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怎么了,你难道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林霜月咬着牙,不可思议的看着林雪。
“你才结婚这么短时间,会不会是弄错了?”
可下一秒,林雪勾了勾唇,眸光亮晶晶的。
“不是的,我是奉子成婚,早就有了,只是我一直没说出来而已。”
“姐,你会祝我幸福的对不对?”
透过林雪的眼睛,林霜月捕捉到一丝得意的炫耀。
她捏紧了手心,几乎掐出血来,但还是笑着。
“恭喜,祝你的宝宝平安无事。”
“谢谢姐姐。”
林雪心情无比愉悦。
可林霜月整个人就像被撕碎了一般,充斥着痛苦和绝望。
“你快回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一下。”
等林雪终于离开,她颓唐的瘫倒在床上,泪水浸湿了雪白的床单。
林霜月出院这天,大雨倾盆。
只有别墅管家来接她,谢昀初还在赌气,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她撑着刚恢复的身体,一点点收拾自己的东西。
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她将谢昀初这个名字一寸寸抹去。
也将他的东西一点一点丢进垃圾桶。
十六岁那年,他送她的玫瑰花手工戒指和一百封情书。
十八岁那年,他救她时,鲜血染红的白衬衫和成 人礼高跟鞋。
十九岁那年,他瞒着她,和她一起填报的大学志愿书。
二十岁那年,他在广播站为她写的第一首告白诗。
二十二岁那年,他亲手为她种植的郁金香毕业花束。
......
直到,二十三岁,她失明后,他偷偷为她签下的那份眼角膜捐赠手术同意书。
最终,被她发现撕成了两半。
谢昀初深爱着林霜月。
却不妨碍他将深爱她的心分一半给别人。
林霜月唯一带走的,只有谢昀初母亲离世前送她的翡翠镯。
她待林霜月极好,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这是她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她没舍得扔。
泪水不断砸在地上,随着那份捐赠同意书缓缓飘进垃圾桶。
林霜月彻底丢掉了心底的执念。
谢昀初的爱,她不要了。
"
结婚纪念日这天,她久违的戴了副墨镜。
离开前,她突然想告诉他,她恢复视力了,他既然一辈子不希望她复明,现在她想看看,当他知道礼物是她复明的消息,他如何反应。
而谢昀初则准备了很多。
鲜花,乐队,巨型蛋糕,还有前不久她看中的一套翡翠珠宝。
他撩起她的头发,想为她亲手戴上这串天价项链。
可突兀的铃声打破了温情的氛围。
谢昀初为难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了翡翠项链。
“抱歉,老婆,公司有点急事,等我回来。”
透过墨镜,林霜月看到来电显示——亲爱的雪儿老婆。
一抹讽刺的笑容爬上嘴角。
男人嘴里喊着林霜月“老婆”,在她看不见的手机上,却也给林雪备注“老婆。”
不,不一样,林雪有亲爱的。
她没有。
谢昀初甚至都没来得及问林霜月她的礼物是什么,就匆匆离开。
礼物,看来也没必要送了。
林霜月鬼神时差的跟了上去。
车停在一栋别墅门前,男人一进去就被林雪勾住了脖子,一路吻到落地窗前。
一瞬间,林霜月呼吸困难,胸口疼的发紧。
这套别墅,正是当年他跪在地上为她铺了三天三夜软垫的那套。
也是他送给她的结婚礼物,名叫月昀涧。
窗户没关,旖 旎风光尽收眼底,压抑的呻 吟一下下重重敲击林霜月脆弱的心脏。
“老公,我们这样会把软垫弄脏的,要是姐姐知道肯定生气吧。”
谢昀初眸色晦暗,“我看你是吃醋曾经我亲自给林霜月铺软垫,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吧。”
林雪撒娇,埋头在他胸口,“哪有?我不过是觉得这软垫咱们用起来不方便,每次弄脏都要擦好久,地板的话好打理多了,而且你也不想我把垫子弄湿对不对?”
听她这样一说,谢昀初勾了勾唇,“那就都拆了,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换新的。”
“刺啦!”别墅的软垫被人猛的扯开,一块一块丢进垃圾桶。
这一撕,也彻底撕碎林霜月的心,那些遗留的残痕,让她疼得入骨。
林霜月浑浑噩噩的往回走。
走着走着,眼睛因为哭的太多感觉有些刺痛,她再次出现了短暂的片刻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