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前脚刚走,屋主拿着手里的方子狐疑道:“她买的这方子能管用么?旁人可都说没救了。”
“汉人不是有句话叫死马当活马医吗,咱们就试试吧。”
“如果没什么效果,我会把她揪到公安局告她诈骗。”
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如果给了希望又收回失望,属实可恶。
苏糖坐牛车回去的时候,就把吃食分给了同行的伙伴一些。
一路上大家伙儿有说有笑的。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骑马而来,苏糖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降央。
不是说没空来接她么?
降央截停了牛车,居高的看她:“苏糖,上来!”
牛车上实在太挤了,就算铺了羊毛毡子也硌腚,坐一路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
苏糖顾不得二哥的臭脸,拿着包袱屁颠颠的跑了过去。
降央朝着她伸出了手,一把把她拉上了马背,而后夹紧马腹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阿佳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降央这小子平时最疼惜自己的马了,哪个姑娘也不许坐,今天这是怎么了?”
“嘿,难道没发现嘛,他好像洗过澡,换了新衣服,怎么跟接新媳妇一样啊。”
“哈哈哈,看来帕拉家又快办喜事了。”
“我家的小子们也看上了苏糖,还想娶她呢,完蛋喽,他们打不过降央,怕是没戏了。”
回去的路上苏糖叽叽喳喳的跟降央聊着镇上的所见所闻。
听说苏糖一次就赚了六十块,降央顿时觉得自己要加倍努力了,毕竟昨晚扒下来的皮毛才卖了五十块。
降央把这几天打猎卖的钱都给了苏糖,总共二百多块。
“给我干嘛?”
“阿佳说家里你管钱。”
苏糖有些哭笑不得,她管的是她跟阿妈从鲁地带回来的钱,家里的开支都是阿妈跟帕拉阿克管的。
“你自己拿着吧,听阿克说你还想承包牧场。”
见她不要,降央有些恼:“让你拿着就拿着,牧场的事情我快谈下来了。”
村长说上级有扶持政策,承包牧场可以先贷款,他最近看上了村里最肥美的一块草场,打算把那里改建成牧场。
一路上听苏糖说起镇上的房子,他就忍不住想把钱交给她。
苏糖还想拒绝时,降央瞬间黑着脸:“不要就下去!”
她顿时一噎,牛车已经被他远远的甩在了身后,这时候下去对她可没半点好处。"
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已经二十六岁了,现在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帕拉虽然亲人少,但在村子里的名声极好,亲朋好友、街坊邻居一大早就赶过来帮着忙活。
金珠带着一包袱瓶瓶罐罐进了梅朵的屋,说是一定要让梅朵成为最美的彭莫(新娘)。
苏糖也不敢睡懒觉了,早早的打扮好,招待宾客。
早上有些冷,她特意在那件紫色的曲巴普美里套了件白色内衬。
为了方便干活,将乌黑的头发编成一条发辫,上面点缀了几颗南红珠子。
今天是阿妈的大喜的日子,金珠特意把一串红珊瑚巴珠借给她,戴在了额头上。
那件衣服衬得她皮肤如玉,身段曼妙,随着她端茶的动作,珊瑚珠跟南红珠子随之摇摆,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绝艳。
在门外迎客的降央则有些心神不宁,苏糖戴的珠子成色一点都不好,根本配不上她。
心里也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有阿佳夸赞苏糖身上的衣服很漂亮。
苏糖笑道:“这是阿布赔给我的。”
帕拉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衣服竟是裁缝店里被二儿子看了许久的那件。
看来二儿子这是开了窍。
他开心的跑到儿子身边:“降央,小糖今天是不是很漂亮?”
降央耳尖发红,梗着脖子道:“就算漂亮,也不过是美丽的废物,没有哪个康巴男人会喜欢。”
要不是今天是自己的喜日子,帕拉真想给儿子一巴掌。
“谁说的,你看,那些普萨尔(帅小伙)都围在小糖身边,还有几个特意来问我,小糖有没有婚配。”
降央抬头望过去,果然屋里所有的年轻小伙都在苏糖身边转悠,表面上是帮忙,实际上是找机会表现。
他顿时拎着刚烧开的铁壶走了进去。
靠近苏糖时,没好气的吼道:“都让让,烫到谁我可不管!”
小伙子吓得四散而逃。
降央把热水倒进暖瓶里,从苏糖身边经过时,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
苏糖咬了咬牙,刚才他说自己是美丽的废物,她都听到了。
这个二哥诚心跟她过不去,以后她也不会再对他客气。
好在这些都只是小插曲,出嫁的新娘要从娘家出门,但梅朵已经没了娘家,哥嫂们嫌弃阿妈是累赘,早就不来往了。
仪式还是要举行的,她就从阿依的房间走到帕拉的房间。
帕拉一大早就在房间门口拜访了经幡、请客、酥油花。
苏糖跟金珠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梅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