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医生得了霍砚修的承诺,让人带着霍老爷去霍氏私人医院准备手术了。
而霍家人对于江鹿伊的谴责还未结束。
几位婶婶仿佛揪住了什么腌臢污秽的丑事,一口咬定江鹿伊品行败坏,骂得唾沫横飞。
可江鹿伊从始至终都梗着脖子。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认!”
吵得霍砚修头都痛了,他缓缓走向江鹿伊,轻声说。
“伊伊,这件事是我让你受委屈了,娇娇马上与我结婚,不好受族人非议的。”
“你是安安的母亲,是既定的事实,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你若是替娇娇顶罪,我便将你母亲的骨灰请到霍氏祠堂来供奉......”
江鹿伊眼眸亮了亮,一口答应下来。
没过一小时,那个眼熟的白瓷罐真就被送到了祠堂内。
江鹿伊扑通一声当众跪下,声音平静:“此事是我一人之过,我愿意受家法赎罪!”
二婶婶却提议让霍砚修亲手来惩戒树威。
他握着那根棍粗的竹鞭,深吸一口气朝着江鹿伊后背打了下去。
每打一次,他心里就多一分懊悔。
十下之后,江鹿伊整个人已经伏在地上了,后背鲜血淋漓。
正当霍砚修要扶起江鹿伊时,却被林蕊娇拦住。
“砚修哥,这十棍家法恐怕拿平宗族长辈的怒意,不如把江小姐送女德训练营规劝几日,宗祠那边也好有个交代。”
几位婶婶与林蕊娇相视一眼,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就是啊!砚修,必须让江鹿伊知道自己的错误,不然下回再犯下更大的祸事该如何是好?”
霍砚修刚回霍家,即使对她们的决定颇有不满,但也没法直接拒绝。
他心疼地看着地上对的江鹿伊,心想女德训练营也不过是学规矩的地方,便点头同意了。
他根本不知道,那地方就是个吃人的魔窟。
女德训练营的一周,江鹿伊过得痛不欲生。
佛经,女诫,三从四德的古书,她被要求用自己的血混着墨汁抄写一百遍。
夜里还被要求,高举蜡油灯充当人体蜡台守夜。
若有不从和失误,等待她的便是高压水枪和电棍。
一周后,霍砚修来接她时,她眼神空洞,整个人薄得如同纸片。"
江鹿伊双唇翕合,拽住林蕊娇的裙子。
“你叫霍砚修来......我要去医院......”
“今天可是砚修哥和我正式见祖宗,定婚期的大日子!你非要现在去医院,想触我霉头?!快滚!”
林蕊娇一脚踹开江鹿伊,她彻底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王妈见状立刻带人将她拖走,后院地上只留下一道醒目的血痕。
这时,霍砚修的声音从前厅传来。
林蕊娇立马换了一副面孔,快速拿起旁边的围裙,假模假式地套在自己身上。
“娇娇,祭品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霍砚修脚步停在那道血痕前,眸色暗沉:“这是什么?”
“这是刚才拖猪仔留下的血痕,听说祭祖要心诚,所以我亲手杀了只猪仔,希望霍家长辈都能认可我。”
林蕊娇擦了擦额间虚空的汗,霍砚修很吃她这一套说词。
他将林蕊娇拥进怀里,感叹自己娶到了贤妻。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闻到血腥难受吗?”
怀里的人摇头,“虽然破了杀戒,但为你值得,回来我再去菩萨面前赎罪好了......”
“娇娇,我定不负你!”
香烟缭绕,红烛高烧,英歌棒飞,锣鼓喧天。
霍砚修牵着林蕊娇走在祠堂的红毯上,身后满满的祭品长龙,金猪玉鹅,红桃粿摆满了长案桌。
而一墙之隔的江鹿伊,正气若游丝地躺在昏暗的休息室,床单早已被血染透了。
她以为自己会死,没想到霍家年长的女管家救了她。
她被一碗苦涩的参汤呛醒,管家拿出陈旧的瓷瓶,倒出两粒黑色药丸塞进她嘴里。
管家满眼怜惜:“江小姐,你长得很像我早夭的小女儿,今天就当是为她积德了......”
江鹿伊高烧得连句谢谢都说不出来。
好心的女佣从厨房偷偷拿来补血的猪肝给她吃,却被发现。
“你拿的什么东西!”
等林蕊娇看清一盘子猪肝,怒不可遏地甩了女佣一巴掌。
女佣委屈地解释:“霍少爷,这是给江小姐吃的,她......”
林蕊娇怒骂:“吃什么吃!今天祭祀,所有女眷一周内不准沾荤腥!”
一旁的霍砚修帮腔:“对,让伊伊这几日忍忍吧,那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