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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惊讶的还有谢书昀。
“季法官!你怎么来了?”
这时,季母急匆匆地走出来解释,“谢先生,这是我儿子,来接我下班呢。”
季云羡好不容易找到了呼吸,紧紧地握住安安的小手。
安安吃痛地喊了句“爸爸”,引起了谢书昀的注意。
“没想到季法官都结婚了啊,孩子都那么大了......”
谢书昀上前想要摸摸叶安安的脑袋,小孩却躲开,警惕地藏到季云羡身后。
“谢先生,孩子认生,你别介意。”
谢书昀眯起眼睛,笑着看向叶安安。
“很可爱,看着有些眼熟呢......”
季云羡呼吸一窒,匆匆道别,就带着季母和叶安安走了。
直到上了电车,他都难以消化刚才的一切。
叶清欢竟然让他的母亲去给谢书昀当保姆!
“爱昀庄园”,还有园子里几匹踱步的宝马都是叶清欢 爱谢书昀的证明!
而他才是无名无分的第三者,叶清欢真的好残忍!让亲儿子变成私生子!
那些在他耳边说过的海誓山盟成了印在生命中的耻辱烙印!
现在想想叶清欢给过自己什么?廉价的手工戒指?聚少离多的婚姻?长达五年的冷暴力?
他还傻傻地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她经济压力太大了,是不是异地导致感情疏离?
他甘愿退居幕后抚养孩子,成全叶清欢的事业,又努力考上港市的法官,就当他满怀期待开启新生活时,叶清欢给他当头一棒。
原来他只是叶清欢和谢书昀感情中play的一环。
连告诉他的身份都是假的!
......
季云羡藏着所有痛苦,强颜欢笑地带着季母和安安去了餐厅吃饭。
只能说港市是真的小。
江景餐厅里,服务员推着999朵玫瑰从他们身旁经过。
清脆悦耳的小提琴声响起,餐厅里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让我们热烈庆祝叶小姐和谢先生六周年结婚纪念日快乐!”
又是谢书昀!
他像个被簇拥高捧的小王子般,左手那枚铂金婚戒刺痛了季云羡的眼睛。
他们的钻戒才是一套,衬得季云羡手上戴的赝品黯然失色。
假婚戒是叶清欢亲手做的,还在戒指上刻了一圈字母“yun”,她说是他的名字缩写。
当时自己傻傻地将这枚婚戒擦了又擦,当成宝贝,真是何其可笑!
季云羡慌张地想带季母和安安换个地方吃饭。
可根本来不及,叶清欢的告白就响彻了餐厅。
“阿昀,我永远爱你,我们的缘分本由天定,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也爱你!清欢,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谢书昀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只属于你一人......”
谢书昀挽住纤细的腰肢,将人拉进怀里,一通法式热吻让人尖叫欢呼。
季母错愕地看着那场惊悚的闹剧,又看到季云羡欲言又止的眼神,愤然地将他拉到洗手间。
“阿羡!刚刚那个是不是叶清欢?她......怎么跟别人结婚了?那男人还是我的雇主?”
季云羡心乱如麻,头低得像鹌鹑一样,把一切全盘托出了。
好在季母来之前已经吃过降压药了,但还是气得手抖。
“她!她怎么敢的!我去跟她要个说法!”
“妈!”他把季母拦下,“她是叶氏千金,是我们惹不起的人,我现在只想过完这十天,带你们离开,好不好?”
季母看着儿子眼眶里的泪光和破碎的表情,只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们整理好回到座位,却发现季安安不见了。
季云羡的心又被提了起来,他忙不迭地去问餐厅服务员。
“先生,你是说那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吗?他跟着谢先生走了......”
他大惊失色,“什么!?”
而另一边,谢书昀是在走廊碰到迷路的叶安安的,他问安安怎么会在这。
小孩皱着小脸,几乎要哭出来。
“我找不到爸爸了......叔叔,你能帮我找找爸爸吗?”
谢书昀牵起小手,“好啊,你跟叔叔去包厢,给爸爸打电话好吗?”
