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岛屿独身沉溺全文小说陆祈年沈舒禾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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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莞莞
  • 更新:2025-08-03 13: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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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禾成为法官后,判的第一个案子是她丈夫和小青梅的离婚案。

她拿到卷宗时,反复核对:“小梅,这被告人信息有没有弄错?对方就叫陆祈年?”

助理审判员笑了笑:“沈法,这可是港市陆氏集团的总裁,陆祈年,我任何案宗会出纰漏,就这封绝对不会记录错!”

助理拿手机搜索了陆祈年的百度词条,将残忍的真相怼到她面前。

看着照片和自己丈夫一样的脸,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瞬间如坠冰窖。

书记员同事补刀:“就是啊,沈法,你刚来不知道,陆祈年和小青梅林疏桐的爱恨纠葛都有七八年了,这还是第一次闹到法庭,预约的陪审都爆满了!”

沈舒禾差点站不住,指尖的资料轻飘飘地滑落在桌上。

助理好奇地问:“沈法,难不成你认识陆祈年啊?”

认识啊,何止认识,她和陆祈年已经成婚六年,还育有一子。

同床共枕了六年的男人竟然是陆氏总裁,还是别人的丈夫?这太离谱了。

沈舒禾木然地摇了摇头,“我刚到港市,哪认识什么人啊。”

婚后,她为了照顾陆安安,辞掉了A市金牌律师的职业,当了三年的全职主妇。

今年,她为了结束聚少离多的生活,好不容易考上了港市的法官,本想今晚就告诉陆祈年这个好消息。

没想到,命运先给她当头一棒。

沈舒禾坐在审判庭的高台,终于看清了小青梅林疏桐的样貌。

林疏桐优雅地拿下墨镜,一身奢品,款款落座,葱白一样的指尖轻点着桌面。

反观自己,独自抚养陆安安日渐憔悴,为了节省生活费三年没有买过新衣服,双手的薄茧曾勾坏了唯一的真丝睡衣。

开庭时,陆祈年没有来,只派了陈律师过来。

原告林疏桐冷着小脸,没好气地将墨镜摔在桌上。

“陆祈年,为什么没来?我要离婚!”

陈律师一脸歉意,“陆总在开一个国际会议,走不开,他说已经将艾比斯拍卖会上那颗价值十亿的玻心蓝钻送到别墅了,今晚一定回去陪你!”

林疏桐冷哼,朝着审判席高喊:“今天我一定要离婚!我受不了了!”

沈舒禾努力维持着专业素养,“原告请你列举出离婚的理由,审判庭会酌情考虑。”

林疏桐双手环胸,告状:“他冷暴力我,一年只有一半的时间陪着我,有时候早上一睁眼人就跑了!”

“他还放我鸽子!我一个月都没有刷那张黑卡,他居然都没发现!”

“还有上个月在洛杉矶!我说胃疼,竟然没有连夜飞过来给我煮粥!”

“我给他电话,他却在专心开会,完全没有听到我说想要那条玻心蓝钻,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林疏桐的一通‘看似控诉实则秀恩爱’的输出,给整个审判庭整沉默了。

特别是沈舒禾,她完全想不到平时冷漠的工作狂丈夫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她以为陆祈年只是在港市打工的社畜,还心疼丈夫赚钱辛苦,安安的奶粉钱都用的自己婚前的积蓄。

自己完全像个白痴一样省钱,还畅想彼此的未来。

在陆祈年眼里该是多么可笑啊!

她眼睛一酸,一滴泪落在卷宗上,“陆祈年”三个字随之漾开。

陈律师坚持举证不离婚,庭审僵持着。

这时,陆祈年打电话过来了,陈律松了一口气,按下免提。

熟悉的声音透过屏幕公放在法庭上。

“喂,宝贝,我错了,好不好?我又给你买了一个岛,过两天我陪你在岛上玩一个月行不行?”

“我不想离婚......我好不容易才娶到你,你要跟我离婚,不如杀了我!”

终于,林疏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子,我可是开了免提哦,所有人都听见了,你可不准反悔哦!”

