,而后从空间取出银针坐针剂。

做完这些,她又为阿依重新把了把脉。

如果是身体健康的人喝了灵泉水,身体的毒素立马消退。

但阿依的毒素存留了太久,而且身体已经损伤的太厉害了。

苏糖至少要为她针完一个疗程才能清除。

听到阿妈回来的脚步声,苏糖立马收了银针。

梅朵知道苏糖喝不惯酥油茶,就给她倒了一杯洽汤。

这种是砖茶熬煮后保留的茶汤,康巴人习惯放盐,但梅朵知道闺女喝不惯就什么都没放,味道类似于汉族的清茶。

见她欲言又止,苏糖率先开口:“阿妈,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小糖,阿妈离开的这些年,家里发生了太多事,一直是帕拉帮我处理,这些年也是他一直帮我照顾阿依……”

苏糖打断了她:“阿妈,恩情可以还,你还不了我来帮你还,但不应该牺牲你的幸福,我说过,我希望阿妈以后的任何选择都要遵从本心。”

“不,你不知道,其实寄往鲁地的粮食、肉干、牛皮、布匹,其实有一部分都是帕拉从自己嘴里省出来的,还有……他一直未婚,名下的孩子都是捡来的弃婴。”

苏糖惊呆了,她也没想到帕拉叔叔竟然深情到这种地步。

“小糖,阿妈现在才知道,原来……我轰轰烈烈追求的幸福从一开始就拥有了,是我眼拙……”

梅朵哭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为曾经的错付,也为曾经的错过。

苏糖抱住了她:“阿妈,你跟帕拉叔叔错过了太多,我支持你追求以后的幸福。”

梅朵的声音有些哽咽:“小糖,谢谢你能理解阿妈。”

降央回来的时候满头大汗,听邻居婶婶说,降央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一个人在草场上驰骋了许久,都要把马儿累坏了。

苏糖虽然不喜欢这个‘虎头蜂’,但想到以后阿妈要跟帕拉叔叔组成家庭,自己跟降央就是继兄妹了,总要和平相处。

看到进屋的降央,她客气的朝着他笑了笑。

谁知道对方用那双漂亮的眼眸狠狠的剜了她一眼,猛然摔下氆氇门帘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糖心里一阵呵呵,得,热脸贴冷屁股了。

康巴的晚饭很简单,青稞炒熟磨成面粉后,配着酥油茶、奶渣捏成糌粑坨就是一顿。

但顾及到梅朵母女在鲁地生活了这么久,帕拉特意用肉丁煮了萝卜,还给娘俩擀了劲道的藏面。

餐桌上也出现了只有过节才有的手抓肉,类似于血肠的结玛。

饭桌上梅朵跟帕拉相敬如宾,气氛融洽。

苏糖跟降央则气氛微妙,降央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一眼苏糖,只是低头吃饭。

吃过晚饭后,苏糖主动收拾碗筷。

降央粗鲁的将苏糖手里的碗筷夺过去:“可别把你那双娇嫩的手洗粗糙了,到时候又得怨我。”

苏糖忍着想把他嘴缝上的冲动,低头擦桌子。

毕竟寄住在别人家,手脚勤快,眼里有活,这是基本的素养。

帕拉对苏糖很满意,笑着对降央道:“降央,让小糖做你的莫莫(妻子)怎么样?”

降央耳尖泛红没出声。

苏糖在阿妈的解释中才知道,莫莫是妻子的意思,属于康巴方言的口语化。

重组家庭让继女嫁给儿子既保留了劳动力,又能亲上加亲。

但苏糖却听着有些惊悚,吓得差点把茶杯打了:“阿克(叔叔),使不得,阿布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帕拉笑道:“看来降央入不了小糖的眼。”

降央顿时吼道:“阿爸,我就算跟斯利过,也不会要一个娇弱的废物!”

帕拉气的要拿皮鞭抽他。

降央掀起门帘冲了出去。

苏糖知道斯利是门口那只藏獒的名字,可是它是公的,就算虎头蜂想跟人家过,人家还未必愿意呢。

帕拉也跟着走出去透气,自己是很中意苏糖的,觉得如果她做了自己的儿媳妇,是那些小子们的福分。

可是降央每天只会赶牛骑马,心思不在女人身上,脾气还这么火爆,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他从怀里取出牛角造型的鼻烟盒,用拇指取了少量鼻烟粉末,靠近鼻孔轻吸。

这是一种由发酵烟叶粉末调制而成的烟草制品,可以提神醒脑,舒缓情绪。

此时梅朵走过来,用手绢帮他擦了擦指尖残留的烟粉。

“帕拉,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汉族的婚恋观念跟咱们不一样,讲究两情相悦,自由恋爱,我会尊重小糖的想法,以后别再乱点鸳鸯谱了。”

