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澜也是有福了,娶了知书达理的,又娶了心爱的,简直人生巅峰,就是不知道,谁做大谁做小。”
漼听澜勾唇,没有说话。
反而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是一个镯子。
是漼家的传家玉镯。
在众人的注视下,戴在了苏枕月的手腕上。
一句话未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苏枕月也同样不敢相信,想要摘下,却被漼听澜阻拦。
“你与我拜堂成亲,自然是要给你的。”
“不过先别被宣颐看到,我怕她会多想。”
看到那碧色的手镯,我垂眸苦笑。
那是漼听澜的母亲去世前给我的,说是漼家未来女主人的象征。
因为还未成婚,我一直没敢戴。
放在梳妆匣子中日日看,像是看稀释珍宝一样。
不过三日前漼听澜来我的院子将镯子给拿走,说是成婚的流程上需要,我也就给了。
但是没想到,他给了旁人。
转身离开,却发现外面瓢泼大雨,瞬间让我想到了七年前。
那日的雨也如今天一样大。
宣家为了守住青州城,几乎满族战死。
因为我是最小的女子,所以留到了最后,撑到了援兵到来。
我想要冲出城门去找爹娘,却被随父历练的漼听澜拦住。
即使我将他的胳膊啃咬的不成样子,他也不肯放开我。
我知道,是因为我族人死的太过惨烈。
回京都后,圣上封我为安成郡主,因为年龄太小,由漼家照看。
自此,漼听澜日日陪我,陪我走出那段阴霾日子。
我也一直跟在他身后,像他的尾巴。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但是没有想到他竟有了心上人。
那我就成全他。"
不开。
“胡说?我看你是不敢承认吧!”
“昨日我还看到你和漼小将军进了客栈,你……”
她的话没说完,苏枕月就趁着我想要抽出手时,从栏杆之上翻下了楼。
“枕月!”
漼听澜扑了过去,将人接住后,两人都摔倒在地。
“枕月……枕月你怎么样?”
苏枕月像是被吓傻了,反应了许久,缓缓抬头看着我。
“郡主,您为什么推我?难道真的信了她们的话?”
漼听澜皱眉抬头,眼神毫无温度。
“宣颐,我让你上去是救她,不是推她!”
看着苏枕月眼中闪过的笑意,我终于明白,她为何会一直拉着我后退。
“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听到我的话,苏枕月也急忙开口找补。
“对……郡主没有推我的,是我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
说罢,浑身颤抖。
漼听澜心疼的将人给抱在怀中,
“我刚才在下面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你推的枕月,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看着他厌恶的眼神,我突然觉得没劲极了。
苏枕月策划好的,我说出花来他都不信。
“若她有事,我唯你是问。”
说罢,他再也不顾及别人的看法,将苏枕月打横抱起,走出珍宝阁。
临走前,苏枕月缩在漼听澜的怀中对我挑眉一笑。
这一笑不止我自己看到了,苏念几人也看到了。
她咬牙狠拍了一下栏杆,“我就知道这小贱人是故意的。”
“郡主,她可是抢了漼小将军,您都不……”
她的话没说完,估计也是想到了,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回到府中,还未坐下,漼听澜就来了。
他拉着我的手就要向外走,“枕月因为你被吓到了,你去给她道个歉。”
听到此话,我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对上他冰冷的目光。
“我说了,不是我推的她,为什么要我去道歉?”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宣宣,别惹我生气。”
说罢,他拿出了父亲的城主玉佩。
那是我当做定情礼物送给他的,也是父亲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
心猛的一颤,丝丝凉风直往里灌。
“你……你要拿这个来威胁我吗?”
“不是威胁,只要你肯去,什么事都"
漼听澜下来时,雨还没停,我也一直站在廊下。
他发现了我,立刻远离了苏枕月。
猫到我身后,他像是从前吓唬我一样,捂住了我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我直接将他的手拉下,“不好玩。”
他放声大笑,自然的揽着我的肩,捏了捏我的脸。
“你就不怕我是登徒子要非礼你吗。”
我没有说话,看向他们一行七八个人,还有苏枕月。
他们笑着喊我一声小嫂子,压根不怕刚才的事情被我撞破。
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是关于漼听澜的事,我都会退让。
见我看过去,漼听澜侧身挡了挡我的视线。
“你是出来找我的吗?”
我点点头,“这雨下的太大,我过来避避雨。”
他自然的牵着我的手,在手心里搓了搓。
“你不是喜欢泸州的琉璃簪吗,所以我们几个就去了泸州一趟,忘记告诉你了。”
看向他,“那簪子呢?”
他的视线不自觉的瞟向苏枕月,
“簪子是我亲手画的图样,还没做好呢,估计要成婚后你才能收到。”
我勾勾唇,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等下人去牵马车之际,苏枕月打了两个喷嚏,之后就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回头看,发现是她头上的琉璃簪没簪稳,掉地摔成了三节。
而那个簪子正是我喜欢的样式,仅有三支,从前和漼听澜说了好几次。
只不过他从未放在心上,不曾想今日能够看到。
苏枕月有些慌张,快速将簪子捡了起来,可却被琉璃锋利的边角划伤了手指。
“嘶……”
殷红的鲜血流出,漼听澜再也站不住。
“怎么这么不小心。”"
无论如何叫我,我都不曾回头。
之后未曾再见面,一直到大婚当天。
走过繁文缛节,送我上花轿前,他轻声嘱咐。
“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惊慌,等我去接你。”
我没有回应。
凡是成亲,花轿都要在娘娘庙停上一炷香。
今日,是我和苏枕月。
一炷香过后,我明显能够感觉到不同,漼听澜的计划进行的倒是顺利。
之后拜堂入洞房,小阁老漼晏似乎也没有发觉什么。
可挑盖头时,我还是有一些心慌。
漼晏是漼父外室所生,只在族谱挂名,一直养在外面。
但他自身才华横溢,因为救了圣上,直接入朝为官,一步步走到丞相的位置。
小阁老就是对他的尊称。
之前虽然见过几次面,但唯一的印象就是他不苟言笑。
盖头挑开,他看到我竟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勾唇笑道,“来啦,饿不饿?”
“您……看到我为什么不意外。”
“你不也没意外吗。”
我太过紧张,忘记装了。
看到我的表情,漼晏笑出了声。
“你还想回去吗?回到漼听澜的身边。”
摇头,我一点也不想。
“那今后就留在这吧。”
漼晏吻上我的唇,我也未曾闪躲,直至红帐垂下。
翌日,漼听澜才登门,说新娘接错了,要将我接回去。
可我与漼晏还未起身。
管家如实回禀漼听澜,他却不信。
“已经圆房?放什么狗屁!”
漼听澜闯到新房,一脚踹开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