季安安用力点头,乖乖地跟着走了。
谢书昀推开包厢门,兴奋地介绍:“清欢,你看我捡了个小孩,他真的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哎!”
叶清欢看清时,瞳孔皱缩,连带着知情的几个朋友一起沉默了下来。
季安安打破了这片寂静,他踢踢踏踏地跑到叶清欢的身边,用清脆的小奶音喊了一声。
“妈妈!”
《星夜下旧欢如梦全文小说叶清欢季云羡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同样惊讶的还有谢书昀。
“季法官!你怎么来了?”
这时,季母急匆匆地走出来解释,“谢先生,这是我儿子,来接我下班呢。”
季云羡好不容易找到了呼吸,紧紧地握住安安的小手。
安安吃痛地喊了句“爸爸”,引起了谢书昀的注意。
“没想到季法官都结婚了啊,孩子都那么大了......”
谢书昀上前想要摸摸叶安安的脑袋,小孩却躲开,警惕地藏到季云羡身后。
“谢先生,孩子认生,你别介意。”
谢书昀眯起眼睛,笑着看向叶安安。
“很可爱,看着有些眼熟呢......”
季云羡呼吸一窒,匆匆道别,就带着季母和叶安安走了。
直到上了电车,他都难以消化刚才的一切。
叶清欢竟然让他的母亲去给谢书昀当保姆!
“爱昀庄园”,还有园子里几匹踱步的宝马都是叶清欢 爱谢书昀的证明!
而他才是无名无分的第三者,叶清欢真的好残忍!让亲儿子变成私生子!
那些在他耳边说过的海誓山盟成了印在生命中的耻辱烙印!
现在想想叶清欢给过自己什么?廉价的手工戒指?聚少离多的婚姻?长达五年的冷暴力?
他还傻傻地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她经济压力太大了,是不是异地导致感情疏离?
他甘愿退居幕后抚养孩子,成全叶清欢的事业,又努力考上港市的法官,就当他满怀期待开启新生活时,叶清欢给他当头一棒。
原来他只是叶清欢和谢书昀感情中play的一环。
连告诉他的身份都是假的!
......
季云羡藏着所有痛苦,强颜欢笑地带着季母和安安去了餐厅吃饭。
只能说港市是真的小。
江景餐厅里,服务员推着999朵玫瑰从他们身旁经过。
清脆悦耳的小提琴声响起,餐厅里响起热烈的欢呼声。
“让我们热烈庆祝叶小姐和谢先生六周年结婚纪念日快乐!”
又是谢书昀!
他像个被簇拥高捧的小王子般,左手那枚铂金婚戒刺痛了季云羡的眼睛。
他们的钻戒才是一套,衬得季云羡手上戴的赝品黯然失色。
假婚戒是叶清欢亲手做的,还在戒指上刻了一圈字母“yun”,她说是他的名字缩写。
当时自己傻傻地将这枚婚戒擦了又擦,当成宝贝,真是何其可笑!
季云羡慌张地想带季母和安安换个地方吃饭。
可根本来不及,叶清欢的告白就响彻了餐厅。
“阿昀,我永远爱你,我们的缘分本由天定,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我也爱你!清欢,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谢书昀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只属于你一人......”
谢书昀挽住纤细的腰肢,将人拉进怀里,一通法式热吻让人尖叫欢呼。
季母错愕地看着那场惊悚的闹剧,又看到季云羡欲言又止的眼神,愤然地将他拉到洗手间。
“阿羡!刚刚那个是不是叶清欢?她......怎么跟别人结婚了?那男人还是我的雇主?”
季云羡心乱如麻,头低得像鹌鹑一样,把一切全盘托出了。
好在季母来之前已经吃过降压药了,但还是气得手抖。
“她!她怎么敢的!我去跟她要个说法!”
“妈!”他把季母拦下,“她是叶氏千金,是我们惹不起的人,我现在只想过完这十天,带你们离开,好不好?”