沈舒禾听着自己丈夫说出那么黏糊的话,整颗心像浸在硫酸中,灼烧得发痛。

庭审草草结案,而她却还要给丈夫和青梅整理案宗。

“叮咚”,手机上推送了条港媒速报。

“陆氏太子爷与爱妻在金湾会所甜蜜约会,‘婚变’纯属谣言!”

配图中两人甜蜜相拥。

她眸光熄灭,打车朝着金湾会所赶去。

一路上,脑海里不断闪过和陆祈年在一起的点滴。

他们相识于一场商业酒会,机缘巧合下,她为陆祈年解决一起棘手的案子。

本以为再无交集,陆祈年却开始猛烈追求沈舒禾,并迅速坠入爱河。

可能是她年幼丧父,极度渴望幸福完整的家庭,在陆祈年求婚时,她立即答应了。

陆祈年曾跪在她母亲面前起誓,会一生一世待她好。

婚后的一年,沈舒禾觉得自己被宠上了天。

每次吃饭,陆祈年都会亲手剥虾,记住她的所有忌口。

情人节,准备盛大的花海为她带上亲自设计的戒指。

在她生日那天,上交了自己的全部财产,那时她还被那一百万感动得落泪。

真正打动沈舒禾的是,陆祈年主动去做了结扎手术。

他吻着她的唇,深情告白:“舒禾,我爱你,更会尊重你,等你做好准备时我们再要孩子。”

可婚后第二年,沈舒禾还是意外怀孕了,陆祈年也调职到港市,就是那时开始,他们的关系急转直下。

陆祈年和朋友的谈笑声从虚掩着的包厢门内传出来。

“陆哥,还得是你啊,A市老婆孩子热炕头,港市青梅情意绵绵,我们孤家寡人真是羡慕!”

主位的男人嗤笑,“羡慕的话,送你一个便宜爹当当!”

“别!你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亲孙子管我叫爹,不得扒我一层皮?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林疏桐这件事啊?”

陆祈年深吸了一口指尖的烟,“等下个月度假回来,阿桐与我情谊深厚,当年为了救我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我欠她一个孩子,她一定会喜欢安安的。”

“你不怕A市那个来闹?听说还是个律师,能摆平吗?”

白雾萦绕,看不清男人的神情,他用薄情的笑声回答了一切。

“律师又怎么样?她的母亲健在,只要使点手段,沈舒禾会乖乖把孩子给我的。”

朋友点头:“也对,要不是当年你为了气林疏桐,哪轮得着那个女人捡漏,偷着乐吧!”

沈舒禾浑身冰冷,心口好像被生生撕开,一瞬间血流成河。

原来他对自己的好只不过是一场骗局,她和安安只是他们赌气时随手押上的筹码。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金湾会所的,一出门就接到了远在加州的学长打来的电话。

“舒禾,当法官还适应吗?是不是又苦又累工资还低,说真的,你要不要来加州,我们律所马上要上市了,我可以给你合伙人的身份。”

这次她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好,十天后,加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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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禾成为法官后,判的第一个案子是她丈夫和小青梅的离婚案。

她拿到卷宗时,反复核对:“小梅,这被告人信息有没有弄错?对方就叫陆祈年?”

助理审判员笑了笑:“沈法,这可是港市陆氏集团的总裁,陆祈年,我任何案宗会出纰漏,就这封绝对不会记录错!”

助理拿手机搜索了陆祈年的百度词条,将残忍的真相怼到她面前。

看着照片和自己丈夫一样的脸,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瞬间如坠冰窖。

书记员同事补刀:“就是啊,沈法,你刚来不知道,陆祈年和小青梅林疏桐的爱恨纠葛都有七八年了,这还是第一次闹到法庭,预约的陪审都爆满了!”

沈舒禾差点站不住,指尖的资料轻飘飘地滑落在桌上。

助理好奇地问:“沈法,难不成你认识陆祈年啊?”

