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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年,沈寒舟的小情人怀孕了。
他说:“宛宛孕反难受,要吃酸。”
自此,林栀苒六点起床熬新鲜的酸梅汤。
“宛宛怕妊娠纹,每天都要泡新鲜玫瑰浴。”
于是,私人玫瑰园的玫瑰沾满了林栀苒指尖的血迹。
“宛宛情绪不稳定,老吃你的醋,我们先签份假离婚协议吧,我哄哄她。”
林栀苒收回包包里的体检报告,面色平静的签了字。
可这一次,她把假协议换成了真的。
......
林栀苒到的时候,她的丈夫沈寒舟正忙着给情人杜若宛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
杜若宛坐在他的腿上,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
沈寒舟一只手轻轻抚上女人隆起的小腹,语气极尽温柔。
“宝宝乖,快快长大,等你出生,咋们爷俩一起保护妈妈好不好?”
杜若宛娇羞,“他还没出世,你怎么知道是男是女?”
沈寒舟却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神色宠溺,“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最爱的小宝贝。”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场面。
林栀苒面色平静如水,心底波澜不惊。
因为她已经看过太多次,他的心疼,他的宠爱,他的体贴温柔都给了杜若宛,林栀苒的心早就从痛楚变成麻木。
所以,无所谓了。
将杜若宛哄去睡午觉后,沈寒舟看了一眼坐在沙发等待的林栀苒。
男人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陡然冷了下去。
“宛宛最近情绪不太稳定,老是吃你醋,签份离婚协议吧,我得哄她。”
林栀苒抬头,定定看着他,半晌她笑了,仿佛彻底和自己和解了一般,“好啊。”
随即,一份文件被他随手丢在桌子上。
对上林栀苒过于平静的眼神,沈寒舟皱了皱眉又继续开口,“你别误会,这是份假协议,离婚就做做样子。”
“等宛宛生了,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此话一出,即便心死,林栀苒的泪还是忍不住在眼眶打转,最后她咬着牙憋了回去。
她二十三岁嫁给沈寒舟。
他们是家族联姻,本没有多少感情可言。
可一场大火烧掉了林栀苒的所有,带走了她的双亲。
那个时候,是沈寒舟不离不弃的陪着她,救赎她。
墙倒众人推的时候。
他将她拖出失去亲人的痛苦深渊。
可是谁能想到。
五年后,他却成了林栀苒的另一个深渊。
结婚五年,林栀苒一直怀不上孩子,做了无数检查,吃了不少药和偏方,都无济于事。
于是沈寒舟出轨了。
仅仅两月,他的贴身助理兼情人就快速怀孕,获得他的青睐。
不仅沈寒舟对她宠爱,就连沈家老太太和沈寒舟的父母都默许了杜若宛的存在。
他们都很想家里添个可爱宝宝,因为林栀苒做不到的,杜若宛做到了。
一开始,林栀苒又哭又闹,摔了结婚照,扔了结婚戒指,试图将关于杜若宛的一切抹去。
她甚至用刀抵着脖子,威胁沈寒舟离开杜若宛回归家庭。
可所有人都劝她,男人出轨很正常,甚至阴阳她肚子不争气,背后无依无靠。
他们说。
只要沈寒舟还爱着她,一个孩子又算的了什么,她始终还是沈太太,谁都撼动不了她的位置。
林栀苒却笑得令人心疼。
“爱?要是真爱,又怎么会和别人怀上孩子,要是他当我是沈太太,又怎么会出现那份假的离婚协议?”
所以,趁着沈寒舟被杜若宛咳嗽声吸引,林栀苒直接换掉了他丢过来的假协议。
“沈寒舟,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从此以后,我们后会无期。”
她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利落的签完名字。
随后,林栀苒深深看了一眼抱着杜若宛哄睡的沈寒舟转身离开。
“等等,不许走......”
《月光坠落意难平宛宛林栀苒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结婚五年,沈寒舟的小情人怀孕了。
他说:“宛宛孕反难受,要吃酸。”
自此,林栀苒六点起床熬新鲜的酸梅汤。
“宛宛怕妊娠纹,每天都要泡新鲜玫瑰浴。”
于是,私人玫瑰园的玫瑰沾满了林栀苒指尖的血迹。
“宛宛情绪不稳定,老吃你的醋,我们先签份假离婚协议吧,我哄哄她。”
林栀苒收回包包里的体检报告,面色平静的签了字。
可这一次,她把假协议换成了真的。
......