季母看着儿子眼眶里的泪光和破碎的表情,只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们整理好回到座位,却发现季安安不见了。
季云羡的心又被提了起来,他忙不迭地去问餐厅服务员。
“先生,你是说那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吗?他跟着谢先生走了......”
他大惊失色,“什么!?”
而另一边,谢书昀是在走廊碰到迷路的叶安安的,他问安安怎么会在这。
小孩皱着小脸,几乎要哭出来。
“我找不到爸爸了......叔叔,你能帮我找找爸爸吗?”
谢书昀牵起小手,“好啊,你跟叔叔去包厢,给爸爸打电话好吗?”
季安安用力点头,乖乖地跟着走了。
谢书昀推开包厢门,兴奋地介绍:“清欢,你看我捡了个小孩,他真的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哎!”
叶清欢看清时,瞳孔皱缩,连带着知情的几个朋友一起沉默了下来。
季安安打破了这片寂静,他踢踢踏踏地跑到叶清欢的身边,用清脆的小奶音喊了一声。
“妈妈!”
次日,公寓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谢书昀站在门口,以高傲地姿态睥睨着季云羡父子,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的保镖。
“别误会,我不是来仗势欺人的,这是清欢给我配的,说是怕有人对我不利,我也不好拒绝。”
季云羡恨得牙痒痒,但不敢做什么,明天他就能带着安安离开了,不想再生事端。
“你来做什么?”
“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啊,”谢书昀微扬唇线,“清欢说,安安以后会给我抚养,我来讨好一下小朋友。”
保镖真的从身后拿了很多乐高模型出来,安安缩在季云羡身后,大喊:“走开!我讨厌你!”
谢书昀不恼,笑道:“安安,我可是你的新爸爸,你讨厌我的话会受到惩罚哦!”
季云羡护着安安,礼貌请他离开。
可谢书昀扬眉,“别急,你的礼物我还没拿出来呢!”
随后,一个白瓷坛子出现在保镖手里,坛子上金色的刻字让季云羡瞳孔皱缩。
是他母亲的名字!
他失控地伸手去抢,却扑了个空。
“还给我!”
谢书昀得意地摆摆手,命令道:“跪下!”
季云羡本就恨透了谢书昀和叶清欢,他今天就是死了也要将母亲的骨灰抢回来。
他掐住谢书昀的脖子,速度快到保镖都没看清。
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谢书昀脸上。
“你竟敢打我!”
“打你!我还想杀了你呢!你给我母亲偿命!”他的手不断收紧,力气大到保镖都慌了神。但很快被拉开了,保镖挟持住季云羡,谢书昀弯腰猛烈咳嗽,双眼猩红。
“去!把那玩意给我到马桶里冲掉!”
季云羡目次欲裂:“你敢!你个混蛋!”
保镖真的进了卫生间,他慌了神,开始哀求,谢书昀笑得肆意,欣赏着季云羡悲痛欲绝的样子。
他眼睁睁看着骨灰全部倒进了马桶,“不要!求你!我给你下跪!求你不要!”
这时,安安扑了上去,谢书昀一脚踹开安安,亲自去按下按键。
“你妈妈该死!你们都该死!现在消失的是你母亲,下一个该是谁呢?”
谢书昀的笑声如同鬼魅,阴冷瘆人。
“你们在闹什么?”门猝不及防打开,叶清欢眉头紧蹙。
谢书昀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捂着脸垂头到叶清欢面前告状。
“我来给安安送礼物,可......季云羡打了我一巴掌,还教唆安安恨我......”
鲜红的巴掌印瞬间点燃了叶清欢心头的怒火。
安安不敢靠近叶清欢,哭着为爸爸辩解:“不是的!是这个坏蛋,他把外婆给......”
“住口!”叶清欢脸色巨变,“你就是这样教安安的?”
季云羡眼神呆滞地望着卫生间,她以为是默认。
她怒急了:“现在打他99个巴掌,给他长长记性!”