认识啊,何止认识,她和陆祈年已经成婚六年,还育有一子。

同床共枕了六年的男人竟然是陆氏总裁,还是别人的丈夫?这太离谱了。

沈舒禾木然地摇了摇头,“我刚到港市,哪认识什么人啊。”

婚后,她为了照顾陆安安,辞掉了A市金牌律师的职业,当了三年的全职主妇。

今年,她为了结束聚少离多的生活,好不容易考上了港市的法官,本想今晚就告诉陆祈年这个好消息。

没想到,命运先给她当头一棒。

沈舒禾坐在审判庭的高台,终于看清了小青梅林疏桐的样貌。

林疏桐优雅地拿下墨镜,一身奢品,款款落座,葱白一样的指尖轻点着桌面。

反观自己,独自抚养陆安安日渐憔悴,为了节省生活费三年没有买过新衣服,双手的薄茧曾勾坏了唯一的真丝睡衣。

开庭时,陆祈年没有来,只派了陈律师过来。

原告林疏桐冷着小脸,没好气地将墨镜摔在桌上。

“陆祈年,为什么没来?我要离婚!”

陈律师一脸歉意,“陆总在开一个国际会议,走不开,他说已经将艾比斯拍卖会上那颗价值十亿的玻心蓝钻送到别墅了,今晚一定回去陪你!”

林疏桐冷哼,朝着审判席高喊:“今天我一定要离婚!我受不了了!”

沈舒禾努力维持着专业素养,“原告请你列举出离婚的理由,审判庭会酌情考虑。”

林疏桐双手环胸,告状:“他冷暴力我,一年只有一半的时间陪着我,有时候早上一睁眼人就跑了!”

“他还放我鸽子!我一个月都没有刷那张黑卡,他居然都没发现!”

“还有上个月在洛杉矶!我说胃疼,竟然没有连夜飞过来给我煮粥!”

“我给他电话,他却在专心开会,完全没有听到我说想要那条玻心蓝钻,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林疏桐的一通‘看似控诉实则秀恩爱’的输出,给整个审判庭整沉默了。

特别是沈舒禾,她完全想不到平时冷漠的工作狂丈夫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她以为陆祈年只是在港市打工的社畜,还心疼丈夫赚钱辛苦,安安的奶粉钱都用的自己婚前的积蓄。

自己完全像个白痴一样省钱,还畅想彼此的未来。

在陆祈年眼里该是多么可笑啊!

她眼睛一酸,一滴泪落在卷宗上,“陆祈年”三个字随之漾开。

陈律师坚持举证不离婚,庭审僵持着。

这时,陆祈年打电话过来了,陈律松了一口气,按下免提。

熟悉的声音透过屏幕公放在法庭上。

“喂,宝贝,我错了,好不好?我又给你买了一个岛,过两天我陪你在岛上玩一个月行不行?”

“我不想离婚......我好不容易才娶到你,你要跟我离婚,不如杀了我!”

终于,林疏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子,我可是开了免提哦,所有人都听见了,你可不准反悔哦!”

沈舒禾听着自己丈夫说出那么黏糊的话,整颗心像浸在硫酸中,灼烧得发痛。

庭审草草结案,而她却还要给丈夫和青梅整理案宗。

“叮咚”,手机上推送了条港媒速报。

“陆氏太子爷与爱妻在金湾会所甜蜜约会,‘婚变’纯属谣言!”

配图中两人甜蜜相拥。

她眸光熄灭,打车朝着金湾会所赶去。

一路上,脑海里不断闪过和陆祈年在一起的点滴。

他们相识于一场商业酒会,机缘巧合下,她为陆祈年解决一起棘手的案子。

本以为再无交集,陆祈年却开始猛烈追求沈舒禾,并迅速坠入爱河。

可能是她年幼丧父,极度渴望幸福完整的家庭,在陆祈年求婚时,她立即答应了。

陆祈年曾跪在她母亲面前起誓,会一生一世待她好。

婚后的一年,沈舒禾觉得自己被宠上了天。

每次吃饭,陆祈年都会亲手剥虾,记住她的所有忌口。

情人节,准备盛大的花海为她带上亲自设计的戒指。

在她生日那天,上交了自己的全部财产,那时她还被那一百万感动得落泪。

真正打动沈舒禾的是,陆祈年主动去做了结扎手术。

他吻着她的唇,深情告白:“舒禾,我爱你,更会尊重你,等你做好准备时我们再要孩子。”

可婚后第二年,沈舒禾还是意外怀孕了,陆祈年也调职到港市,就是那时开始,他们的关系急转直下。

陆祈年和朋友的谈笑声从虚掩着的包厢门内传出来。

“陆哥,还得是你啊,A市老婆孩子热炕头,港市青梅情意绵绵,我们孤家寡人真是羡慕!”