林栀苒到的时候,她的丈夫沈寒舟正忙着给情人杜若宛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
杜若宛坐在他的腿上,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
沈寒舟一只手轻轻抚上女人隆起的小腹,语气极尽温柔。
“宝宝乖,快快长大,等你出生,咋们爷俩一起保护妈妈好不好?”
杜若宛娇羞,“他还没出世,你怎么知道是男是女?”
沈寒舟却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神色宠溺,“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我最爱的小宝贝。”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场面。
林栀苒面色平静如水,心底波澜不惊。
因为她已经看过太多次,他的心疼,他的宠爱,他的体贴温柔都给了杜若宛,林栀苒的心早就从痛楚变成麻木。
所以,无所谓了。
将杜若宛哄去睡午觉后,沈寒舟看了一眼坐在沙发等待的林栀苒。
男人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陡然冷了下去。
“宛宛最近情绪不太稳定,老是吃你醋,签份离婚协议吧,我得哄她。”
林栀苒抬头,定定看着他,半晌她笑了,仿佛彻底和自己和解了一般,“好啊。”
随即,一份文件被他随手丢在桌子上。
对上林栀苒过于平静的眼神,沈寒舟皱了皱眉又继续开口,“你别误会,这是份假协议,离婚就做做样子。”
“等宛宛生了,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此话一出,即便心死,林栀苒的泪还是忍不住在眼眶打转,最后她咬着牙憋了回去。
她二十三岁嫁给沈寒舟。
他们是家族联姻,本没有多少感情可言。
可一场大火烧掉了林栀苒的所有,带走了她的双亲。
那个时候,是沈寒舟不离不弃的陪着她,救赎她。
墙倒众人推的时候。
他将她拖出失去亲人的痛苦深渊。
可是谁能想到。
五年后,他却成了林栀苒的另一个深渊。
结婚五年,林栀苒一直怀不上孩子,做了无数检查,吃了不少药和偏方,都无济于事。
于是沈寒舟出轨了。
仅仅两月,他的贴身助理兼情人就快速怀孕,获得他的青睐。
不仅沈寒舟对她宠爱,就连沈家老太太和沈寒舟的父母都默许了杜若宛的存在。
他们都很想家里添个可爱宝宝,因为林栀苒做不到的,杜若宛做到了。
一开始,林栀苒又哭又闹,摔了结婚照,扔了结婚戒指,试图将关于杜若宛的一切抹去。
她甚至用刀抵着脖子,威胁沈寒舟离开杜若宛回归家庭。
可所有人都劝她,男人出轨很正常,甚至阴阳她肚子不争气,背后无依无靠。
他们说。
只要沈寒舟还爱着她,一个孩子又算的了什么,她始终还是沈太太,谁都撼动不了她的位置。
林栀苒却笑得令人心疼。
“爱?要是真爱,又怎么会和别人怀上孩子,要是他当我是沈太太,又怎么会出现那份假的离婚协议?”
所以,趁着沈寒舟被杜若宛咳嗽声吸引,林栀苒直接换掉了他丢过来的假协议。
“沈寒舟,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从此以后,我们后会无期。”
她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利落的签完名字。
随后,林栀苒深深看了一眼抱着杜若宛哄睡的沈寒舟转身离开。
“等等,不许走......”
沈寒舟一个沉声打断了林栀苒的脚步。
男人冷冷命令道,“宛宛腰痛睡不好,你过来。”
林栀苒惊讶,“她腰痛,关我什么事?”
“你之前经常给奶奶按摩不是吗?你的手法最好,你来给她按摩一下。”
听到这话,林栀苒气得发笑,“沈寒舟,你的意思是,她比长辈还面子大,要我伺候?”
下一秒,沈寒舟带着薄怒。
“林栀苒,你怎么这么小气?宛宛毕竟是孕妇,需要照顾和关心,你按摩一下怎么了?”