保镖立刻动手,安安吓疯了,小小的身躯挡在保镖面前也无济于事。
很快,季云羡的脸被打得高高肿起,他没有发出求饶的声音。
“噗!”一颗牙混着血水掉在地上。
叶清欢于心不忍了,责问道:“季云羡!你现在给阿昀认个错,我就放过你!”
他的嘴肿到发不出声音了,但还是固执地摇头。
99个巴掌打完,保镖的手都不太好了,更别说季云羡了。
他彻底昏死在地板上,再醒来,病床边是冷着脸的叶清欢。
“阿昀心善,他允许你待在港市,也允许你定时和安安见面,我也会给你经济补偿,你母亲的死本身就是意外,所以你安分些,我不会亏待你和安安的!”
她知道季云羡的性格倔强,当初选中他,也是被他强大不屈的内核所吸引,但现在这反而成了她头疼的事。
她以为季云羡会拒绝或者大吵一通,但没有。
季云羡哑着嗓子,双唇艰难地回答:“我答应......今天我生日......能不能让安安来陪陪我......”
叶清欢有些诧异他突然的转变,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季母离世让他感悟了些许。
不过这是好事。
于是,她让人把安安送了过来。
她嘱咐季云羡好好休息,晚些会来看他们,随后就走了。
季云羡看着那个明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底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
六年了,叶清欢连自己的生日都没记住。
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抱住安安:“宝宝,我们要走了,你以后只有爸爸了......”
安安抽噎着点头,“爸爸,你放心,我以后会替外婆照顾你!”
胸腔涌起一股酸涩,原来安安什么都懂!
季云羡联系上苏若,按照她给的新身份信息赶往机场登机。
就在他和安安要进安检时,那几个眼熟的黑衣保镖朝着他们奔过来。
他带着安安迅速奔跑,但前面又来了一波保镖,前后夹击。
安安挣开她的手,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朝着人少的地方跑去。
他仰着小脸,用口型跟季云羡告别。
“爸爸,等我来找你!”
季云羡被一群旅游团挤 进安检口,眼睁睁看着安安被带走。
他失神落魄地上了去加州的飞机,俯视华灯璀璨的港市,爱他的人都被留在了这里。
机翼呼啸,带着他绵长的思念飞向自由希望的大洋彼岸。
等季云羡找到包厢时,里面一片狼藉。
只有叶清欢坐在主位等他。
“叶清欢,安安呢?你把他......”
后半句还没说完,叶清欢就伸手甩了他一巴掌,将人狠狠地按在墙上。
她咬着牙,双目血红,“季云羡!你故意的?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你到底想要什么?”眼前的女人陌生到好像刚认识般,他只觉得从头凉到了脚。
“叶清欢!这话该我问你吧!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又为什么要骗我?”
他恨这个女人,她毁了自己,也毁了安安,真是坏透了!
为了骗自己,甚至还找人伪造了结婚证!
这是诈骗!装穷骗婚,还婚内出轨!
但他深知根本没有跟叶清欢对抗的实力,所以他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叶清欢冷笑了一声,松开手,“我会给你钱,安安归我,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没有道歉,也没解释,她眼底闪过的也只有怜悯和同情。
季云羡梗着脖子,“不行!当初你根本就不想生下安安,我不会把他给你的!”
婚后第二年,叶清欢怀孕了,但她从未开心过,哭嚷着要打掉孩子。
季云羡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了,可一检查她体质特殊,医生说打掉的话,以后她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安安也是我的孩子,你有钱给他高质量的生活和教育吗?”叶清欢逼问。
季云羡自知不能跟叶清欢硬碰硬,于是他软下声音去哀求。
“清欢,你就算要把安安从我身边带走,也要给孩子一个缓冲期吧,他今天食物中毒还发着烧呢,有什么我们明天坐下来好好商量好不好?”
这招很管用,叶清欢眼神软了下来,她松口了,让司机送他们去见安安。
临走时,她突然叫住季云羡。
“我和谢书昀的情意不是你能拆散的,你不准有那方面的想法!”