主位的男人嗤笑,“羡慕的话,送你一个便宜爹当当!”

“别!你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亲孙子管我叫爹,不得扒我一层皮?话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林疏桐这件事啊?”

陆祈年深吸了一口指尖的烟,“等下个月度假回来,阿桐与我情谊深厚,当年为了救我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我欠她一个孩子,她一定会喜欢安安的。”

“你不怕A市那个来闹?听说还是个律师,能摆平吗?”

白雾萦绕,看不清男人的神情,他用薄情的笑声回答了一切。

“律师又怎么样?她的母亲健在,只要使点手段,沈舒禾会乖乖把孩子给我的。”

朋友点头:“也对,要不是当年你为了气林疏桐,哪轮得着那个女人捡漏,偷着乐吧!”

沈舒禾浑身冰冷,心口好像被生生撕开,一瞬间血流成河。

原来他对自己的好只不过是一场骗局,她和安安只是他们赌气时随手押上的筹码。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金湾会所的,一出门就接到了远在加州的学长打来的电话。

“舒禾,当法官还适应吗?是不是又苦又累工资还低,说真的,你要不要来加州,我们律所马上要上市了,我可以给你合伙人的身份。”

这次她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好,十天后,加州见。”



沈舒禾心间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很不适,仿佛隐约要发生些什么。

她必须尽快带着安安和母亲离开这边了,以免夜长梦多。

“叮铃铃”,手机铃声急促刺耳。

她神经绷紧地接起电话。

“喂,学长。”

“舒禾,你和你母亲的身份信息已经注销了,可是安安的身份显示不在你的户口本上,无法操作。”

她回想起当初生下安安后,是陆祈年替她去办的新生儿户籍登记。

难道......

“现在需要安安的户籍信息才能注销,舒禾,安安是不是登记在你前夫的名下了?”

她心落到了谷底,如果真的是在陆祈年名下,那一切都难办了!

她稳住声询问:“是不是只要拿到安安的户口本就能注销了?”

“对,不过你要尽快,因为新的移民手续我已经加急办理了,如果旧的身份来不及注销,会很麻烦......”

“好。”

挂断电话后,沈舒禾在客厅来回踱步。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紧锁的书房上。

她叫了一个上门开锁,一般只有开大门锁才需要出示房本和身份信息,她只用了家里小孩贪玩,把钥匙弄丢了这种由头,就让师傅花了几分钟打开了房门。

书房内,是同样冷淡的灰色装饰。

偌大的办公桌下是一个纯黑钛钢保险柜。

沈舒禾深呼吸,蹲下身,看向上面的密码锁。

她的记忆力超强,当年法考,全部一次性通过,在那天审理陆祈年的离婚案宗时,林疏桐的生日也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96013”,“啪”的一声,保险柜门直接弹开。

她略过一些公司机密文件,在里面翻找到了那本暗红的结婚证和户口本。

结婚证上是陆祈年和林疏桐甜蜜灿然的笑容。

和她那本“赝品”截然不同,陆祈年在和她拍结婚照时,板着一张脸,他说他不喜欢拍照。

不是不喜欢拍照,是不想和不喜欢的人拍照罢了。

翻开户口本,果然,安安的户口赫然在列。

陆祈年真的好狠!

他竟敢偷偷将安安记在他和林疏桐的名下!

这比在她伤口上撒盐还要让人心痛!

沈舒禾来不及去计较,迅速拿下安安的扉页,拍了照给季唯传过去。

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将所有文件复原。

做完一切,没几分钟,她的电话又响了,以为是季唯。

“喂,学长,还需要什么信息吗......”

对面是医生,“沈小姐,你好,你的母亲遭遇了意外,情况不太好,请你立刻到医院来一趟!”

“什么!怎么回事?”

“你母亲从山坡滚落导致颅内出血,还伴随高血压后遗症......”

山坡滚落?