“对不起,梅朵,是我唐突了。”

哎,家里的儿子们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大儿子早就到了结婚的年龄,结果这小子对这事很是抗拒,前两天还写信给他说自己看中了一个汉族女孩。

想让长辈登门拜访。

真是荒唐,就见了人家女孩两面,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认定了对方。

再说了,人家女孩都不一定记得他,竟然还想让他去提亲。

这小子一定是在部队训练的时候伤了脑子。

这里晚上的温差极大,夜里还伴随寒风,帕拉怕刚回来的娘俩受不住,就把家里的羊皮褥子,厚棉被都给了娘俩。

鲁的四月则春风和煦,一天比一天暖和,只是苏酥的心情不太美好。

护工这个工作不仅累而且脏,要给那些老头老太太擦屎擦尿,她已经吐了好几次了。

下班回家后,面对她的是堆积如山的碗筷、脏衣服,还要负责家里的一日三餐。

整天洗洗涮涮,苏酥觉得自己这双手都粗糙的跟老妈子似的。

不过一想到未来的日子还有奔头,她也就忍了下来。

只是阿爸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后妈天天上班,两人好像也没有做生意的意思,难道缺少一个契机?

“梅朵的女儿不仅是个大力士还是个曼巴,好厉害。”

“这么说你阿依是因为中毒才身体不好的?”

苏糖见有人问到了点子上,接着话柄道:“是啊,阿依的毒在身体里存了七八年,你们说巧不巧,正好七八年前阿依被舅舅们赶了出来。”

舅舅们顿时有些慌了:“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这种叫闹羊花的毒,偏偏康巴没有,只分布在长江以南。”

顿时有人说道:“玛尔娜有个亲戚不就是浙都的,七八年前曾经来咱们镇上收虫草。”

舅妈玛尔娜顿时压下了心头的慌乱,凶巴巴的看着多嘴的那人:“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看来她小看了苏糖,没想到这小杂种挺会搬弄是非。

玛尔娜正打算让家里的男人们把苏糖轰走时,却听到她说道:“那位曼巴给阿依熬药的药渣还在呢,更何况阿依已经醒了,不如直接报警,让公安来查,反正人证物证都在,把那位曼巴抓过来一审就好啦。”

玛尔娜顿时脸色大变,暗自咒骂起表弟来。

之前她一直嘱咐表弟,给老太太熬完了药记得把药渣带走,没想到竟然成了对方的把柄。

苏糖继续道:“只是阿依不想在她有生之年看到骨肉相残,这才派我前来当说客,如果你们不依不饶,那我只能公事公办。”

撂下这句话,她转身要走,玛尔娜却拦住了她:“等等,咱们……进屋好好谈谈。”

苏糖勾了勾唇角,顿时带着降央一起进了屋。

在得知苏糖要一万块时,舅舅一家立马炸了。

“你怎么不去抢钱啊,再说了帕拉买药的钱,你舅妈作为介绍人也只拿了三成。”

“阿依搭上的可是命,大不了报公安,一命抵一命。”

对方顿时妥协,但手里只有四千块,在苏糖的强逼下,作为当家人的大舅舅只能打了欠条。

临走的时候,苏糖还让降央扛走了他家里的几袋青稞面,晒好的牛肉干,牵走了院子里的两头牦牛。

放下了狠话,过几天再过来收账,拿不到钱就报公安。

两人满载而归。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糖那一巴掌太厉害,降央对她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就连上马的时候都是抱她上去的。

“没想到你还挺有两把刷子的。”

“假的啦,刚才是舅妈自己没站稳,至于那牛角,本来就快断了,我正好看到而已,不过是唬人的戏法。”

苏糖说的半真半假,事实上她现在也已经卸力了。

空间里的灵泉水对中毒的人来说可以解毒,对健康的人来说可以增加力量,但有时效性,力量爆发过就会消失。

她现在只是普通人,可不是大力士。

“阿依受了这么多罪,只让他们赔钱太便宜他们了。”

“没办法,阿依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对当年的事情也记不得了,而且对方做的很干净,连药渣都没剩下,就算报警也很难取证,倒不如利用他们的心虚,拿回帕拉阿克的钱。”

“原来你刚才是诈他们的。”

“废话,我要真有人证物证,还跟他们废什么话呀。”

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降央的唇角弯起:“改天我教你骑马。”

“谢谢二哥,不过咱们赶紧去给阿依看病的藏医那里去一样。”

降央瞬间明白了她这是想用同样的手段再对对方敲诈一笔。

“你最好别把这些鬼点子用在我身上,否则我可不会轻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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