说完,他又重复了一遍命令,让她过去。
一股怨怼积压在心底,林栀苒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毫不犹豫的转头。
既然已经离婚了,她有什么理由伺候一个不知廉耻的小三。
曾经,念着沈寒舟的情谊和沈家收留的恩情。
她默默忍受,一次又一次劝自己妥协,只要等到杜若宛生下孩子,就什么都过去了。
可当沈寒舟为哄杜若宛开心,甩出离婚协议的那一刻。
即便是假的,她深知自己还是输了。
沈寒舟不止为了孩子,他对杜若宛动了真情。
所以,不管是孩子还是沈寒舟,她都不要了。
没想到还未走到楼梯口,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冲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太太,先生请你回去。”
不等她拒绝,他们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栀苒无力反抗,又一次返回沈寒舟的办公室。
只见杜若宛双眸含泪。
沈寒舟的斥责劈头盖脸。
“我不是说了吗?宛宛腰疼,需要你来按摩,林栀苒,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作了。”
林栀苒听不下去,只想尽快离开。
于是,她挽起袖子朝杜若宛走过去。
“躺下吧!”
半个小时后,她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寒舟,“可以了吗?”
沈寒舟却看向杜若宛,对方只不过淡淡皱了下一眉,沈寒舟便沉声说道,“继续按。”
又一个小时,林栀苒的手腕刺痛到发抖。
她松开一只手想要缓解,杜若宛却突然爆发一阵尖叫。
沈寒舟猛的扑了过来,“怎么了?宛宛?”
杜若宛双眸通红,泪水陡然滚落,委屈巴巴的看着林栀苒,“栀苒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让你按摩也是寒舟心疼我才要求的,但是你再怎么气也不能按我的肚子发泄啊,孩子是无辜的。”
“什么?我没.....”
一瞬间,沈寒舟暴怒,一把甩开了林栀苒,神色阴沉。
“林栀苒,你怎么这么恶毒,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出手?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想要解释,杜若宛那边却传来一阵阵呻 吟。
“寒舟,我的肚子好疼。”
沈寒舟脸色骤变,将杜若宛打横抱住就往外走。
林栀苒刚好挡住门口。
“滚开!”
被狠狠一撞,她的肩膀栽在门框上,一瞬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再抬眼,沈寒舟的背影早已消失在房间的尽头。
她捂着肩膀,拼命咽下满心的苦涩。
“没事的,冷静期还有三十天,到时候我就彻底解脱了。”
林栀苒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可沈寒舟的两个保镖齐齐拦住了她,“夫人,先生交代过,你不许离开,等杜若宛小姐平安无事,你才能走。”
林栀苒看了一眼时间,怒意染上眉眼。
“让开,我还有重要的事。”
保镖粗壮有力的手臂却硬生生将她堵了回去。
几分钟后,他们带着林栀苒抵达沈寒舟的私人别墅。
沈寒舟站在门外,表情无比阴沉,“宛宛动了胎气,差点掉了宝宝,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沈寒舟,你看不出来她是假装的吗?她故意陷害我,我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拿一个孩子的命开玩笑。”
沈寒舟表情几经变换,最后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谁知道呢!”
林栀苒原本麻木的心,一下子宛如针扎,狠狠抽疼。
以前,他都是无条件信任她的。
可现在?
杜若宛多么拙劣的诬陷?
只因他爱她,所以眼盲心盲。
林栀苒摇了摇头,哑然失笑,“算了,你信不信都无所谓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我得先走了。”
“站住!”
沈寒舟一把扣住林栀苒的手腕,“你不许走,这次的事,你必须长个教训。”
说完,他死死拽着她的手,将她拖进别墅的地下室。
“宛宛要静养,这一个星期,你都不许出来,直到她消气为止。”
看着黑洞洞的空间,恐惧瞬间敲击林栀苒脆弱的心脏。
当年火灾发生时,为了保护她,林栀苒的爸妈将她关在卫生间,用湿被子堵住所有门缝。
那一晚,她被锁在黑漆漆的空间,亲身经历父母在一门之隔的火光里被烧得骨头皮肤噼里啪啦作响。
从此,林栀苒就患上严重的幽闭恐惧症。
只一眼,那熟悉的黑洞便让她大惊失色,慌张的求饶。
“不要,不要,沈寒舟,我不要。”
可男人气昏了头,哪里听得进去她歇斯底里的哀求。
沈寒舟猛的一把将她推进去,缓缓关上沉重的木门。
最后一丝光亮从林栀苒面前消失殆尽。
她按着痉挛的胃部,痛苦的瘫倒在地上。
林栀苒做了一个梦。
漫天火光,两具温暖的身体死死抱着她,为她阻挡炙热的火焰。
妈妈曾经俏丽的容颜,随着灼烧,皮肤一寸寸焦黑脱落,露出狰狞的血肉。
爸爸宽大的肩膀,为了保护她,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坚硬的骨头和皮肉在火舌下“滋滋”的响。
浓烈的黑烟涌进喉咙。
林栀苒宛若被一把利刃割开,疼得她泪如雨下。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得睁开眼睛,周身一片漆黑。
窒息感席卷全身,幽闭恐惧症再次发作。
她强撑着意识爬起来摸索到门边,用最后一丝力气敲门。
可直到手心一片通红。
那扇门仍旧纹丝不动。
她只能疯狂用指尖扣着狭小的缝隙,企图得到一丝喘 息。
她无助到绝望,十指血肉模糊。
最终只能哭着用烂掉的指头给沈寒舟发消息。
“沈寒舟,我错了,求求你,放我出去。”
可消息前的小圈转了又转,最后显示发送失败。
这时,眩晕感又涌了上来,林栀苒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抱紧身体。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丢下我,妈妈,爸爸,别丢下我。”
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直到变成嘶哑的哽咽。
......