沈舒禾来不及多想,她抱起安安就朝着医院赶过去。

她见到母亲的惨状,脑中一阵眩晕,瞬间泣不成声。

安安被捂住了眼睛,他还傻傻地问外婆是不是没有乖乖吃药。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叹着气说尽力了。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泪水簌簌落下。

沈舒禾年幼丧父,沈母为了将她拉扯长大吃了不少苦,可还没安享晚年,就跟着她命丧异乡了。

如果......不是她执意要追逐陆祈年的脚步,她们就不会来港市,那母亲更不会遭遇如此祸事!

她捶着胸口,心早已碎裂成渣。

温 软的小手替她擦掉泪水,安安的小胳膊圈着了林昔的脖颈。

“妈妈别哭,外婆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怜的安安还不知道外婆再也回不来了。

沈舒禾在整理母亲的遗物的时候,发现少了手机。

疑团慢慢浮现在脑海,母亲生前并不爱爬山,她怎么会在山坡滚落?

她们居住的地方地势平坦,山,只有那栋半山别墅才有。

一瞬间,她四肢的温度想被抽干一样。

她没有犹豫,拿出手机,“喂!我要报案!”

......

警察很快接手了这起案件,法医也开始解刨遗体。

很快得出了初步的结论,沈母的身上有碰撞伤,不像从山坡跌落,更像是楼梯那种磕撞。

警察通过调查沿街监控,确定了沈母是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去的。

沈舒禾心中已经有个答案了,但需要充足的证据来举证。

在她马上要靠近真相时,调查被按下了终止键。

警察以意外事件草草结案,并且以没有更多证据来搪塞她。

好心的女警小声提醒,“小姐,你是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劝你还是放弃吧,让你母亲早日安息,别引火烧身。”

她明白话中的意思,能在港市只手遮天的只有陆氏太子爷,陆祈年能做到了。

沈舒禾擦掉残泪,毅然决然打车去半山别墅。

她要事实,她要真相!

不然枉为人女!

她在爱桐庄园门口喊得声嘶力竭,都没能将林疏桐叫出来。

反而几个保镖将她狠狠推倒。

陆祈年的电话打了过来,一接听就是暴怒的声音。

“沈舒禾!你在闹什么!你母亲的死跟阿桐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陆祈年,我真后悔认识你,你是不是忘了当年跪在我母亲面前怎么说的?”

“你说你会爱我重我一辈子!现在你是怎么做的?”

“我母亲过世你都没来看一眼,甚至!还要掩盖罪恶的真相!”

对面的男人语气不悦地威胁,“我耐心有限,你如果再闹的话,我会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安安!”

她心间的最后一口气被抽走,跪倒在地上。

妈妈!对不起啊,妈妈!

安安是她最后的坚持了,没有安安,她也活不下去了。

沈舒禾失魂落魄地走到半山腰时,一个穿着保姆服饰的中年女人拦住了她。

“我虽然只和你母亲共事了一天,但她是个极好的人。”女人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好好保重,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说完,那人就匆匆走了。

沈舒禾摊开手心,是母亲的手机。



一则与陆氏太子爷有关的谋杀案迅速登上了网络热搜。

帖子上只披露了受害人入职陆氏庄园,然后离奇死亡的大概经过。

结尾很神秘地预告,今晚八点会实名制直播,为受害人发声。

点赞人数已经过百万。

豪门大瓜,还出了人命,这种大新闻向来是港市茶余饭后的热谈。

陆氏集团高层,“砰”的一声,昂贵的水晶摆件应声碎裂。

陆祈年气得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立刻把沈舒禾给我找出来!立刻下架网上所有与陆氏相关的帖子!”

沙发上的林疏桐有些惊慌失措。

“阿年,真的不是我做的,你走后,我让人送她去医院了,没想到她跳车了......”

他将委屈的林疏桐抱在怀里安慰。

“好了,我会摆平的,你别担心了,沈舒禾算个什么东西,我不信她能翻出什么风浪!”

“那我会不会被牵连?我害怕......”

他在林疏桐眉心印上一吻,斩钉截铁说不会。

......

沈舒禾也没想到这个帖子有那么大的热度,她开心之余又有些发愁,陆祈年会不会看见,他会阻止自己吗?