季云羡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回去的路上,他找人调查了叶清欢和谢书昀的往事。
叶清欢在十八岁的成 人宴上遭到了绑架。
是谢书昀冒死从绑匪手中救下了叶清欢,绑匪被围追堵截,最后恼羞成怒朝着叶清欢开枪,是谢书昀挡下,那99颗霰弹让他失去了做生育能力。
确实情深义重。
季云羡不再妄想,他联系苏若尽快带着母亲和安安离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叶清欢将安安安置在一栋大平层。
让季云羡惊讶的是,这里只有叶清欢生活的气息,但是没有任何男主人的痕迹。
他愁容满面,反观安安却很开心。
夜里,安安探出小脑袋,“爸爸,是不是以后我们就可以和妈妈生活在一起了?”
季云羡心间一哽,“如果不是,安安会难过吗?”
安安点头,又很快摇头,紧紧抱住了他。
“只要在爸爸身边,安安就很开心了,有妈妈在会更开心。”
季云羡在安安额头印上苦涩的吻。
对不起,安安,要让你失望了。
次日,季云羡没有看到母亲,以为去买菜了,没有注意。
其实季母是去辞职,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她要告知谢书昀全部真相,为自己儿子讨个公道。
爱昀庄园。
季母踌躇着自己的辞措,却在经过书房时被里面的异响留住了脚步。
房门紧闭,里面传来低低的哭泣和莫名的水渍声响。
“清欢!你怎么可以为他生了个孩子?!”
“阿昀,那是个意外,我是喝多了才和他睡了,他都为我结扎了,真的没有想到我会怀孕......”
叶清欢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带着情 欲的隐忍。
季母瞪大了双眼,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可那声音还在继续。
“那我怎么办?我是不是该给你们一家三口让位!”
“阿昀,别走!啊......我只要你!我把孩子带回来,你就是安安的爸爸!季云羡我会处理干净的,绝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
呜咽的哭声被亲吻声吞噬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让人面红耳赤的呻 吟。
“舒服吗?阿昀,我快死在你身上了,那晚我没有推开季云羡,也是因为把他当成你了......”
“以后安安就是我们的孩子了,你为救我失去当父亲的权利,我就赔你一个孩子,好不好?”
谢书昀低喘着说不够,叶清欢低哑着声笑了笑,“哪里不够?是这里?还是哪里?”
“磨人精!”
“好啦,我再给你叶氏10%的股份好不好?我把自己都赔给你好不好?”
季母双眼呆滞,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她要告诉儿子这群人的阴谋。
可突然她喘不上气来,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咚”的一声,手机滚落楼梯。
她蹒跚着去捡,脚底一滑,跟着滚下楼去。
电话铃声响起,是安安用小奶音唱的的儿歌。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
可惜她再也听不到了。
季云羡心间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很不适,仿佛隐约要发生些什么。
他必须尽快带着安安和母亲离开这边了,以免夜长梦多。
“叮铃铃”,手机铃声急促刺耳。
他神经绷紧地接起电话。
“喂,学姐。”
“云羡,你和你母亲的身份信息已经注销了,可是安安的身份显示不在你的户口本上,无法操作。”
他回想起当初生下安安后,是叶清欢替她去办的新生儿户籍登记。
难道......
“现在需要安安的户籍信息才能注销,云羡,安安是不是登记在你前妻的名下了?”
他心落到了谷底,如果真的是在叶清欢名下,那一切都难办了!
他稳住声询问:“是不是只要拿到安安的户口本就能注销了?”
“对,不过你要尽快,因为新的移民手续我已经加急办理了,如果旧的身份来不及注销,会很麻烦......”