林栀苒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待了三天。
终于,一道亮光透过门缝射了进来。
仿佛得到救赎,她满脸泪痕的爬过去,可站在逆光里的却是来送饭的保姆赵姨。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没想到,赵姨抱着手,居高临下的瞪着她。
一声嗤笑传来。
“夫人,你看看你这幅样子,像条落水狗一样,恐怕你在这个家里也待不久了吧,我猜啊很快林小姐就会成为沈家的新太太了。”
一个杜若宛搅得她的婚姻天翻地覆不说,竟然还教唆得家里的佣人这样嚣张。
林栀苒一时间悲从中来。
可她已经被黑暗折磨得情绪崩溃。
虚弱无助的抓住赵姨的裤腿,喃喃道,“求求你,放我出去,别丢下我。”
岂料,赵姨目光恶狠狠的看着她,随即一脚猛踹在林栀苒的胸口上。
“太太,林小姐说了直到她气消为止,你都不能出去,所以还是进去好好反省去吧!”
“咚!”
一声巨响,林栀苒从楼梯滚下去,后脑勺狠狠撞上墙壁。
一个星期后,地下室的门才打开。
沈寒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林栀苒缩在角落,蓬头垢面,后脑勺的头发被腥臭的血黏在一起,干涸了一片。
她的双眸已经空洞无神,他唤了她好几次,她都无动于衷。
愧疚和心疼让沈寒舟眉头紧锁,轻柔的将林栀苒抱出地下室。
出来时,迎面撞上杜若宛,她眼底都是担忧。
“寒舟,栀苒姐没事吧?”
沈寒舟摇了摇头,与她擦身而过。
后面一连几日,沈寒舟都守在林栀苒身边,寸步不离。
也许是出于愧疚,也许是林栀苒的状态真的太过于吓人。
总之,他心底隐隐透着难过。
在药物的作用和心理医生的治疗下,林栀苒慢慢好转。
这天,沈寒舟陪着她输液。
林栀苒又一次在噩梦中惊醒。
“不要!”
沈寒舟刚想要上前安抚,病房的门被杜若宛推开。
她挺着个大肚子,怀里抱着一束百合花。
“栀苒姐,我来看你了。”
沈寒舟伸出安抚林栀苒的手缓缓又收了回去,继而走过去扶着杜若宛。
“宛宛,你怀着孕,怎么能自己跑过来?不要又动了胎气。”
杜若宛假意心疼的走到床边握住林栀苒。
“我听说栀苒姐在地下室被吓到了,精神状态不太好,我担心的睡不着觉所以才过来的。”
迎着她虚伪恶心的面容。
林栀苒看见她怀里的百合花,冷冷的抽出自己的手,声音冰凉。
“用不着假惺惺,我看着恶心,你不知道我花粉过敏吗?送花给我。”
她花粉过敏,一碰花就会全身起红疹,严重一点还会窒息呕吐。
可沈寒舟没注意。
杜若宛的故意使坏。
杜若宛整个人僵住,楚楚可怜的看着沈寒舟,“寒舟,我不知道,我是好意,栀苒姐误会我了。”
沈寒舟对林栀苒的心疼瞬间荡然无存,看她的目光再次泛起冷意。
“宛宛都是好意,你作什么?她挺着个大肚子都要来看望你。”
林栀苒垂眸,已经无心和他争辩,“沈寒舟,怎么样都好,我可以离开了吗?”