她现在带着安安躲在一个小旅馆,只要今晚直播完,她什么都不怕了!

北京时间八点整,她如约打开直播,电脑旁是她准备好的证据和一段录音。

只要录音公布,会有全世界的人替她讨公道,再也不用怕陆祈年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身份证开始直播。

“本人沈舒禾,实名制举报陆氏......”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电话一个接一个,是陆祈年,她按掉。

最后弹出一条消息,“如果你不想安安有事的话,现在下播!”

后面是一条链接,貌似也是一个直播链接。

她心里浮现不好预感,指尖微缠地点开。

那张小小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安安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哭喊着妈妈。

直播前,安安说是想吃冰糕,她在撰写演讲稿,便给了钱。

因为就在旅馆大堂,她没在意。

这时,她的直播间有高级警督介入了,还有更权威的新闻社为她开启了转播,直播间瞬间十万人在线。

陆祈年的电话同时打了过来,她接了。

“沈舒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真理?你有考虑过安安吗?”

她颤着声问:“你想干什么?”

他的笑声透着阴冷,“安安的小命就在你一念之间,给你三分钟下播!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倒计时,三分钟!”

“你疯了吗?安安是你亲生儿子!”她嘶吼,脑海里回闪过陆祈年抱着安安露出慈爱的画面。

“还剩两分钟!”

沈舒禾闭上眼,泪水滑落滴在演讲稿上,母亲操劳二十多年身影在她心间飘荡。

“求你......别逼我了,陆祈年......你好狠心!”

“最后一分钟!”嗓音依旧冷酷。

一声凄厉的哭喊声,攥住了她的心脏,她猛地睁开眼,安安竟然被高高悬挂起,底下的木板被抽离,露出巨大的鳄鱼池,饥饿的鳄鱼正张开血盆大口,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上方缓缓降落的安安!

“妈妈!救我!”

沈舒禾觉得自己被凌迟了,痛到无以复加。

她认输了。

“陆祈年,放了安安......”她按下那个百万人在线的直播间的结束键。

陆祈年挥了挥手,将安安放了下来。

半小时后,安安被送到她面前。

陆祈年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舒禾,别再生出这种心思,林疏桐没有杀你的母亲,还有,这里是港市,你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演讲稿,冷笑了一声,随后雪白的碎片高扬,纷纷散落。

“不自量力!”

沈舒禾已经没有力气跟陆祈年斗了,她把失而复得的安安紧紧锁在怀里。

她已经看清了,陆祈年的心只属于林疏桐,她和安安连一分一毫的重量都没有。

她低头了,可林疏桐似乎没有打算放过她。



同样惊讶的还有林疏桐。

“沈法官!你怎么来了?”

这时,沈母急匆匆地走出来解释,“林小姐,这是我女儿,来接我下班呢。”

沈舒禾好不容易找到了呼吸,紧紧地握住安安的小手。

安安吃痛地喊了句“妈妈”,引起了林疏桐的注意。

“没想到沈法官都结婚了啊,孩子都那么大了......”林疏桐上前想要摸摸陆安安的脑袋,小孩却躲开,警惕地藏到沈舒禾身后。

“林小姐,孩子认生,你别介意。”

林疏桐眯起眼睛,笑着看向陆安安。

“很可爱,看着有些眼熟呢......”

沈舒禾呼吸一窒,匆匆道别,就带着沈母和陆安安走了。

电车上,她难以消化刚才的一切。

陆祈年竟然让她的母亲去给林疏桐当保姆!

“爱桐庄园”,还有放眼望去满园郁郁葱葱的梧桐树都是陆祈年爱林疏桐的证明!

而她才是无名无分的第三者,他真的好残忍!让亲儿子变成私生子!

那些在她耳边说过的海誓山盟成了印在生命中的耻辱烙印!

现在想想陆祈年给过自己什么?廉价的手工戒指?聚少离多的婚姻?长达五年的冷暴力?

她还傻傻地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他经济压力太大了,是不是异地导致感情疏离?

她拿出多年的积蓄养孩子,努力考上港市的法官,就当她满怀期待开启新生活时,陆祈年给她当头一棒。

原来她只是他和林疏桐感情中play的一环。

连告诉她的身份都是假的!