“好。”
挂断电话后,季云羡在客厅来回踱步。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紧锁的书房上。
他叫了一个上门开锁,一般只有开大门锁才需要出示房本和身份信息,他只用了家里小孩贪玩,把钥匙弄丢了这种由头,就让师傅花了几分钟打开了房门。
书房内,是同样冷淡的灰色装饰。
偌大的办公桌下是一个纯黑钛钢保险柜。
季云羡深呼吸,蹲下身,看向上面的密码锁。
他的记忆力超强,当年法考,全部一次性通过,在那天审理叶清欢的离婚案宗时,谢书昀的生日也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96013”,“啪”的一声,保险柜门直接弹开。
他略过一些公司机密文件,在里面翻找到了那本暗红的结婚证和户口本。
结婚证上是叶清欢和谢书昀甜蜜灿然的笑容。
和他那本“赝品”截然不同,叶清欢在和他拍结婚照时,板着一张脸,她说她不喜欢拍照。
不是不喜欢拍照,是不想和不喜欢的人拍照罢了。
翻开户口本,果然,安安的户口赫然在列。
叶清欢真的好狠!
她竟敢偷偷将安安记在她和谢书昀的名下!
这比在他伤口上撒盐还要让人心痛!
季云羡来不及去计较,迅速拿下安安的扉页,拍了照给苏若传过去。
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将所有文件复原。
做完一切,没几分钟,他的电话又响了,以为是苏若。
“喂,学姐,还需要什么信息吗......”
对面是医生,“季先生,你好,你的母亲遭遇了意外,情况不太好,请你立刻到医院来一趟!”
“什么!怎么回事?”
“你母亲从山坡滚落导致颅内出血,还伴随高血压后遗症......”
山坡滚落?
季云羡来不及多想,他抱起安安就朝着医院赶过去。
他见到母亲的惨状,脑中一阵眩晕,瞬间泣不成声。
安安被捂住了眼睛,他还傻傻地问外婆是不是没有乖乖吃药。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叹着气说尽力了。
他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泪水簌簌落下。
季云羡年幼丧父,季母为了将他拉扯长大吃了不少苦,可还没安享晚年,就跟着他命丧异乡了。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追逐叶清欢的脚步,他们就不会来港市,那母亲更不会遭遇如此祸事!
他捶着胸口,心早已碎裂成渣。
温 软的小手替她擦掉泪水,安安的小胳膊圈着了季云羡的脖颈。
“爸爸别哭,外婆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怜的安安还不知道外婆再也回不来了。
季云羡在整理母亲的遗物的时候,发现少了手机。
疑团慢慢浮现在脑海,母亲生前并不爱爬山,她怎么会在山坡滚落?
他们居住的地方地势平坦,山,只有那栋半山别墅才有。
一瞬间,他四肢的温度像被抽干一样。
他没有犹豫,拿出手机报警,“喂!我要报案!”
......
警察很快接手了这起案件,法医也开始解刨遗体。
很快得出了初步的结论,季母的身上有碰撞伤,不像从山坡跌落,更像是楼梯那种磕撞。
警察通过调查沿街监控,确定了季母是朝着半山别墅的方向去的。
季云羡心中已经有个答案了,但需要充足的证据来举证。
在他马上要靠近真相时,调查却被按下了终止键。
警察以意外事件草草结案,并且以没有更多证据来搪塞他。
好心的女警小声提醒,“先生,你是不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劝你还是放弃吧,让你母亲早日安息,别引火烧身。”
他明白话中的意思,能在港市只手遮天的只有叶氏千金,叶清欢能做到了。
季云羡抹掉残泪,毅然决然打车去半山别墅。
他要事实,他要真相!
不然枉为人子!
他在爱昀庄园门口喊得声嘶力竭,都没能将谢书昀叫出来。
反而几个保镖将他狠狠打倒。
叶清欢的电话打了过来,一接听就是暴怒的声音。
“季云羡!你在闹什么!你母亲的死跟阿昀有什么关系?”
他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叶清欢,我真后悔认识你,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在我母亲面前怎么许诺的?”
“你说你会与我携手一辈子!现在你是怎么做的?”
“我母亲过世你都没来看一眼,甚至!还要掩盖罪恶的真相!”
对面的女人语气轻蔑地威胁,“我耐心有限,你如果再闹的话,我会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安安!”
季云羡心间的最后一口气被抽走,跪倒在地上。
妈妈!对不起啊,妈妈!