沈寒舟怔了几秒,有些迟疑道。
“你要去哪?我送你。”
她掀开被子,双脚落地触及一片冰凉。
“不关你的事。”
说完,林栀苒推开沈寒舟。
她最重要的事还没有做完。
见她一声不吭就要离开,沈寒舟来了脾气,追上林栀苒的脚步,“你身体还没好,到底要做什么?就不能好好待在这里,让人省省心?无理取闹也要有个度。”
望着沈寒舟满脸不耐烦的责备。
林栀苒深吸了一口气。
“我身体不好?不都是拜你所赐?”
沈寒舟闻言顿了顿,良久他轻飘飘的说道,“谁让你动了宛宛的胎气,说到底还是你的不对,否则我也不会罚你。”
“呵,所以说,罚也罚了,你说我按她的肚子我也认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以往,林栀苒但凡受一点委屈都忍不住要和他作闹。
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她眼里皆是无谓。
冷静得让他有些心慌。
沈寒舟垂眸,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你起码给宛宛道个歉再走,人家好心来看望你,你态度还那么差。”
没想到,林栀苒笑了,扭头回去病房。
她站在杜若宛面前,九十度鞠躬,深深埋头。
“对不起,十分对不起,我不该按你的肚子,让你动气。”
杜若宛大惊失色,“栀苒姐,你这是做什么?我怎么受得起,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啊?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
林栀苒没有回答,转头看向沈寒舟,“这下可以了吧?”
沈寒舟表情染上不安,“可以了,那我陪你去......”
话音未落,杜若宛捂住胸口一阵干呕,沈寒舟神色一暗,视线忽略林栀苒落她的身上。
“宛宛,你怎么了?”
看着他背对着自己,林栀苒淡淡扯了扯唇角。
父母去世后,每一年都是沈寒舟陪她去祭奠,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她冷着脸与他擦身而过。
沈寒舟想要拉住林栀苒的手顿时落了空。
医院外,林栀苒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墓地。
此时,天空也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道惊雷劈过,阴沉的可怕。
她没带伞,站在父母的墓碑前,雨越下越大。
“爸妈,我对不起你们,没能幸福的活下去,不过你们放心,马上我就能脱离这样的日子了。”
她不想在爸妈的墓碑前落泪,可长久以来的委屈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最终,林栀苒还是忍不住泪水夺眶。
等她回到别墅,路过沈寒舟的卧室。
门缝透出一丝暖光,沈寒舟轻柔的劝阻声传出。
“宛宛,不行,你还怀着孕呢!”
“没事的,你轻轻的好不好?我想要,而且我查过了,孕期适当运动对宝宝也有好处呢......”
不一会儿,暧昧声此起彼伏。
林栀苒淡淡收回视线,略过卧室往客房走去。
过了几天,因为淋了雨,林栀苒一直在发高烧。
针都反复打了好几次。
这天,她躺在床上,昏昏沉沉,一会梦见父母的死,一会梦见沈寒舟为了杜若宛责备谩骂自己的模样。
等她醒来,是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
林栀苒强忍着头疼接起电话。
只听见电话里面沈寒舟焦急的声音。
“林栀苒,你怎么回事,我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不接。”
本以为,沈寒舟是担心她,才怒气冲冲。
没想到,下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林栀苒荒唐的臆想。
“宛宛她不太舒服,今天我和奶奶去拜佛,带走了李管家,保姆也请了假,你替我陪宛宛去医院。”
林栀苒浑身酸软无力,就连说话都带着颤音。
“家里是没有其他下人了?要我陪着去。”
她拒绝的话还没到嘴边,听见电话里头沈老太太冷冷的斥责。
“怀不上孩子,还想要寒舟像佛祖一样供着是吧?她就该好好伺候宛宛的身子,不然哪有脸面待在沈家?传出去惹人笑话。”
一顿嘲讽把林栀苒贬低的一文不值。
仿佛没了生育能力,她在沈家就是个罪人一样。
沈寒舟也附和道,“林栀苒,宛宛是孕妇,你多照顾着点不会少一块肉,快去,别逼我发火。”
“嘟~”,电话挂断。
此时,杜若宛也敲响了林栀苒的房门。
她忍不住瞟了一眼日历,还有三天,快了,再忍一忍就行。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杜若宛却面露难色,“栀苒姐姐,我的腿浮肿,走不了路,只能麻烦你背我过去了。”
林栀苒嗤笑一声,“背你?然后和沈寒舟叫嚣我压你肚子了,让我给你下跪道歉?”同样的当她不可能上第二次。
说完,林栀苒给了个白眼,“不去就算。”
“砰!”一声,她关上房门。
一觉睡到傍晚,林栀苒才悠悠转醒。
她的烧丝毫未褪,嗓子干的冒烟,起床去客厅接水。
沈寒舟这时候回来了。
林栀苒端着杯子刚送到唇边,他一个箭步过来,一把夺过她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林栀苒,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为什么不送宛宛去医院?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她出事了!!”
