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的愤怒,苏酥反应淡淡,甚至还有些开心。
工作没了再让后妈拿钱给买个坐办公室的就行了。
反正做护士又累又要加班,整天被人使唤还要跟各种脑子有病的人打交道,看着体面,其实跟骡子没区别,她才不干呢。
苏糖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先不说家里一穷二白,就那高反,也够她一个内地人受的。
只要一想到苏糖接下来都是受罪的日子,她就开心。
苏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哪个小王八羔子念叨她呢。
一睁开眼就看到对面夫妻俩递过来一根大鸡腿:“姑娘,尝尝俺们从老家带来的大鸡腿,可香了。”
苏糖扫了一眼,这鸡腿一看就是从车站上买的现成的卤鸡腿。
回想到一路上夫妻俩一直跟她们娘俩套近乎,苏糖顿时警惕起来:“我喜欢吃素,谢谢。”
两人却执意把盛着鸡腿的铁盒放在她面前:“小姑娘,都是一个地方的,客气啥。”
尽管火车里各种气味混在在一起,但卤鸡腿的味却一直往鼻息里钻。
苏糖顿时觉得头脑昏沉,眼皮打架。
阿妈也是这种反应。
这不对,两人已经睡了大半天了,根本不可能困。
唯一的解释就是鸡腿被人做了手脚。
眼前的夫妻对她们母女图谋不轨。
苏糖连忙给自己灌了一口灵泉水,托着阿妈的下巴,给她喂了一口。
阿妈醒来迷迷糊糊的说起了康巴方言:“小糖,到底怎么回事?”
苏家姐妹从小耳濡目染,早就精通两门方言,苏糖顿时用康巴方言回她:“阿妈,我们好像遇上了人贩子。”
“小糖,那我们报警吧。”
“阿妈,不知道这群畜生骗了多少人,咱们得把他们一网打尽,闭上眼,跟我演戏。”
夫妻俩自然听不懂两人的康巴方言,只觉得两人叽里咕噜的。
母女俩顿时将脑袋靠在一起,佯装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喇叭里传来了洛城站点到站的提醒。
“嘿,还真睡着了,赶紧把她们带下车,这小的长得不错,能值不少钱,这老的身体不孬,就卖给老光棍当老妈子吧。”
“先拿口罩把两人的脸遮上,省的碰到熟人。”
两人立马给娘俩戴了口罩,随即一人搀扶了一个朝着站口走去。
苏糖掀了掀眼帘,在过道里瞥见一抹高大的身影,顿时将手里的纸条塞给了对方。
纸条是她用意识潜入空间写好的。"
只见一根箭从大舅舅的鼻梁上擦过去,钉进了墙体里。
趁着几人愣神的时候,降央气势汹汹的走过来,挡在了苏糖的身前。
“谁要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跟谁拼命!”
降央可是村子里的狠角色,每次在望果节跟赛马节都大显身手,几个村子里的年轻小伙都摔不过他,他们自然不敢跟他比试。
苏糖趁机跟亲朋解释道:“我只是用针灸的法子来帮阿依清除身体里的毒素,阿依吐出来的是淤血,是好事。”
梅朵心里一片疑问,闺女学的可是护理啊,什么时候学会针灸了,以前怎么没听她说过。
尽管心里有疑问,但是面对‘外敌’她自然要维护闺女:“小糖在内地学的可是医,还有结业证,我相信她。”
康巴地区很多曼巴都没有行医证件的,听到苏糖有证件,街坊邻居都向她投来崇拜的目光。
没想到帕拉的继女比当地的曼巴还厉害,帕拉这是捡了个宝啊。
苏糖冷冷的看向舅妈跟舅舅们:“阿依体内的毒已经存留了七八年,到底是谁下的毒,还有,阿依这些年一直吃药不但没有减轻,却加重了,我怀疑一直给她看病的曼巴是个骗子!”
舅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简直胡说八道,大家不要被这个小杂种哄骗了!”
苏糖:“等阿依醒来,就什么都知道了。”
舅妈立刻拽着舅舅们一起离开:“跟这个小……”
当她看到降央凶狠的眼神,顿时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小辈有什么好说的,咱们走!”
见他们要走,降央还想追上去教训时,却被苏糖拦住了:“今天是阿妈跟阿克大喜的日子,改天再找他们算账。”
看样子她猜得没错,所以舅妈才心虚离开了。
坑坏了阿依的身体,还坑了帕拉阿克这么多钱,这两笔账,她一定会找他们去讨。
醒过来的阿依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上去精神比之前好多了,还拉着梅朵跟帕拉送出了自己的嘱咐。
吃了几口饭,阿依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此时太阳刚刚下山,婚宴的狂欢才刚刚开始,跳过这个插曲,宾客们又开始喝酒吃肉。
鲁地距离康巴有两个小时的时差,此时医院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丹增看遍了医院里挂在外面的执勤表都没有找到姓苏的护士。
他向来不喜欢跟人添麻烦,直到交接班的时候,才上前问道:“同志,请问苏护士在不在?”
负责交接班的正好是那天呵斥苏糖的同事。
当天的病号太多,医院一片混乱,跟在苏糖身边的人只有她。
可没想到苏糖救完人就离职了,这对她来说可是个大好机会。
自己舅舅又是院长,自然轻而易举的把救人的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还升了护士长。
这会儿她也认出了丹增就是那天监督苏糖做手术的军官。
她顿时有些慌了,扯谎道:“啊,苏护士啊,她……她去支援边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