......

沈舒禾藏着所有痛苦,强颜欢笑地带着沈母和安安去了餐厅吃饭。

只能说港市是真的小。

江景餐厅里,服务员推着999朵玫瑰从她们身旁经过。

清脆悦耳的小提琴声响起,餐厅里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让我们热烈庆祝陆总和林小姐六周年结婚纪念日快乐!”

又是林疏桐!

她像个被簇拥的小公主般,站在人群中央,背着身的男人单膝下跪,他左手那枚铂金婚戒刺痛了沈舒禾的眼睛。

和林疏桐手上的钻戒才是一套,衬得她手上戴的赝品黯然失色。

她的婚戒是陆祈年亲手做的,他还在戒指上刻了一圈字母“shu”,他说是她名字,寓意输给了她一辈子。

当时自己傻傻地将这枚婚戒擦了又擦,当成宝贝,真是何其可笑!

沈舒禾慌张地想带沈母和安安换个地方吃饭。

可根本来不及,陆祈年的告白就响彻了餐厅。

“阿桐,我永远爱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陆祈年!那你要乖乖臣服在本小姐的裙下才行哦!”林疏桐露出娇俏幸福的笑容。

“好,只做你一人的裙下臣......”

那枚火彩璀璨的玻心蓝钻被推进修长指节上,陆祈年吻了吻林疏桐的手背,便将人拉进怀里。

沈母错愕地看着那场惊悚的闹剧,又看到沈舒禾欲言又止的眼神,愤然地将她拉到洗手间。

“禾禾!刚刚那个是不是陆祈年?他......怎么跟别人结婚了?那女人还是我的雇主?”

她心乱如麻,头低得像鹌鹑一样,把一切全盘托出了。

好在沈母来之前已经吃过降压药了,但还是气得手抖。

“他!他怎么敢的!我去跟他要个说法!”

“妈!”她把沈母拦下,“他是陆氏太子爷,是我们惹不起的人,我现在只想过完这十天,带你们离开,好不好?”

沈母看着女儿眼眶里的泪和破碎的表情,只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们整理好回到座位,却发现陆安安不见了。

沈舒禾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她忙不迭地去问餐厅服务员。

“女士,你是说那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吗?他跟着林女士走了......”

她大惊失色,“什么!?”

林疏桐是在走廊碰到迷路的陆安安的,她问安安怎么会在这。

小孩皱着小脸,几乎要哭出来。

“我找不到妈妈了......阿姨,你能帮我找找妈妈吗?”

林疏桐牵起小手,“好啊,你跟阿姨去包厢,给妈妈打点好吗?”

陆安安用力点头,乖乖地跟着走了。

林疏桐推开包厢门,兴奋地介绍:“阿年,你看我捡了个小孩,他真的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哎!”

陆祈年看清时,瞳孔皱缩,连带着知情的几个朋友一起沉默了下来。

陆安安打破了这片寂静,他踢踢踏踏地跑到陆祈年的身边,用清脆的小奶音喊了一声。

“爸爸!”



“啊!你真的答应了?”

“嗯,确实当法官没什么意思,但是辞职流程要十天,等一切办妥了,我会过来。”

学长季唯一毕业就去加州创办了律所,已经邀请过沈舒禾很多次,那时候因为和陆祈年结婚了,所以她将这个想法暂时搁置了。

“那你......跟你丈夫商量了吗?”

她唇角划过一抹嘲讽,“我现在没有丈夫了......”

现在她不仅没有丈夫,还是未婚,令人唏嘘。

对面沉默了片刻,季唯也是聪明人,大概猜出婚变,便不再追问。

“学长,我去加州只有两个要求,如果你能答应我,我可以跟森唯律所签署终身合约!”

“第一,帮我注销在A市的所有身份信息,包括我母亲的,第二,我想带着母亲和孩子一起移民加州。”

季唯语气欣喜,“好!这对我来说小事一桩!舒禾,期待你的加入!”

电话挂断,沈舒禾靠在冰冷的墙上,脸上一片湿意。

没一分钟,电话又响了,竟是陆祈年。

法庭上一样的嗓音,却是不一样的语气,他疏离又冷淡地询问,“你到港市了吗?”