沈寒舟暴怒,甚至不顾林栀苒还穿着轻薄的睡衣。
他猛的拽住她往外走。
“嘶~”
她的拖鞋因为剧烈的拉扯脱脚,一片尖锐的玻璃刺进皮肤。
“沈寒舟,等一下。”
可他根本不管她的抗拒,窝着火一个劲拽她。
林栀苒每走一步就像踩在刀刃上一样疼。
上车时,她的脚已经鲜血淋漓,玻璃深陷进血肉里。
她咬着牙怒吼,“沈寒舟,你疯了吗?”
前排的男人从后视镜狠狠瞪着她,目光蕴藏怒意。
“你今天必须给我和宛宛一个说法。”
很快就到了医院,VIP病房里站满了人。
林栀苒环视一圈,原来沈家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齐了。
拉她过来,是要兴师问罪呢。
沈老太太率先不满,将手里的拐杖跺的“咚咚咚”直响。
“真是反了天了,宛宛的第二次保胎,林栀苒你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照顾人的?”
林栀苒无语到了极点,“什么意思?我是你沈家的保姆是吗?照顾她?一个恬不知耻登堂入室的小三。”
这话一下子戳了杜若宛的疼处。
她脸色顿时苍白,柔如无骨的瘫倒在沈寒舟怀里就开始哭。
“栀苒姐,我没想到,你始终对我有偏见,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插足你和寒舟之间。”
说完,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想要离开。
一对举动吓的沈家众人大惊失色,连连劝阻。
“宛宛,你别动气,怀着孩子呢!”
“就是啊,消消气,身体重要,你不像她,连个种都怀不上,真是造孽。”
“对啊,宛宛,别怕,小姑给你撑腰,林栀苒她爸妈福薄死的早,自然没多少教养,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前面的羞辱讽刺,林栀苒并不在意,她已经听过无数遍,疼过无数次。
心里的伤口都结痂了。
但她的爸妈是她的底线。
“你那张臭嘴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撕了你?”
“林栀苒!你怎么和小姑说话的,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作为沈寒舟的妻子,她这样目无尊长,一下子让他落了面子。
沈寒舟怒意迸发。
“给我道歉,对小姑还有宛宛道歉。”
沈家所有人就这样冷眼相待,林栀苒看着他们的脸,心一丝丝抽疼。
自从爸妈去世后,她深知自己孤立无援。
所以在沈家,她是乖巧顺从的媳妇,对家人极尽讨好。
奶奶喜欢拜佛,为表诚意,她就跪一百九十九层台阶,为她求一道平安符。
小姑子爱美,她就远赴意大利为她带各种奢侈品牌包包衣服。
沈母喜好品茗,她飞去云南顶着二十多度的烈日为她亲手摘茶制茶。
太多太多了。
她为这个家,耗尽了所有心血。
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番冷漠的景象。
林栀苒僵在原地心如死灰。
沈寒舟见奶奶和小姑脸色都带着薄怒,他走到林栀苒身边。
一只按住她的后背,“你快道歉,小姑心直口快你是知道的,不过多说了两句,她是长辈容不得你不尊敬。”随即,林栀苒被迫弯腰,又一次九十度鞠躬。
可这一次她没有妥协,沈寒舟被她猛推开。
他猝不及防的后退差点跌坐在地上。
“滚开,我凭什么道歉?尊敬她也得是她尊重我的前提下。”
沈老太太脸色阴沉,声音陡然拔高。
“简直反了天了,目无尊长,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给我家法伺候!”