安安是他最后的坚持了,没有安安,他也活不下去了。
季云羡失魂落魄地走到半山腰时,一个穿着保姆服饰的中年女人拦住了他。
“我虽然只和你母亲共事了一天,但她是个极好的人。”女人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好好保重,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说完,那人就匆匆走了。
季云羡摊开手心,竟是母亲的手机。
一则与叶氏千金有关的谋杀案迅速登上了网络热搜。
帖子上只披露了受害人入职叶氏庄园,然后离奇死亡的大概经过。
结尾极其神秘地预告,今晚八点会实名制直播,为受害人发声。
点赞人数已经过百万。
豪门大瓜,还出了人命,这种大新闻向来是港市茶余饭后的热谈。
叶氏集团高层,“砰”的一声,昂贵的水晶摆件应声碎裂。
叶清欢气得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立刻把季云羡给我找出来!立刻下架网上所有与叶氏相关的帖子!”
沙发上的谢书昀有些惊慌失措。
“清欢,真的不是我做的,你走后,我让人送她去医院了,没想到她跳车了......”
她小声安抚委屈的谢书昀。
“好了,我会摆平的,你别担心了,季云羡算个什么东西,我不信他能翻出什么风浪!”
“那我会不会被牵连?可我真的没做......”
她在谢书昀唇角印上一吻,斩钉截铁说不会。
......
季云羡也没想到这个帖子有那么大的热度,他开心之余又有些发愁,叶清欢会不会看见,她会阻止自己吗?
他现在带着安安躲在一个小旅馆,只要今晚直播完,他什么都不怕了!
北京时间八点整,他如约打开直播,电脑旁是他准备好的证据和一段录音。
只要录音公布,会有全世界的人替他讨公道,再也不用怕叶清欢了!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身份证开始直播。
“本人季云羡,实名制举报叶氏......”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电话一个接一个,是叶清欢,他按掉。
最后弹出一条消息,“如果你不想安安有事的话,现在下播!”
后面是一条链接,貌似也是一个直播链接。
季云羡心里浮现不好预感,指尖微颤地点开。
那张小小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安安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哭喊着爸爸。
直播前,安安说是想吃冰糕,他在撰写演讲稿,便给了钱。
因为就在旅馆大堂,他没在意。
这时,他的直播间有高级警督介入了,还有更权威的新闻社为他开启了转播,直播间瞬间十万人在线。
叶清欢的电话同时打了过来,他接了。
“季云羡,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真理?你有考虑过安安吗?”
他颤着声问:“你想干什么?”
叶清欢的笑声透着阴冷,“安安的小命就在你一念之间,给你三分钟下播!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倒计时,三分钟!”
“你疯了吗?安安是你亲生儿子!”他嘶吼,脑海里回闪过叶清欢抱着安安露出慈爱的画面。
“还剩两分钟!”
季云羡闭上眼,泪水滑落滴在演讲稿上,母亲操劳二十多年身影在他心间飘荡。
“求你......别逼我了,叶清欢......你好狠心!”
“最后一分钟!”嗓音依旧冷漠。
一声凄厉的哭喊声,攥住了季云羡的心脏,他猛地睁开眼,安安竟然被高高悬挂起,底下的木板被抽离,露出巨大的鳄鱼池,饥饿的鳄鱼正张开血盆大口,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上方缓缓降落的安安!
“爸爸!救我!”
季云羡觉得自己被凌迟了,痛到无以复加。
他认输了。
“叶清欢,放了安安......”他按下那个百万人在线的直播间的结束键。
叶清欢挥了挥手,将安安放了下来。
半小时后,安安被送到他面前。
叶清欢阴冷的威胁在耳边响起。
“季云羡,别再生出这种心思,谢书昀没有杀你的母亲,还有,这里是港市,你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演讲稿,冷笑了一声,随后雪白的碎片高扬,纷纷散落。
“不自量力!”
季云羡已经没有力气跟叶清欢斗了,他把失而复得的安安紧紧锁在怀里。
他已经看清了,叶清欢的心只属于谢书昀,他和安安连一分一毫的重量都没有。
他低头了,可谢书昀似乎没有打算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