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一拳砸碎了钢化玻璃的茶几,大声咆哮着朝苏予柔扑过来,被林望舒一把抱住。
“阿俞!不要!”
颇有种男主暴走,被女主温柔治愈的意境,那她倒是成了受人唾弃的反派了。
“啪”的一声,鲜红的巴掌印落在苏予柔的脸上。
陈母气得发抖,直指她的鼻尖。
“阿俞被你气得两天发了两次病了,你是要害死她吗?你给我滚!”
她没有一刻停留,跑回外婆的保姆房里,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也为难她,竟然下起瓢泼大雨。
与外婆共事的保姆悄悄给她送了把伞,叫她路上小心。
这也是她在陈家受到最后的善意了吧。
可就在她身后接过的一瞬间,被一只白 皙纤长的手打掉。
“你不会是在等陈老夫人回来吧,玩一招欲擒故纵?”
林望舒斜倚在玄关口,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
“林望舒,玩欲擒故纵的人是你吧,你明知道陈俞白是自闭症,还已婚,一步步去钓他,还要让我生孩子,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林望舒却坦白得干脆,“因为我爱他啊,但是呢,我不想生孩子,所以不介意抚养你生的孩子。”
苏予柔忍不住笑了笑,“那你继续想吧,继续做你的美梦!”
她打开门,直接走进了细密的雨幕中。
漫无目的地前行了几百米,一夜未眠加上陈母的那几棍家法,让她体力不支昏倒在路边。
隔了不知道多久,终于一阵温暖将她包裹住,沉沉睡去。
再醒来,她一睁眼就见到了一脸焦急的贺嘉礼。
“学姐,醒了,还好昨天李老师让我给你送材料,才发现你晕倒在路边了,要不然就惨了!”
“谢谢......”她的嗓子像被刀片划伤,又干又涩。
“李老师说国外的S大举办了生物竞赛,只要拿下冠军就能免试入学,她准备让我们两个一起去参加,以小组形式。”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没关系,离开陈家,还有很多关心自己的人,还有外婆。
她勉强地扯了扯唇,“好。”
从那天开始,苏予柔便住在了贺嘉礼的公寓。
她本来要走,是贺嘉礼的妈妈非要叫她留下,说要不是当初她给贺嘉礼补课,他可能考不上大学。
贺嘉礼羞赧地扯走贺母,叫苏予柔好好休息,准备比赛。
临近比赛,她想起自己的签证已经过期了,就去出入境管理局补办。"
陈俞白很小的时候就诊断出了自闭症,又是陈家独子,陈家人几乎把他当成掌上明珠般保护起来。
他去国外 参加绘画比赛,陈母曾派十个车队保镖,外加一个专业的医疗团队跟随着。
muse:调皮.jpg,那如果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就不会这样约束你了吧?
c:孩子?你是说让我跟她生个孩子吗?皱眉.jpg
muse:是啊,奶奶让你娶她,不就是想要传宗接代吗?
陈俞白沉默了半小时,才回复你说的对,有了孩子他们就不会只盯着我了,我会努力让她怀上孩子的。
muse:摸摸头.jpg,好呀!到时候我们去周游世界,去马尔代夫潜水,去赞比亚滑翔......
他们畅谈着对环游世界的规划和美好憧憬,像一根根冷箭狠狠地贯穿苏予柔。
她蜷缩在床边,浑身血液凝滞,几乎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黑寂的卧室,只有一道轻浅的呼吸声,还有“啪嗒啪嗒”。
一颗颗泪珠砸在地板上,落在浅浅的月光中。
原来,在陈俞白的世界里,她已经低贱到尘埃里了,是他随叫随到的生活保姆,是泄欲的暖床丫鬟,也是他寻求解脱的生育工具。
床上传来声响,“苏予柔!你在做什么!”
3
陈俞白伸手打开卧室的灯,白炽灯明晃晃地照得她无处遁形。
苏予柔摊开手,直白地交待:“我看了你的手机,你和林望舒的对话,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一把夺过手机,翻看着来聊天记录,生怕她发了些什么不该发的。
她声音发抖,“陈俞白!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可以不爱我,可是......我也没那么贱吧!”
“你看我手机,你怎么看我手机!你知不知道这是隐私啊!你以为你是谁!”
陈俞白大吼一声将苏予柔吼蒙了。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解释,却被一股力狠狠地推倒,眼角磕到了床头柜的尖角,剧痛到眼前发黑。
一瞬间,右眼模糊不清,她被吓傻了。
随后,陈俞白抱头尖叫着,踹倒了台灯和凳子,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被他砸烂了。
他发病了!
苏予柔艰难地扶着柜子站起身,正想上前抱住陈俞白安抚。
可陈俞白疯狂地抄起一些小物件,像雨点般朝她砸了过来,她不得不抱着头,缩到墙角。
“讨厌你!我讨厌你!啊!”
“滚啊!你给我滚!”
“苏予柔!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