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常年在部队驻地,三弟在镇上的高中住宿,四弟年纪太小,阿爸要照顾阿依,所以家里大部分农活都落在了降央的身上。
他闻过阿依身上酥油混杂着药草的味道,闻过阿佳身上牛奶跟牛粪的腥味,就连卓玛身上都带着草木混杂的汗腥味,从来没闻过这样的味道。
好像……他以前跟着阿爸去汉人交易的集市上买到的那种叫棉花糖的稀罕物。
这种味道莫名上瘾,降央想要靠近时,触碰到了苏糖的发卡。
微凉的质地令他猛然清醒,顿时将脸转了过去。
他刚才疯了不成。
一定是这个女人会妖魔之术,以后他得离她远点。
中途三人吃了些糌粑跟风干肉,苏糖还打开了一袋子扒鸡,想让降央尝尝,却被他一脸嫌弃。
苏糖也不再强人所难,就跟阿妈一起把那袋扒鸡分着吃了。
阿妈的村子就在卡贡的山脚,村子里都是石砌的平房,就地取材的石块混合着黏土夯筑而成。
深浅不一的土黄色房屋跟青绿色的山坡融在一起,透着生机与古朴。
屋檐下都挂着经幡,有蓝、白、红、绿、黄五色,风吹过,经幡翻动起五彩的幡浪,透着浓郁的民族气息。
几乎每家的房子都是低矮的木门,门口堆积着木柴,院子里还拴着看家的藏獒。
几人牵着马靠近时,四邻五舍的藏獒开始躁动起来,咆哮声此起彼伏。
降央对藏獒呵斥道:“斯利,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