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蹒跚着去捡,脚底一滑,跟着滚下楼去。
电话铃声响起,是安安用小奶音唱的的儿歌。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
可惜她再也听不到了。
5
沈舒禾心间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很不适,仿佛隐约要发生些什么。
她必须尽快带着安安和母亲离开这边了,以免夜长梦多。
“叮铃铃”,手机铃声急促刺耳。
她神经绷紧地接起电话。
“喂,学长。”
“舒禾,你和你母亲的身份信息已经注销了,可是安安的身份显示不在你的户口本上,无法操作。”
她回想起当初生下安安后,是陆祈年替她去办的新生儿户籍登记。
难道......
“现在需要安安的户籍信息才能注销,舒禾,安安是不是登记在你前夫的名下了?”
她心落到了谷底,如果真的是在陆祈年名下,那一切都难办了!
她稳住声询问:“是不是只要拿到安安的户口本就能注销了?”
“对,不过你要尽快,因为新的移民手续我已经加急办理了,如果旧的身份来不及注销,会很麻烦......”
“好。”
挂断电话后,沈舒禾在客厅来回踱步。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紧锁的书房上。
她叫了一个上门开锁,一般只有开大门锁才需要出示房本和身份信息,她只用了家里小孩贪玩,把钥匙弄丢了这种由头,就让师傅花了几分钟打开了房门。
书房内,是同样冷淡的灰色装饰。
偌大的办公桌下是一个纯黑钛钢保险柜。
沈舒禾深呼吸,蹲下身,看向上面的密码锁。
她的记忆力超强,当年法考,全部一次性通过,在那天审理陆祈年的离婚案宗时,林疏桐的生日也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
“960513”,“啪”的一声,保险柜门直接弹开。
她略过一些公司机密文件,在里面翻找到了那本暗红的结婚证和户口本。
结婚证上是陆祈年和林疏桐甜蜜灿然的笑容。
和她那本“赝品”截然不同,陆祈年在和她拍结婚照时,板着一张脸,他说他不喜欢拍照。"
“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啊,”林疏桐红唇微扬,“阿年说,安安以后会给我抚养,我来讨好一下小朋友。”
保镖真的从身后拿了很多乐高模型出来,安安缩在沈舒禾身后,大喊:“走开!我讨厌你!”
林疏桐不恼,掩唇笑道:“安安,我可是你妈妈,你讨厌我的话会受到惩罚哦!”
沈舒禾护着安安,礼貌请她离开。
可林疏桐扬眉,“别急,你的礼物我还没拿出来呢!”
随后,一个白瓷坛子出现在保镖手里,坛子上金色的刻字让她瞳孔皱缩。
是她母亲的名字!
她失控地伸手去抢,却扑了个空。
“还给我!”
林疏桐得意地摆摆手,命令道:“跪下!”
沈舒禾本就恨透了林疏桐和陆祈年,她今天就是死了也要将母亲的骨灰抢回来。
她掐住林疏桐的脖子,速度快到保镖都没看清。
一声清脆的巴掌落在林疏桐脸上,“你竟敢打我!”
“打你!我还想杀了你呢!你给我母亲偿命!”她的手不断收紧,力气大到保镖都慌了神。
但很快被拉开了,保镖挟持住沈舒禾,林疏桐弯腰猛烈咳嗽,双眼猩红。
“去!把那玩意给我到马桶里冲掉!”
沈舒禾目次欲裂:“你敢!你个混蛋!”
保镖真的进了卫生间,她慌了神,开始哀求,林疏桐笑得肆意,欣赏着沈舒禾悲痛欲绝的样子。
她眼睁睁看着骨灰全部倒进了马桶,“不要!求你!我给你下跪!求你不要!”
这时,安安扑了上去,林疏桐一脚踹开安安,亲自去按下按键。
“你妈妈该死!你们都该死!现在消失的是你母亲,下个该是谁呢?”
林疏桐的笑声如同鬼魅,阴冷瘆人。
“你们在闹什么?”门猝不及防打开,陆祈年眉头紧蹙。
林疏桐变脸比翻书还快,立刻捂着脸贴到陆祈年怀里告状。
“我来给安安送礼物,可......沈舒禾打了我一巴掌,还教唆安安恨我......”
鲜红的巴掌印瞬间点燃了他心头的怒火。
安安不敢靠近陆祈年,哭着为妈妈辩解:“不是的!是这个坏女人,她把外婆给......”
“住口!”陆祈年脸色巨变,“你就是这样教安安的?”
沈舒禾眼神呆滞地望着卫生间,他以为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