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要去告诉婶婶,叫她们来给我评评理!”
霍安安闻声跑出来,朝着江鹿伊边捶打边大喊。
“小妈!我不准你欺负林妈妈!”
她被自己的孩子伤得体无完肤,忍着心痛蹲下身。
“安安,我才是你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霍安安推开她,大哭,“我不要你当妈妈了!别人都有漂亮妈妈!你总是穿得破破烂烂去接我放学,我不要这样的妈妈!”
江鹿伊想起安安上幼儿园这两年,正是烧烤摊忙碌的时候,她每天有穿不完的签子,去接他放学的时候,也总是匆匆忙忙穿着工作服。
她心中一哽,“那妈妈以后也穿漂亮,行不行?”
“不要!我再也不要回贫民窟了!”他狠狠瞪着江鹿伊。
她缓缓站起身,对安安实在意难平,难以名状的心酸不断涌上来。
正她转身要去楼下缓解一下情绪时,腰间传来一股力,
她站在楼梯口,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滚了下去。
“啊!”
江鹿伊浑身剧痛,连救命都喊不出来,抬头就看见那双神似霍砚修的眼眸阴恻恻地瞪着她。
“血!天爷!快去叫少爷啊!江小姐腿上好多血啊!”
佣人们作鸟兽散,更有年轻点的惊呼。
“这......不会是流产了吧!”
5
江鹿伊最后看到的,是霍砚修站在楼梯上抱住林蕊娇安慰,霍安安绝情的背影和旋转着暗下来的天花板。
再醒来,她已经躺在充满刺鼻消毒水的病房里。
床边的霍砚修握着她的手,声音低哑。
“伊伊,你别怪安安,他不知道你怀孕......”
怀孕?
她怎么会怀孕?
可腹部持续性的刺痛又让她不得不信这是真的。
江鹿伊陷入茫然又崩溃的情绪中,她崩溃地哭喊。
“我怎么会怀孕?你不是已经做结扎了吗?”
霍砚修眼底闪过一丝愧意:“我上个月做了复通手术,因为爷爷说还想要个重孙......”"
没等她拒绝,林蕊娇就拉着她去后院坐车。
林蕊娇率先坐进了宾利后座,霍砚修紧接着也坐了进去,保姆坐进了副驾。
“安安,去跟妈妈坐另一辆车!”
可安安气鼓鼓地抱胸:“我不要!我要跟娇娇阿姨坐一起!”
随后,他迅速钻进后座,挤在两人中间,笑盈盈地靠在林蕊娇怀里,宛如温馨和睦的一家三口。
这一场景,像针般密密麻麻刺向的心脏。
江鹿伊转身朝着另一辆车走去,却被司机告知车坏了。
霍砚修不动声色地从皮夹中抽出一张红色递给她。
“王妈是娇娇用惯的保姆,先与我们同去。”
“伊伊,你拿着这钱打车过去吧!”
她在心里自嘲地笑笑,这就是霍砚修说的,会对她好的?
“谢谢。”她艰涩地接过钱,轻声应下。
车窗缓缓拉上,将欢声笑语隔绝于耳,最后只剩下一道车尾。
别墅傍山,江鹿伊在盘山公路上根本打不到车,等她走到山下才在手机上打到了车。
广市的夏日炎热,连蝉鸣都被烤得沙哑,江鹿伊在艳阳下等了二十分钟,终于才坐上了车。
一到祖宅,就被门口的王妈扯到了后厨。
“你怎么才来啊!老宅今天聚餐要忙死了!”王妈边责怪边给她套围裙。
江鹿伊又渴又累,茫然地就被推到了炉子前做烧烤。
“赶紧烤!夫人为了让霍家人看重你,特地说你会做烧烤,你可别丢她的脸。”
“还有再做一道佛跳墙,一起送到前厅去!”
王妈嘱咐完,就着急忙慌去做其他的了。
江鹿伊麻利地做好了烧烤和盅汤送到前厅。
她本想放下就走,可刺耳的议论声还是钻进了耳中。
“呦!她就是霍砚修的糟糠之妻啊,怪不得不敢带回来,有够掉价的!”
“瞧瞧她的样子,做个霍家厨娘都抬举她了!蕊娇还真是大度,竟同意她做‘细姨’!”
“听说,她在城中村的夜市卖烧烤!霍老爷也是有福了!吃了一辈子山珍海味,现在还吃上街头烧烤了。”
嘲笑和议论声像潮水般几乎将江鹿伊溺毙。
正当她想缩回后院时,被林蕊娇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