“什么?!”
众所周知,沈家家法出了名的严苛,若不是真的犯重错,断不会动用家法。
沈寒舟看着执拗的林栀苒,心生一丝悔意。
他拉她来,只不过想要她服个软,稍微摆正一下态度就好。
却没料到,她像变了一个人,竟然会直接顶撞小姑子和奶奶。
可沈老太太发话,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带刺的藤条狠狠抽在林栀苒的背上。
霎时间,尖刺勾出几大条血沟壑,鲜血汩汩往外冒。
都这样了。
林栀苒愣是咬着牙,死不道歉。
“啪!”又一鞭,皮肉外翻,血痕触目惊心。
她抬眸死死盯着沈家这些丑陋的嘴脸,“我死都不会道歉,你们别想羞辱我爸妈,还有杜若宛,一个小三,也配我伺候她?”
“不知悔改!”
这一鞭比之前的更狠,尖刺刮过时直接剔起林栀苒的一层血肉。
她再也受不了挤出一声隐忍的呻 吟。
沈寒舟攒紧了拳头,眉眼染上慌乱,“奶奶,够了吧,够了,她知道错了。”
可林栀苒却笑了,发出阵阵讽刺之音。
“少他么假惺惺,沈寒舟,我用不着你求情,我觉得廉价又可笑。”
她倔得发狠。
沈寒舟的心疼宛如笑话,自尊心作祟,他冷哼了一声,“林栀苒我看你真是不知好歹,行,我不管了!”说完便气的背过身去。
这一整个下午,林栀苒挨了整整三十五鞭。
因为杜若宛的孩子刚好满三十五周。
她离开的时候,都是被医生扶着出来的。
剥开被血彻底染红了衬衫,上药的护士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会打成这样?你皮肤都烂完了,起码几个月都无法愈合。”
她神情满满的心疼,一边吹气一边轻轻替她涂上药水。
“太过分,他们这简直是家暴,你必须报警的啊。”
一个陌生的小姑娘,都对林栀苒有这样的心疼。
沈寒舟却冷眼旁观她被骂,被辱,被鞭打。
到底,爱时心疼,不爱时心硬。
她忍着钻心的疼,平静的开口,“不用了,我欠他们的,如今还完了,马上我就能离开了。”
“你要离开?去哪里?”
一道冷冷的声线出现在门口。
沈寒舟走过来扣住林栀苒的手腕。
“你说马上要离开?什么离开。”
自然是离开你,离开沈家。
她在心里回答,手淡漠的甩开了沈寒舟,“自然是离开医院,我上完药了。”
沈寒舟神情这才松懈,“也是,你这就是皮外伤,想必不用住院就能回去了。”
林栀苒闻言,垂眸自嘲一笑。
原来,在他眼里,她被打成这样不过皮外伤而已,而杜若宛咳嗽几声却能惹得他心焦生气。
不爱的时候,什么都是轻的,错的。
“你说的没错,皮外伤,所以用不着你关心。”
沈寒舟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在她的冷淡下,又变成了一如既往的埋怨。
“栀苒,你今天真的不应该,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我还要说什么?回去给杜若宛下跪道歉吗?”
他被林栀苒一句话堵得发闷。
半晌,沈寒舟皱眉,想要碰她的手堪堪落了下去。
“栀苒,这次是你太过分了,奶奶和小姑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宛宛也没有错,你怎么能将一个孕妇丢在空荡荡的别墅。”
“呵,好一个我过分。”她扯了扯唇角,讥讽的笑戚然挂在脸上。
自从杜若宛出现后。
林栀苒对不起已经说的太多太多。
她孕反恶心,她做的酸梅汤忘了冷藏,烫了杜若宛的舌头,对不起。
她不小心撞见杜若宛和沈寒舟调 情,坏了她的兴致,对不起。
她发烧三十多度没能送杜若宛去医院,让她保胎,实在对不起。
可能,对不起已经无法弥补她的过错。
在他们眼里或许,她该死。
看着曾经将她捧在手心怕掉,含在嘴里怕化的男人。
林栀苒背脊撕 裂的痛楚直达心脏。
“滚,我说了,我死都不会道歉。”
林栀苒冷若冰霜的声音藏着失望。
他没听出来,被她的倔脾气惹得恼怒,“行行行,林栀苒你有种,我自作多情了,你最好别求着我回来。”
说完,沈寒舟赌气离开。
他走后,林栀苒的手不自觉按在小腹,一股钻心的痛从里面传来。
“医生,我的肚子好痛。”
她一边说一边冷汗直流,疼得微微抽搐。
小护士吓了一跳,忙不迭扶起她,送去医生的办公室。
......
