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沈舒禾,她完全想不到平时冷漠的工作狂丈夫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她以为陆祈年只是在港市打工的社畜,还心疼丈夫赚钱辛苦,安安的奶粉钱都用的自己婚前的积蓄。
自己完全像个白痴一样省钱,还畅想彼此的未来。
在陆祈年眼里该是多么可笑啊!
她眼睛一酸,一滴泪落在卷宗上,“陆祈年”三个字随之漾开。
陈律师坚持举证不离婚,庭审僵持着。
这时,陆祈年打电话过来了,陈律松了一口气,按下免提。
熟悉的声音透过屏幕公放在法庭上。
“喂,宝贝,我错了,好不好?我又给你买了一个岛,过两天我陪你在岛上玩一个月行不行?”
“我不想离婚......我好不容易才娶到你,你要跟我离婚,不如杀了我!”
终于,林疏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子,我可是开了免提哦,所有人都听见了,你可不准反悔哦!”
沈舒禾听着自己丈夫说出那么黏糊的话,整颗心像浸在硫酸中,灼烧得发痛。
庭审草草结案,而她却还要给丈夫和青梅整理案宗。
“叮咚”,手机上推送了条港媒速报。
“陆氏太子爷与爱妻在金湾会所甜蜜约会,‘婚变’纯属谣言!”
配图中两人甜蜜相拥。
她眸光熄灭,打车朝着金湾会所赶去。
一路上,脑海里不断闪过和陆祈年在一起的点滴。
他们相识于一场商业酒会,机缘巧合下,她为陆祈年解决一起棘手的案子。
本以为再无交集,陆祈年却开始猛烈追求沈舒禾,并迅速坠入爱河。
可能是她年幼丧父,极度渴望幸福完整的家庭,在陆祈年求婚时,她立即答应了。
陆祈年曾跪在她母亲面前起誓,会一生一世待她好。
婚后的一年,沈舒禾觉得自己被宠上了天。
每次吃饭,陆祈年都会亲手剥虾,记住她的所有忌口。
情人节,准备盛大的花海为她带上亲自设计的戒指。
在她生日那天,上交了自己的全部财产,那时她还被那一百万感动得落泪。
真正打动沈舒禾的是,陆祈年主动去做了结扎手术。
他吻着她的唇,深情告白:“舒禾,我爱你,更会尊重你,等你做好准备时我们再要孩子。”"
法庭上一样的嗓音,却是不一样的语气,他疏离又冷淡地询问,“你到港市了吗?”
“嗯,我到了......”
她在法院办完入职手续后,就告诉陆祈年这个“惊喜”。
“我给你们定了后天回A市的机票,你带着安安玩两天,我明天要出差一个月,没空陪你们。”
沈舒禾苦笑,刚来就赶她回去了,是因为要急着陪小青梅去海岛度假吗?
“陆祈年,我们见一面吧。”
对面轻啧一声,“我很忙的,舒禾,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任性!”
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她看着暗掉的屏幕,心里最后的那点光也跟着熄灭了。
陆祈年不爱她,也不爱安安,那她就带着安安消失在他的世界好了。
沈舒禾拖着沉重的步子到了酒店,一开门,就被一个软软的糯团子扑了一个满怀。
“妈妈!安安好想你啊!”
她的睫毛颤了颤,忍住即将决堤的泪,亲吻了安安的脸颊。
“安安,愿意跟妈妈去国外生活吗?那里没有爸爸,只有妈妈和外婆......”
安安扬着笑脸,不谙世事地点头,妈妈和外婆就是他的全世界。
“那以后见不到爸爸也可以吗?”
安安撅起小嘴在她脸上吧唧一下,“妈妈在哪,安安就在哪。”
她紧紧抱住安安,心里才有片刻安宁。
沈舒禾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母亲,因为母亲有高血压,她想在移民后再慢慢告诉。
次日,她就向法院上级部门提交了离职申请。
助理和书记员同事得知后,很惊讶。
“沈法,你是不是中彩票了?法官那么难考,你都舍得辞职啊?”
沈舒禾笑了笑,“我想想,还是想做回老本行。”
“也对,现在港市的律师多挣钱啊,那以后你就是沈律了,多多关照啊!”
沈舒禾没有说她是去加州做律师,以后不会再见了。
港市是座令她伤心的城市,她再也不会来了。
还没下班,沈舒禾就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一接通,安安的哭声就灌满她的耳朵。
“是安安妈妈吗?安安在我们托儿所吃坏肚子了,有些低烧......你要不要送医院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