“嗯,我到了......”

她在法院办完入职手续后,就告诉陆祈年这个“惊喜”。

“我给你们定了后天回A市的机票,你带着安安玩两天,我明天要出差一个月,没空陪你们。”

沈舒禾苦笑,刚来就赶她回去了,是因为要急着陪小青梅去海岛度假吗?

“陆祈年,我们见一面吧。”

对面轻啧一声,“我很忙的,舒禾,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任性!”

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她看着暗掉的屏幕,心里最后的那点光也跟着熄灭了。

陆祈年不爱她,也不爱安安,那她就带着安安消失在他的世界好了。

沈舒禾拖着沉重的步子到了酒店,一开门,就被一个软软的糯团子扑了一个满怀。

“妈妈!安安好想你啊!”

她的睫毛颤了颤,忍住即将决堤的泪,亲吻了安安的脸颊。

“安安,愿意跟妈妈去国外生活吗?那里没有爸爸,只有妈妈和外婆......”

安安扬着笑脸,不谙世事地点头,妈妈和外婆就是他的全世界。

“那以后见不到爸爸也可以吗?”

安安撅起小嘴在她脸上吧唧一下,“妈妈在哪,安安就在哪。”

她紧紧抱住安安,心里才有片刻安宁。

沈舒禾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母亲,因为母亲有高血压,她想在移民后再慢慢告诉。

次日,她就向法院上级部门提交了离职申请。

助理和书记员同事得知后,很惊讶。

“沈法,你是不是中彩票了?法官那么难考,你都舍得辞职啊?”

沈舒禾笑了笑,“我想想,还是想做回老本行。”

“也对,现在港市的律师多挣钱啊,那以后你就是沈律了,多多关照啊!”

沈舒禾没有说她是去加州做律师,以后不会再见了。

港市是座令她伤心的城市,她再也不会来了。

还没下班,沈舒禾就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

一接通,安安的哭声就灌满她的耳朵。

“是安安妈妈吗?安安在我们托儿所吃坏肚子了,有些低烧......你要不要送医院去看看?”

安安怎么会在托儿所?低烧?

沈舒禾眉心一跳,连假都来不及请就往托儿所赶去。

一路上,她打了很多个电话给母亲,都没人接。

她只好先接虚弱的安安去医院。

好在有惊无险,医院给开了一些药,吃完后安安就好了很多。

她忍不住问安安,“是外婆送你去的托儿所吗?那外婆去哪了?”

安安低垂眼眸,小手紧张地扣弄,迟疑了一会才开口。

“外婆去赚钱了,她说妈妈工作太辛苦了,要我在托儿所乖乖的,会给我买冰激凌吃......”

她晃了神,两眼一黑......

大概母亲以为她和陆祈年因为经济问题吵架了,想尽力帮扶自己。

半小时后,母亲终于回了她电话,声音却压得低低的,透着点紧张无措。

“禾禾,妈妈现在在雇主家做保姆,是安安出什么事了吗?”

沈舒禾心头一涩,说不出半点责备母亲的话。

她哑着声询问:“安安没事,你做得辛苦吗?在哪里呢?我下班去接你吧!”

母亲松了一口气,语调愉悦了些,“这家雇主是我打电话让陆祈年介绍的,你放心!我是说给一个朋友介绍,没说我来做......妈妈只想帮帮你们......”

陆祈年介绍的?

他挥挥手就是给林疏桐买十亿蓝钻,却在她们面前装穷。

真不知道他要演这个穷女婿要到什么时候。

沈舒禾没多想就带着安安,按照母亲发的地址找了过去。

是港市有名的半山别墅。

环境优雅,背靠维多利亚港,享受港市最美的夜景,价格也贵到令人咋舌。

沈舒禾找到了地址上的门牌号,按下门铃。

安安正处在好奇阶段,他指着门上的牌匾认读。

“爱桐......庄园......”

敏 感的字眼让沈舒禾心头一惊。

黑金色的牌匾上真的刻着“爱桐庄园”,四个字。

“吱呀”,门开了,她的喉咙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着,扼住了呼吸。

开门的竟是林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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