这一晚,因为赌气,沈寒舟挂断了林栀苒打的几十个电话。
做完手术后,她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输液。
冰凉刺骨的针水仿佛无数利刃扎进血管流向全身,疼得她瑟瑟发抖。
因为太累林栀苒睡了过去,醒来时,针水完后回血,整个针管都是可怕的鲜红色。
她的手背刺痛无比,两行泪倏然滑落。
沈寒舟,终究是辜负了她。
只简单休息了一天,她就回了别墅。
林栀苒看着自己的卧室,这才知道为了让杜若宛好好安胎。
沈寒舟把人接了过来霸占了她的主卧,而她被安排到了客房住。
她扶着门框,虚弱的扯出一个笑来。
“也好,省得我隐瞒要离开的事了。”
说完,她亦步亦趋走去客房,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圈下来,林栀苒的东西除了几件衣服屈指可数。
这么些年在沈家,她仿佛附庸一般的存在,以至于谁都看不起她。
可他们都不记得,她曾经是风光无限的余家千金,无论家世还是样貌都是拔尖的。
杜若宛这样的女人,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她。
今时不同往日。
林栀苒想通了。
她不想再做凌霄花,她要去闯自己的天地。
收完一切,林栀苒的目光落在无名指的钻戒上。
这款为爱加冕的钻戒,是沈寒舟亲手设计的,寓意她是他的女王,亲手为她戴上桂冠。
可如今,什么为爱加冕,在林栀苒眼里愈发可笑。
到头来,她不是什么女王,而是沦为他们肆意欺辱的奴隶。
轻轻摘下戒指,她把它摆在床头柜上面。
象征他们爱情的篇章也就此落幕。
下楼时,她迎面撞上赵姨,对方竟然连日常称呼都懒得叫了,与她擦身而过。
林栀苒见她正要去打扫房间,猛的拦住赵姨。
“这段时间,我的房间不用打扫了,再过不久我就走了。”
赵姨终于抬起眼皮,“太太,你要去哪里?”
“旅游!”
林栀苒随意扯了个慌,然后沉默着离开别墅。
第二天一大早,林栀苒准备出门,却在玄关口听到杜若宛的声音。
“我为了进沈家,做了多少努力,进来也是迟早的事,别提他了,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送外卖的老公,再怎么爱我也是一个废物,我可不要,等我孩子出生,荣华富贵不都是眨眨眼的事?”
......
原来,沈寒舟才是那个真正被摆了一道的人。
杜若宛是有老公的,将沈寒舟耍的团团转,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林栀苒笑了笑。
即便如此,沈寒舟的事也与她无关了。
于是,她退回别墅,等杜若宛离开再出去。
中午,林栀苒办完事回到家,听说沈寒舟陪着杜若宛去医院做最后一次产检。
刚放下手里的包包,沈寒舟的电话打了进来。
“栀苒,你马上过来医院,宛宛的孩子能看到模样了,孩子很健康也很漂亮啊。”
林栀苒声音疏离,冷冷笑了一声。
“恭喜啊,但我就不去了,省的她看到我又伤了身体。”
沈寒舟顿了顿,半晌,声音透着淡淡的失落。
“栀苒,难道你不想来见一见我们的孩子长什么样吗?”
听到,“我们”两个字,林栀苒内心仿佛被狠狠剜了一块,疼到窒息,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沈寒舟,这算哪门子我们的?真是天大的笑话。”
“栀苒,你能不能理解我一下,你没有孩子,我能怎么办......”
“你是沈太太,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可不等他说完,林栀苒只觉得心烦不已。
这样的话,她听的多得不能再多了,不想再听。
借口千千万万,全都忽略了她的感受。
所以,没意思。
她冷冷拒绝,“不必了,沈寒舟,那是你们的孩子,与我无关,至于祝福的礼物,我早就准备好了,等你到家就能看到。”
说完,她利落的挂断电话。
这份喜悦,与她无关。
从此以后,沈寒舟也与她无关。
随即,她拖着行李箱踏出别墅大门,然后直奔机场。