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道:“伊伊,我和娇娇明日就要结婚了,你再等等......”
“过几日我会给你买一个小院子,你和娇娇分开住,那样你就不会再受委屈了。”
“至于孩子......娇娇身体不好,安安又黏娇娇,我们再生一个,儿子女儿都好。”
江鹿伊不作声,只是木然地点头。
哀默大过心死,无论霍砚修再承诺她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她快要离开了。
要不是两天前,她接到了英国那边的消息,她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次日,整个霍宅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满院纷飞着金色流光和红锦绸带。
江鹿伊站在暗处,看着门口穿着金丝龙凤褂的霍砚修满面春风地抱着林蕊娇,安安跟在后面欢呼。
她永远记得在五年前的城中村,穿着廉价新郎西装,红着脸高喊我爱你的少年。
而那个少年已经死了。
霍家举办的是传统的中式婚礼,在仪式结束后,三婶找到江鹿伊。
“今天是砚修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动手,你去给娇娇敬个茶,以后我们便也不会多难为你!”
怕江鹿伊不从,她还带了两个身强体壮的佣人。
江鹿伊从容站起身,“好,劳烦带路。”
三婶愣了一下,可能是没有料到她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吧。
前厅聚集了广市众多名流世家,看向江鹿伊时均流露出鄙夷之色。
但她不在乎,因为很快她就会离开了。
江鹿伊端着茶,步伐沉稳地走向厅头的两位新人。
林蕊娇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胜利的得意之色。
“江鹿伊,以后你就是霍家的‘细姨’,凡事要以我为主,事事要经我过问。”
“好了,现在你跪下敬茶吧!”
可面前的江鹿伊迟迟没有动静,霍砚修沉声道:“伊伊,乖,今天别惹事。”
江鹿伊扯了扯唇,端起茶,一饮而尽。
一瞬间,众人哗然。
“砰”的一声,茶盏掷地,四分五裂。
“霍砚修,我不是来给你们敬茶的,今日我是来跟你决裂的。”
“你与我就如这茶盏,从此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我此生别无所求,只求与你此生不复相见!”
霍砚修心头一紧,有种说出上来的刺痛,让他心慌。
“伊伊,你别胡言乱语了,我......”
还未等他说完,人群中发出惊呼。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像片乌云,呼呼啦啦地降落在庭院的空地上。
落地瞬间,机舱内下了一位西装笔挺的高大男人。
他身后跟着两排穿着黑色武装护卫服的外籍保镖,还有英国大使馆的参赞。
谢慕行绅士地走到江鹿伊面前。
“江小姐,我奉江先生的遗愿来接您回英国继承百亿家产,请上飞机,剩下的我会解决!”
"
“你......我要去告诉婶婶,叫她们来给我评评理!”
霍安安闻声跑出来,朝着江鹿伊边捶打边大喊。
“小妈!我不准你欺负林妈妈!”
她被自己的孩子伤得体无完肤,忍着心痛蹲下身。
“安安,我才是你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霍安安推开她,大哭,“我不要你当妈妈了!别人都有漂亮妈妈!你总是穿得破破烂烂去接我放学,我不要这样的妈妈!”
江鹿伊想起安安上幼儿园这两年,正是烧烤摊忙碌的时候,她每天有穿不完的签子,去接他放学的时候,也总是匆匆忙忙穿着工作服。
她心中一哽,“那妈妈以后也穿漂亮,行不行?”
“不要!我再也不要回贫民窟了!”他狠狠瞪着江鹿伊。
她缓缓站起身,对安安实在意难平,难以名状的心酸不断涌上来。
正她转身要去楼下缓解一下情绪时,腰间传来一股力,
她站在楼梯口,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滚了下去。
“啊!”
江鹿伊浑身剧痛,连救命都喊不出来,抬头就看见那双神似霍砚修的眼眸阴恻恻地瞪着她。
“血!天爷!快去叫少爷啊!江小姐腿上好多血啊!”
佣人们作鸟兽散,更有年轻点的惊呼。
“这......不会是流产了吧!”
5
江鹿伊最后看到的,是霍砚修站在楼梯上抱住林蕊娇安慰,霍安安绝情的背影和旋转着暗下来的天花板。
再醒来,她已经躺在充满刺鼻消毒水的病房里。
床边的霍砚修握着她的手,声音低哑。
“伊伊,你别怪安安,他不知道你怀孕......”
怀孕?
她怎么会怀孕?
可腹部持续性的刺痛又让她不得不信这是真的。
江鹿伊陷入茫然又崩溃的情绪中,她崩溃地哭喊。
“我怎么会怀孕?你不是已经做结扎了吗?”
霍砚修眼底闪过一丝愧意:“我上个月做了复通手术,因为爷爷说还想要个重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